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高不低的笑聲像是一刺,狠狠釘聞舒心口。
蘇稚瑤……看到被陳寶萍甩掌的狼狽畫面了。
并且,明正大看了的笑話。
甚至看到了盛徵州并未維護的冷漠。
哪怕聞舒早不想要盛徵州了,可被破壞婚姻的第三者看到這種笑話,還是覺得……
極度難堪。
盛徵州冷冷掃一眼陳寶萍,與蘇稚瑤說了句等會聊便掛了視頻。
古井無波的眸在聞舒泛紅的臉頰上一掠而過,最終落在陳寶萍臉上,音薄冷:“二伯母,這是什麼意思?”
盛徵州并未第一時間關心疼不疼。
聞舒不指能從盛徵州臉上看出一丁點對的心疼。
這七年,早就習慣了他對自己的漠視。
早就能夠自洽了。
陳寶萍對上盛徵州的目,還是沒來由一抖。
畢竟聞舒還是盛徵州的妻子。
對聞舒手,無非也是打盛徵州的臉。
盛徵州就算不在意自己妻子的死活,可自己的面子,是大過聞舒本尊的。
思及此,陳寶萍立馬指著聞舒:“還不是聞舒的問題?你陪著蘇稚瑤去醫院的事被曝了!就診醫院就是聞舒就職的醫院,除了還能是誰?帖子里說了不故意挑事的污言穢語!說、說蘇稚瑤肚子里有你的種!還說你們……”
陳寶萍說不出口。
只能氣的瞪聞舒。
畢竟蘇稚瑤還是兒子的未婚妻!
婚事還沒正式談論取不取消。
這不是公然打了他們二房的臉?
還要不要在圈子里混了?以後得被恥笑什麼樣?
所以才恨聞舒那般沒本事!
被睡了七年,依舊在自己丈夫心里留不下丁點位置。
籠絡不住丈夫向外發展的心,壞了家姻緣!
聞舒也有些意外。
只是上說開帖子跟蘇稚瑤道歉,可沒做這種事。
曝時機卡的這麼好——
倒像就是干的一樣。
聞舒拿出手機搜索了下關鍵詞。
確實有這麼個帖子存在。
料人用詞看得出再三斟酌過了。
生生將盛徵州與弟妹這段見不得的關系描繪出幾分風花雪月的真味道來。
不由側目看向盛徵州。
才發現盛徵州已經看著不知多久了。
下一秒。
就聽他宛若局外人般,忽然問了句:“你就那麼介意?”
盛徵州明明什麼都沒有說。
聞舒卻聽出了幾分言外之意。
是已經認定因吃醋,恨不能毀了蘇稚瑤一樣?
這種平白無故一口黑鍋的局面,讓聞舒不控制面無表:“如果是我,我不會料你們這種關系還用那麼委婉的詞匯。”
怎麼會通過修飾用詞化他們之間的關系!
陳寶萍不信:“你當然不敢大肆謾罵!畢竟你可不想被徵州掃地出門!”
盛家誰不知道聞舒離了盛徵州本活不了?
聞舒厭煩陳寶萍這樣的看法。
可突然可悲的發現,竟反駁不了。
畢竟過去的,確確實實一心撲在盛徵州上,自尊都丟干凈了。
盛徵州睨一眼聞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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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乎要不要辯解、視線從泛紅的面頰掃過。
轉頭看向聽到靜出來的保姆陳姐:“給太太拿一下冰袋。”
陳姐從看熱鬧中醒神,急忙照做。
盛徵州的話,生生截斷了聞舒無法發作的思緒。
心對盛徵州的“關心”卻已經無波無瀾了。
在看來,這不是雪中送炭,亦不是在意和關懷,只是盛徵州從小修養所致。
習慣的表面功夫,不摻真心。
人最忌諱的就是自作多。
盛徵州再次看向陳寶萍,給了他的方案與態度:“發酵下去沒有好,若以盛家名譽的大局出發,蘇稚瑤與晁揚的婚事,就此作罷,對外宣布雙方沒有訂過婚。”
陳寶萍臉一僵。
倒是沒想到盛徵州會是這麼個態度。
本來是想興師問罪的。
可眼下……
好像完全沒有其他辦法了?
聞舒握著冰袋,目有幾分自嘲地落在盛徵州那張清貴的面頰。
原來,這才是盛徵州的目的。
順水推舟徹底讓蘇稚瑤跟二房斷了這門親事,也好讓蘇稚瑤和他日後……
更名正言順。
盛徵州顯然已經迫不及待要給蘇稚瑤名分了……
“陳姐,送客。”
盛徵州本就不是跟陳寶萍商量。
話落,意味不明看了眼聞舒後,轉又上了樓。
陳寶萍憤憤,卻也對盛徵州這個馬上獨攬大權的欽點繼承人敢怒不敢言。
只能臨走狠狠瞪聞舒:“家庭主婦就是廢,除了搗鼓鍋碗瓢盆半點能耐沒有,就算長得好看又怎麼樣?能力心機上有一樣比得過蘇稚瑤,至于落得這種下場?聞舒,你就是活該!”
這話聞舒都沒心思反相譏了。
自己如今都覺得,這些年的付出和奢算是豬油蒙了心。
聞舒去了下盥洗室。
皮白,哪怕陳寶萍那一掌躲開了大半,還是微微有些紅腫。
將陳寶萍過的皮用清水洗了洗。
緩了一會兒。
醫院急診的事被人出來,并沒有當背鍋俠的癖好。
問過陳姐,得知盛徵州又回了臥房。
這回學會了敲門,反正這里以後就不是的家了。
還是有做客人的自覺的。
門沒關嚴,里面也沒靜。
聞舒等了一會兒。
里面才終于傳出說話的聲音。
“你二伯母是不是去找聞舒了?”姜茹的聲音過手機聽筒揚出來。
盛徵州從浴室出來,走到柜子前彎腰找東西:“嗯。”
“你跟瑤瑤一起去醫院看婦科的事,是你傳的還是瑤瑤傳的?想讓聞舒背鍋承擔二房怒火?”
這句話讓聞舒眸心一。
沒想到會是這種可笑的可能。
倒是了他們畸形的遮布了?
但盛徵州并未回答這個問題。
也不知是默認還是什麼不屑于回答。
姜茹再次開口,笑著說:“這事也鬧不大,有苗頭之前就能掐滅,聞舒對你死心塌地,不會舍得讓你分神的。”
“我知道。”
盛徵州這次應了。
語調漫不經心,也不知是贊同姜茹哪個詞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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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門口的聞舒無聲地了手指。
倉皇仰起頭,平復了下心。
也不再配合盛徵州要像個外人那樣需要敲門的規矩,直接推門進去。
聞聲。
盛徵州側目,沒作聲。
電話已經掛斷了。
聞舒也沒有再多看他一眼,更不想解釋黑鍋的事了,顯得自己被賣了還幫著數錢。
走到了保險柜那邊輸碼打開,將自己珍藏的醫書取出來。
盛徵州目落在單薄的背影上兩秒,也不是沒察覺此刻有緒。
但他沒有刻意過問。
轉從臺邁著長往回走。
卻在途徑聞舒的化妝柜時,視線被那上面的檔案袋吸引。
腳步驟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