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舒沒回答。
這是顯而易見的事。
盛徵州也只有在沒有任何人關注的時候才愿意與說幾句話。
在人前素來都是“避嫌”模式。
“吃藥了嗎？”盛徵州并不在乎聞舒回不回答，又問了句。
聞舒頭也沒回，“吃了。”
“撒謊。”
盛徵州語調依舊沒變。
既了解，又瞧不出什麼真心實意的關懷，只是陳述事實的口吻。
聞舒：“……”
倒是差點忘了。
剛開始結婚，盛徵州哪怕不，但是涵養是在的。
生病時候一口藥不愿意吃，就躺著睡覺，也不，一睡就是一兩天，跟冬眠了似的。
他那時候就知道了死活不吃藥的病。
還曾為了讓吃藥，他自己灌了苦至極的湯藥，將從被子里刨出來，在迷迷糊糊不清醒時候，大拇指與食指中指住臉頰，讓不得已張，一口口給灌。
那時候他們也才結婚不足一月。
事後盛徵州說：“結婚頭月，真病死了我會得個克妻名頭。”
聞舒從未覺得電梯往下走得這十幾層會變得這麼難熬。
尤其是盛徵州的關心，更讓不適應。
“這是這家醫院開的治風寒的藥，你試試。”盛徵州手中有提著一包牛皮紙袋的藥劑，手臂一輕而易舉地塞進聞舒的懷里。
聞舒不得已用手托住，又皺了下眉：“我不需要，謝謝。”
倒是沒想到。
臨了臨了，離婚最後關頭，盛徵州還能做回人了。
看拒絕，盛徵州長眸輕掀：“我記得你有些藥不耐，詔詔也是風寒，跟你況相似，你懂藥材相關，你可以試試醫院開的藥分和效果怎麼樣，一舉兩得。”
聞舒難以置信抬頭盯著他：“你要我給蘇稚瑤弟試藥？”
原來又是想多了？
盛徵州眉眼淡淡：“也能解決你的病癥不是嗎。”
好一個冠冕堂皇！
聞舒險些氣笑了。
口漲得悶疼。
都這時候了，這男人依舊能夠輕而易舉又冷不丁給一刀。
想要把懷中一大包中藥丟回去。
才抬起手，盛徵州又想起什麼，靜靜看著聞舒：“我記得，你以前以盛太太份加過京市一些群，不人有你的微信。”
聞舒近乎防備地看著他：“所以呢。”
那些群是剛結婚在萬分幸福的時候去加的。
為了離盛徵州的生活更近些，畢竟那是他的圈子。
但沒有臉過。
一部分人知道有這麼個人，但是對于私人信息一概不知。
“你若是沒退群，大概看到了一些對我給蘇稚瑤買房的不好的言論。”
“別人有說錯嗎？”聞舒反問。
盛徵州顯然不與爭辯是非對錯，平靜到近乎冷漠地看著：“我希你澄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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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舒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盛徵州看了眼電梯顯示屏，還有三層就到目的樓層。
“在上流圈子需要積攢人脈，也會上節目，形象不能有損，更不能有流言蜚語。”他黑眸掃一眼聞舒隨意放在口袋里已經換了的新手機。
隨後便將手機再次拿過來。
在聞舒騰不出手的空擋。
打開了未曾設定碼的新手機。
進了聞舒的微信。
他沒多看一眼聞舒微信里消息，直接進了朋友圈。
盛徵州速度非常快。
聞舒表微變，剛要騰出手搶奪。
他就已經將手機還給了。
沒有再像是上次一樣多看一眼的私。
似乎也是不屑于看。
電梯正好到了。
盛徵州越過表極難看的聞舒，挾走一陣冷杉烏木沉香。
聞舒甚至不知道他剛剛到底干了什麼。
只覺得盛徵州這樣隨意對待的姿態讓萬分苦悶！
聞舒深吸一口氣。
從電梯里出來。
找了個角落將懷中中藥包放下，才去檢查手機。
經過上次差點被盛徵州看到令儀的照片後，就學聰明了，令儀的相冊全部藏了。
直接點自己朋友圈。
卻在點進去後神愕然。
握著手機的手都在抖。
前一分鐘。
盛徵州以的名義發了一條朋友圈。
——【大家不用猜測了，蘇稚瑤是我親姐姐，我跟盛徵州以夫妻共同名義給蘇家購置的房產，并非單獨給蘇稚瑤買，謠言止于智者。】
看到那句“親姐姐”，聞舒只覺遍生寒。
盛徵州他知道……
他全知道。
知道與蘇家恩怨，知道蘇稚瑤是搶走一切的人，知道蘇稚瑤是蘇毅召登堂室人帶來的人。
他卻仍舊要為了蘇稚瑤名譽，讓發這條朋友圈。
盛徵州太狠了！
聞舒火速刪掉。
哪怕還未曾有人看到這條朋友圈。
那種滋味，仍舊如同跗骨之蛆。
讓稱呼仇人為姐姐，讓給蘇稚瑤洗白，這是讓最反胃的事。
聞舒看向那包中藥。
難怪會“關心”。
是打算先給些甜頭。
再讓心甘愿為他的朱砂痣澄清。
聞舒面無表抄起那包藥，走到了拐角垃圾桶，毫不猶豫丟進去。
一下午的時間。
聞舒都心糟糕。
有些人就是生命力的劫。
難纏至極。
現在對于能拿離婚證的那天，幾乎更加急切。
只想盡早甩掉這樣作嘔的一切。
若非有令儀是自己的肋，真是想不管不顧地報復回去。
可，現實是赤的。
在自己沒有站穩腳跟時，得罪盛徵州、得罪盛家、只會更讓自己萬劫不復。
懂蟄伏的道理。
傍晚時分。
聞舒賬戶有了變。
看到那串數不清的零食。
有些恍惚。
太多零了，比某省市的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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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是跟盛徵州談好的兩個億。
而是……三個億？
知道盛徵州不缺這點錢，可這也并不是一百兩百，輒就多給一個億。
不過詫異之後，聞舒大腦便整理出脈絡了。
大概是因為他今天拿手機發了那條朋友圈。
這一個億是……報酬？補償？
聞舒忍不住冷笑，盛徵州為了蘇稚瑤還真是砸人又砸錢。
事事周到、事事大方。
原本盛老董事長著簽署的那份婚前協議都不再約束。
并未分盛徵州的財產，是盛徵州自己因為別的人不得不補償。
換做以前，到期離婚也是分不到一錢的。
現在倒是源源不斷來錢給養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