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腳步一頓，脊背瞬間繃直。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腳步更快了，朝著醫院大門外的停車場走去。
季復臨看著的反應，眼神沉靜，腳步未停，跟在後面。
醫院門口，蘇喆的車已經等在臨時停車區。他倚在車門等人，看到蘇言抱著孩子匆匆出來，收起手機，迎上去。
“禾禾怎麼樣？”蘇喆手，把蘇禾從蘇言懷里接過去。
“退燒了，剛打完針。”蘇言拉開車後門，“走吧。”
蘇禾看到舅舅，乖乖喊：“舅舅。”
“哎，寶貝兒苦了。”蘇喆心疼的頭，抱著上車。
季復臨跟出來，只見人關上車後座車門，男人抱著孩子遞進後座，然後繞到駕駛座，驅車離開。
手機突然響起，屏幕跳著“母親”二字。
他接起：“媽。”
宋清的聲音傳來，“復臨，你在哪兒呢？不是說好過來一起看看嗎？曼寧都試了好幾件了，就等你給意見。”
季復臨的目還落在車子消失的街角，眸沉了沉，回：“有點事耽擱，在路上。”
宋清叮囑，“快點啊，別讓曼寧等太久。”
“嗯。”
半小時後，季復臨走進婚紗店，宋清和李曼寧坐在VIP區的沙發，翻看婚紗圖冊。
李曼寧穿著一件簡約的米白羊絨連，妝容致，長發順披在肩後。看到季復臨進來，站起，臉上出溫笑意：“復臨，你來了。”
宋清也看過來，打量他幾眼：“臉怎麼有點不好？冒了？”
“沒事。”季復臨走過去，對李曼寧略一點頭，“抱歉，來晚。”
李曼寧對他緒不高、平淡態度已經見怪不怪，善解人意笑了笑：“我也剛來不久，看了幾件，都漂亮的，有點挑花眼了。”
指了指圖冊，“阿姨眼很好，幫我選了幾款經典的。”
宋清笑著拍拍李曼寧的手，“是曼寧材好，氣質佳，穿什麼都好看。”
又看向兒子，“復臨，你也幫著看看？曼寧穿魚尾款的肯定漂亮，或者大拖尾的，儀式足。”
季復臨的視線落在那些華的婚紗圖片，腦海莫名閃過醫院電梯里的人，雖然戴著口罩，但他覺得自己不會認錯人。還有戴著口罩只出一雙明亮眼睛的小人。
是結婚了嗎。
還生了兒。
“復臨？”宋清又喚了一聲。
季復臨回神，語氣平淡：“都行。你喜歡就好。”這話是對李曼寧說的。
李曼寧眼神細微黯了一下，臉上笑容不變，合上圖冊，“其實今天也沒定要選哪件，就是先看看樣子。婚紗嘛，一輩子一次，我想多挑挑，也多試試。主要好看的太多了，有點難選。”
看向宋清和季復臨，“要不，下次再來細看？復臨好像有點累。”
Advertisement
宋清也看出兒子興致不高，順著李曼寧的話說：“也好，下次讓復臨專門空出時間陪你好好挑，那一起去吃個午飯，附近剛好有家不錯的粵菜館。”
季復臨已經起，拿起搭在沙發背的大，“你們去吧，我沒什麼胃口，公司還有事要理。”
宋清不滿蹙眉，“什麼事這麼急？飯都不吃？曼寧難得有空。”
李曼寧連忙打圓場，語氣：“阿姨，沒事的，讓復臨去忙吧。工作要，我們倆去吃，正好我可以多陪您說說話。”
季復臨對李曼寧點了點頭，“抱歉。”又對母親說：“媽，你們吃好。”說完，便離開婚紗店。
-
小人上車沒多久就睡著了，蘇言中途讓蘇喆停車，去買蛋糕。
蘇喆把兩人送回家，把藥放在茶幾，指了指那個致的小紙盒，“真給吃啊？剛退燒。”
“答應了，吃點沒事。”蘇言把兒抱回房，打算做午飯。
蘇喆倒了杯水喝，“不用管我的，一會兒得回公司。”
看著又說：“小言，這次回來真不打算回家看看？叔叔嬸嬸只是，但心里都不知道多想你，還有禾禾，也會想外公外婆吧。”
蘇言作頓了頓。
父母對當年執意生下孩子，且絕口不提孩子父親是誰的事非常生氣，認為不自，毀了前程，關系鬧得有點僵。
“我知道，等禾禾好利索，我再帶回去，現在這樣病懨懨回去，爸媽看了更擔心，說不定火氣更大。”
“叔叔嬸嬸其實就是心，尤其是對禾禾。”蘇喆嘆了口氣，“你是沒見，嬸嬸上罵得兇，上次視頻看見禾禾，眼睛都紅了。叔叔也是，老問我你們在法國過得好不好，缺不缺錢。”
蘇言眼眶微熱，何嘗不想家，不想父母。只是當年的倔強和傷害已事實，需要時間去修補。
“嗯，我會帶禾禾回去。”蘇言抬眼看著他，“謝謝你，哥。”
蘇喆頭，“跟你哥還客氣，我回公司了啊。”
“嗯。”
他又轉頭，“對了，上回說的兒園，珂欣在聯系了，進去應該沒問題，別擔心。”
蘇言激一笑，“好。”
蘇禾這一覺睡到中午，被醒時還有點迷糊。蘇言喂喝了小半碗粥，又皺著眉頭乖乖喝了兒冒藥。
藥很苦，的小臉皺一團，蘇言趕喂一小口溫水。
“好了，藥喝完了，禾禾真勇敢。”蘇言親了親的額頭。
蘇禾立刻眼看向茶幾上的蛋糕盒，“媽媽，蛋糕……”
蘇言把抱到客廳沙發坐好，打開盒子，里面是一個小巧的草莓油蛋糕，點綴四顆鮮紅的草莓。
蘇言切下一小塊，放在小碟子，“只能吃一半，先休息一下再吃。”
Advertisement
蘇禾看著那一小塊蛋糕，又看看盒子里剩下的大半，小癟了癟，有點委屈：“不能多吃一點點嗎？”
“不可以哦，寶寶生病剛好，腸胃還弱，不能吃太多甜的。等完全好了，媽媽再給你買。”
“好吧……”小人兒委委屈屈答應，拿起小勺子，挖了一點點油，送進里，眼睛幸福瞇起來。
蘇言看著笑，給做思想工作，“寶寶想去兒園嗎？”
蘇禾是十月的生日，剛過完三歲生日不久。
在法國的時候，年齡沒夠，不能送兒園，蘇言自己要上班，只能請阿姨住家照顧。
現在回國了，剛好滿三歲，工作也忙，送兒園合適。
蘇言也想讓多接接外面，認識同齡人。
蘇禾不懂，問：“兒園是什麼？”
蘇言給解釋：“兒園就是小朋友的小天地，有好多和你一樣大的小朋友，你們可以一起玩積木、畫畫、聽故事，禾禾可以到很多朋友，一起玩游戲學習。”
蘇禾一聽，“好耶，我要上兒園。”
蘇言欣一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