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蘇言給蘇禾洗澡,洗完抱到臥室床上,蘇禾乖乖躺著,蘇言給涂抹兒潤,輕輕按,“好了,香噴噴的小寶貝,我們該睡覺了。”
“媽媽也是香噴噴的。”蘇禾笑著滾進媽媽懷里。
蘇禾現在已經可以一個人獨立睡覺了,但睡前講故事。
蓋好被子後,抱著的玩偶,眼睛看向蘇言,“媽媽,講故事。”
“好,今天想聽什麼故事?”蘇言在床邊坐下,翻開床頭的繪本架。
“猜猜我有多你。”
“好,那就講這個。”蘇言出繪本翻開,語調溫舒緩,“小栗兔子該上床睡覺了,可是他地抓住大栗兔子的長耳朵不放……”
蘇禾聽得神,但眼睛還沒困,講完了還睜著眼看媽媽。
“講完了,寶寶不想睡覺嗎?”
蘇禾忽然問,“媽媽,你我有大兔子小兔子那麼多嗎?”
蘇言心頭一,“當然啦,媽媽禾禾,比大兔子小兔子還要多好多。”
蘇禾開心笑了,出小小的牙。
蘇言見不困,跟聊天,“今天在兒園,禾禾有沒有到新朋友呢。”
蘇禾眨了眨眼,回想了一下,點點頭:“有,我跟可可朋友了,頭發卷卷的,像洋娃娃,我們中午還一起吃飯了。”
“媽媽,我明天要給可可帶禮。”說著坐起來找的迪士尼小熊。
有好幾只,是過生日的時候去迪士尼,蘇言給買的。
遞一只給蘇言,“媽媽,你幫我放書包,我明天要帶去兒園的,可可今天給我甜甜的巧克力,我們要互相分。”
蘇言欣笑,“好,媽媽幫你放。”
放進書包,小人重新躺下,大眼睛撲閃,忽然小聲問:“媽媽,可可說巧克力是爸爸出差買給的。”
“媽媽,我為什麼沒有爸爸,可可問我的爸爸是做什麼工作,我一點都不知道。”
在法國,蘇禾很接到同齡人,家里更沒人提過爸爸這個字眼。
蘇言一陣心疼,著腦袋,“對不起寶寶。”
低聲解釋:“你有爸爸的,只是爸爸去了很遙遠的地方,在另一個世界,不能跟我們一起生活。但是,禾禾,媽媽永遠不會離開禾禾,會一直陪著禾禾。”
“好吧,沒關系,我有媽媽就可以啦。”蘇禾摟媽媽的胳膊,蹭了蹭,“我最喜歡媽媽了。”
蘇言眼眶瞬間紅,太過懂事的孩子讓人心疼。
吸了吸鼻子,低頭親親的額頭,“媽媽也最禾禾。有禾禾,媽媽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蘇言抱著哄了好一會,小人才睡著。
看著好一會,才起離開。
腦海又想起方藝薇的話,他要結婚了。
那就讓蘇禾認為爸爸已經死了。
走到客廳,給自己倒了杯溫水,剛坐下,手機嗡嗡震起來,屏幕跳兩個字:爸爸。
Advertisement
蘇言的心又是一,接起電話:“爸。”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傳來蘇在源的聲音,“小言,還沒睡吧?”
“還沒,剛哄禾禾睡下。”蘇言起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城市的零星燈火。
蘇父關心問:“孩子,還好吧?聽小喆說,上兒園了?”
“嗯,好的,今天第一天,沒哭沒鬧,很勇敢。”
“那就好,孩子適應了就好。”蘇在源頓了頓,“你媽,也在旁邊聽著。”
蘇言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電話那頭傳來夏予韻的輕哼,但沒有說話。
“爸,媽,”蘇言誠懇說,“之前是我不對,很多事,沒有跟你們好好商量,讓你們擔心,生氣了,對不起。”
蘇在源輕嘆一聲,“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你一個人在國外,帶個孩子,也不容易,我們也有不對的地方,話說得太重。”
夏予韻不滿開口道,“說這些有什麼用,孩子呢?我外孫呢?你就打算一直不讓我們見是不是?”
“媽,”蘇言連忙說,“沒有,禾禾最近剛園,我想等稍微適應兩天。這個周末,我帶回去看你們,好不好?”
電話里又是輕哼一聲,“周六還是周日,孩子喜歡吃什麼?我提前準備。……挑食嗎?怕不怕生?”
一連串的問題拋出來,全是外婆的思念和心疼。
蘇言心里酸,“周六吧,還能多住兩天,不怎麼挑食,就是不吃蔥姜蒜,有點怕生,悉了就好。媽,不用特別準備什麼,家里平時吃的就行。”
“我又不給你準備,給我外孫做的。”夏予韻反駁,開始盤算菜單,“我明天就去買新鮮的排骨,燉湯,小孩子喝湯好。再買點蝦,清蒸……”
蘇在源在旁邊打斷:“行了行了,電話里說這些,小言知道了。周末回來,回來再說。”
蘇言的角終于出如釋重負的笑意,“嗯,爸,媽,那周末見。”
“好,好,路上小心。”蘇在源叮囑。
夏予韻不忘補充,“記得給孩子多穿件外套,家里天冷。”
掛了電話,蘇言握著手機,站在窗前,角輕輕上揚。
跟父母的隔閡終于開始消融,兒懂事可,工作雖然今天遇到意外曲,但整順利,生活一點點走向期的平靜與安穩。
回國也沒有很糟糕。
-
周六一大早,夏予韻就早早起床去菜市場買菜,推著買菜的小推車,裝滿一兜,手上還提著兩個袋子。
老小區沒有電梯,打電話給蘇在源,讓下來搬東西。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聽。
“這個老頭子!”夏予韻忍不住抱怨,“肯定又把手機扔家里,自己跑公園打太極去了,一點都靠不住。”看著地上一大堆東西,發愁怎麼弄上四樓。
Advertisement
“夏姨。”
後傳來一個低沉清晰的男聲。
夏予韻回頭,看見季復臨走過來。
他穿著一深灰運外套和長,額發微,像是剛晨跑回來。
“哎喲,是小臨啊。”夏予韻出笑容,“什麼時候回來的?昨晚?”
“嗯,昨晚回來的。”季復臨走近,“買這麼多,蘇叔沒下來接您?”
夏予韻擺擺手,好氣道,“手機都打不通,準是又在公園跟老伙計們推手呢,不到飯點不著家,真是越老越不靠譜。”
“我幫您拿上去。”
“這怎麼好意思,你剛跑完步,累了吧?”夏予韻客氣說,手里的袋子已經被季復臨接過去。
又提起小推車,手臂線條在運外套繃。
“沒事,不重。”季復臨說著,走上樓梯。
他步子大,刻意放慢速度,配合後夏予韻的步伐。
“還是你們年輕人有力氣。”夏予韻跟在後頭,看著季復臨拔的背影,忍不住念叨,“你說你,工作那麼忙,還老記掛著回這兒看看,這老房子有什麼好的。”
“這里清靜,偶爾回來住一兩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