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舒是宕機了幾秒。
實在是沒想到,老夫人要給找二婚對象竟然是認真的?
這麼快就提上日程了?
“,我現在真沒有這個想法。”聞舒了額角。
面對這種過分為好的熱有些難以消化。
“可已經給你約好了,就當只是做朋友先見見,多結些朋友也是好事,其他的另說,好嗎?”老夫人耐心勸說著。
“今晚八點,好好打扮打扮。”
老夫人生怕聞舒再次拒絕,火速結束了通話。
聞舒:“……”
看著手機屏幕有些一言難盡。
老夫人這替盛徵州補償的方式未免太過生猛了些。
看了眼時間,六點半了。
想了想,還是打算去一趟,起碼把話說清楚些,免得幾方人都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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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與對方定好的地方在京市最富麗堂皇的寰途別館。
堪比香山澳紙醉金迷的娛樂城。
電子票上所在的樓層是五層。
有獨立包廂可供用餐與觀看表演。
聞舒確定好包廂號,走到門口又確認了一下,才敲了下門。
里面應該是沒聽到,亦或者對方還沒有到。
聞舒也沒多想,直接推開一道門。
視線投在里間,剎那僵住。
包廂里已經有了人影。
巨大的落地窗前,盛徵州單手揣兜而站,側影拔而頎長。
與他面對面的蘇稚瑤踮起腳尖為他整理領帶,二人四目相對後,蘇稚瑤緩緩將自己迎上去……
饒是已經知曉他們二人之間有私。
可親眼目睹他們即將接吻這一刻,聞舒還是有片刻的大腦空白。
忘記了該怎麼做反應。
七年的婚姻,有過,習慣也尚且殘存,縱然撤離這團沼澤,多年夫妻的潛在認知也在此刻乍現了一陣痛。
倉皇想合上門。
卻在下一秒,被一雙小手狠狠一推。
稚又憤怒的聲音傳來:“壞人!為什麼看我姐姐和姐夫約會!”
聞舒低下頭。
看到了站在面前這個幾歲的小男孩。
男孩看得出被寵縱長大,跟個小炮彈似的胖,臉上滿是跋扈。
小男孩的聲音不小。
包廂里的人聽到了靜。
門打開。
盛徵州仍舊一派矜貴疏冷,視線凝在聞舒沒多的臉上。
“你怎麼在這里?”他沒有明顯慍怒,似只是個局外人,更不見半分被婚抓包的慌。
隔壁也打開門。
郁衍為倚著門,懶洋洋看向聞舒,挑眉:“不會是跟蹤過來的吧?”
這話像是開玩笑。
可那份惡意揣測卻不遮掩。
蘇稚瑤站在了盛徵州側,朝著小男孩出手,對聞舒哂了下:“今天是我們私人聚會,你來這里,合適嗎?”
“姐姐,是不是就是那個霸占你位置的壞人?”
蘇詔因為長得胖,哪怕只有五六歲,個頭也不算小,說話時候沖著聞舒做了個鬼臉。
蘇稚瑤蘇詔的頭,寵溺一笑,沒明著點頭。
郁衍為看了眼聞舒,想看一眼聞舒生氣的樣子。
但聞舒始終沒表現。
雖然他覺得蘇詔這麼小的孩子不算很有禮貌。
可聞舒以前做的那些事,怎麼不算以惡制惡?
對此,郁衍為揶揄說:“詔詔真聰明。”
蘇詔更得意揚揚了,又握住盛徵州的手,耀武揚威看向聞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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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徵州顯然不打算糾正小孩子,始終冷淡睨著聞舒。
聞舒在這短短的時間也捋清楚事了。
老夫人應該是騙了。
安排的并非要見面的朋友,而是盛徵州。
老夫人想要跟盛徵州能培養,不余力地撮合。
可惜了,老夫人也沒算到,盛徵州今天帶著蘇稚瑤和弟弟過來,沒留的位置。
聞舒沒看蘇稚瑤,也沒管盛徵州。
更不在乎這一家三口般和諧的畫面。
彎下腰對上蘇詔圓乎乎的胖臉:“對,我是壞人,但你又胖又丑,基因太差了,長大了也不會有孩子喜歡你,跟你姐姐一樣,長大會去撿破爛。”
自己都要覺得。
還真像是一個反派,擊碎小朋友真的世界,還破壞了別人“家庭”的和諧。
蘇稚瑤角一抿,徹底冷下來了。
怎麼會聽不出聞舒這句話,罵了三個人!
蘇詔聽不懂,但是幾歲小男孩也是自尊心很強的時候,聽到又胖又丑沒人喜歡,當即憋紅了臉,一下子就氣哭了。
扯著嗓子鬼哭狼嚎著。
還口齒不清拉著盛徵州的手撒求撐腰的晃:“打!打!我要讓跪下來跟我道歉……嗚嗚嗚……”
盛徵州斂下長睫,靜靜看著聞舒:“跟小孩計較,你幾歲?”
指責。
又是指責。
好像就該平白無故被謾罵。
好像生來就該被踐踏,人格不需要被在意。
聞舒腔扎著一刺,看向他,人在生氣時候甚至想笑,也的確這麼做了:“你不是要當姐夫?教養責任做不好,我幫你還不說聲謝?”
或許是的“不可理喻”,盛徵州眼窩漸冷。
蘇稚瑤抱著還在嘶著嗓子嚎啕大哭的蘇詔,不悅道:“聞舒,他只是個孩子,只會遷怒算什麼本事?”
說著。
蘇稚瑤看向聞舒手中手機,忽然就說:“我現在懷疑你剛剛有拍我們私,麻煩你讓我們檢查一下你的手機。”
聞舒都要被對方的厚無恥逗笑了。
“不可……”能。
話未說完,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之際。
手中手機驀然被人走。
盛徵州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側。
他拿著聞舒的手機,甚至沒有任何猶豫和遲疑,無比就輸聞舒的碼解了鎖。
看著這一幕。
聞舒渾像是被澆了冰水。
四肢百骸都因此寸寸皸裂。
一種被當眾干凈服般的恥和辱席卷而來。
在盛徵州面前從沒有,像是明人般。
無論是手機、電腦、銀行卡等等,幾乎都是盛徵州的生日。
而對于盛徵州,竟然……一概不知。
他的一切,從不向毫,始終嚴防死守。
直到此刻才知道過去那些年,自己有多麼可笑!
而這幾天太忙,亦或者早就習慣了那組數字。
沒能第一時間想起來更改。
此刻,在離婚的此刻,被盛徵州用他生日打開的手機。
覺得凌辱不過如此。
郁衍為也看到盛徵州輸的數字了,瞟向聞舒,勾一笑:“聞小姐,簡直不要太了。”
他們就說。
聞舒腦才是本。
就算這幾次偶有“鬧鬧緒”,也是假象和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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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
盛徵州沒在意。
他早就習慣了聞舒將他當做的全世界,使命就是圍著他轉。
聞舒已經顧不得反相譏。
因為手機里有令儀的照片和信息!
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讓盛徵州看到!
盛徵州順手就點進相冊。
小圖看不真切。
但其中幾張小圖,像極了個不小的……孩子?
他還未看清。
眼前襲來一陣清淡的橘子香。
聞舒看到這一幕,心臟驟,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上前一步,極速將手機從盛徵州手中出,杜絕後患般往地面重重一摔!
啪!
手機屏幕頃刻間四分五裂。
幾乎要看不出原樣。
聞舒這應激般的行為。
讓這局面陷一陣死寂。
蘇稚瑤反應過來後,倒是輕笑了下:“讓我們看看不是在給你機會自證嗎?你這樣,豈不是做賊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