沈韞手攥住纖細的手腕，力道不重，稍一扯，便將人穩穩納懷中。
孟疏意猝不及防跌坐在他上，頭上步搖晃個不停。
沈韞從手里接過書冊，放在案幾上，不輕不重道：“很晚了，明早再折騰也不遲。”
“……”
孟疏意嗔了他一眼，“夫君糊涂了吧。這才什麼時辰，哪兒就晚了？”
沈韞不答，只低頭湊近頸側，鼻尖先蹭過耳後淡淡的梔子香，隨即薄便落了上去，不輕不重地啃咬著白皙細膩的頸。
男人滾燙的呼吸裹挾著清冽的松木氣息，匝匝灑了一，惹得一陣輕。
他的手緩緩向上，修長的指尖稔地捻住腰間那，慢條斯理地輕輕著。
“若是今晚想早點休息，確實已經很晚了。”男人熱聲音悶在耳邊。
孟疏意真服了，十年，與沈韞相敬如賓十年，就連府中人都覺得他們平淡，只有知道，沈韞在床事上有多激烈。
表面越是清冷高貴的男人，私底下越是悶。
這話用在沈韞上，簡直是再切不過了。
有時候是真不明白，在沈韞心里，這段婚姻到底是順他意，還是不順他意。
若是順他意，那他這麼多年，為何總是待淡淡的。
若是不順他意，可在熱衷床事上，又怎能做到這般始終如一。
還是說……換了別人他亦是如此？
孟疏意抬手抵住男人膛，無奈掙扎，低聲道：“可我不想。”
一周兩度纏綿不休，圣人都吃不消。
“那今晚一次就好。”沈韞忽略語氣里的抱怨，攔腰抱起懷中人，朝湢室走去。
長夜漫漫。
從湢室到床榻，僅一場溫存便讓孟疏意渾骨頭如同散了架般。
再繼續下去，肯定要掉了半條命。
孟疏意撐起子，四肢努力往床沿爬，沒想到沈韞拽著的腳一拉，把猛地拉向自己，兩條白的長曲正好卡在他的腰側。
腳踝上系著的銀鈴，泠泠作響。
這麼多年磨合，沈韞太清楚妻子的想法，微微俯低，輕聲問：“累了？”
孟疏意剜了他一眼，聲音帶著剛哭過的沙啞：“夫君說了就一次的。”
沈韞薄抿，黑潭似的眼底翻涌著未褪盡的。
一次不夠，一次怎麼可能夠。
沈韞默不作聲，抓起的腳。
孟疏意的腳生得極漂亮，腳趾圓潤如珠，連腳後跟都是的。
這也是為何每回床笫之間，他總要尋了不同樣式的銀鈴給系上。
沈韞不釋手地把玩著，指腹輕輕挲著細膩的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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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疏意子一，瞬間便明白了他的意圖，雙腳本能地蜷起來，徒勞地掙扎了兩下，卻被他攥得更。
立刻了語氣，可憐地賣慘：“夫君，我是真的好累。你方才說了要放過我的。”
男人結滾了一下，眸愈發暗沉。
他低頭，在泛紅的腳踝上輕輕印下一吻，聲音喑啞：“累了就躺著，不用你出力。”
說罷，拉起妻子的腳。
那串銀鈴隨著他的作，發出一陣又一陣有節奏的清脆聲響。
在長夜中，纏綿不絕……
次日，孟疏意自然是起遲了。
本想趁兒子去私塾前，命人將李冗帶來府中，讓兩個孩子先認識認識。
結果一覺醒來，外面已日上三竿。
孟疏意起梳洗。
剛穿戴整齊，就有丫鬟來報，說李冗已經被帶進府了，正在花廳候著。
孟疏意有些詫異，想來是沈韞安排的。
簡單梳洗一番，趕到花廳，就見一個穿著玄絨袍的男孩，安靜地站在堂下。
看形，在同齡人中不算單薄。
“怎麼不坐著等候？”
男孩聞聲一怔，猛地轉過，抬眼間，撞進一雙漂亮的眼。
婦人鬢發如雲，一襲明黃蹙金繡的褙子，袖口全繡著狐絨，致矜貴，像是從畫里走出來的一般。
他不由得看呆了幾秒，回過神，忙不迭地躬行禮。
“見過夫人。”
孟疏意莞爾一笑，蓮步輕移，往上首的梨花木椅走去，款款落座。
語氣平和地問：“領你來的嬤嬤可有告訴你，你今日來此，是做什麼的？”
李冗姿態拘謹，頷首道：“嬤嬤說，是來應聘貴府嫡長子邊書的。”
孟疏意輕抬了下手，揮退廳多余的下人，而後卸下姿態，往後靠住椅背，右往左上一搭。
散漫道：“你覺著沈府只想為阿霽挑書的話，為何放著那麼多世家子弟不挑，挑你呢？”
李冗擰眉，顯然不明白。
孟疏意倒也不為難他，畢竟這是的私心。
若來日真與沈韞和離，沈府上上下下怕不會有人理解。
希到時候兒子邊，能有個可以聊話的同齡人。
這個同齡人，不能是從小被耳提面命家族利益為重，不能是從小長在教養森嚴的世家。
他得是長在市井陋巷，沾著人間煙火，骨子里揣著對自由的熱，打心底里厭棄那些束縛人的條條框框。
可偏偏又被現實磋磨得寸步難行，非但掙不腳下的泥沼，反倒要日日守著那些自己最不屑的規矩，在忍與掙扎里討生活。
“聽說你家里有很多弟弟妹妹，平時照顧弟弟妹妹，可覺著辛苦？”孟疏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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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冗下意識想搖頭，猶豫了番，如實道：“辛苦。我喜歡讀書，家父病逝後，就再沒去過私塾，作為長子也得承擔起養家的責任。所以得知夫人會選我作為公子書時，我很是開心。”
他說著，稚氣的眉眼間掠過一抹真切的亮，但轉瞬又化作拘謹的謙卑。
孟疏意看在眼里，緩緩道：“開心就好。日後你就陪在阿霽邊，和他一起讀書習字。”
“阿霽子有些孤僻，我不奢求你讓他開朗些，只要你能陪他說話就行。”
李冗一怔，沒料到孟疏意竟只這般輕易就定下他，待回過神，李冗忙不迭起擺，恭恭敬敬地跪伏于地。
“夫人放心，小的定當竭盡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