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課,回到車上,蘇禾問蘇言:“媽媽,花是什麼呀?”
剛剛高躍哥哥又問真的不來跟他一起當花嗎,還說很好玩有很多好吃的,還可以穿漂亮的子。
很心,但是媽媽說要去看外公外婆,就不能去當花了。
蘇言從後視鏡看一眼,溫和解釋:“花呀,就是在婚禮上,穿著漂亮的小子或小西裝,走在最前面,幫忙撒花瓣或者拿戒指的小天使。他們的任務是把好的祝福和快樂,帶給新郎和新娘。”
“哇,”蘇禾想象了一下,一定很好玩,和高躍哥哥說的差不多誒,又問,“那曼寧阿姨,是要當最漂亮的新娘了嗎?”
蘇言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目直視前方道路,聲音平穩:“嗯,是的。”
“可可說,結婚要有新郎和新娘一起的。”蘇禾歪著小腦袋,“那曼寧阿姨的新郎是誰呀,我認識嗎?”
蘇言一怔,眼神暗下來,“媽媽也不認識的新郎,那是曼寧阿姨自己的事。”
“好吧。”蘇禾對這個答案沒有深究的興趣,小朋友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窗外跑過的小狗吸引。
-
周一中午,方藝薇約一起吃午飯。
蘇言從公司出來,穿過一條栽滿銀杏樹的小街,走進一個大型購中心的連鎖商業。
再走過去十分鐘,就是季氏集團大樓。
方藝薇在季氏集團投資部下屬的一個二級部門做副經理,位置不上不下,但安穩清閑。爸是季氏集團的高管,一畢業就把方藝薇安排進去,這幾年才慢慢升到副經理。
兩人約的日料店。
店里是典型的現代日式風格,原木桌椅,暖黃燈,飯點略有嘈雜。
方藝薇比先到,坐在一個靠里的卡座,低頭劃著手機。
今天穿米白的綢襯衫和黑西裝外套和同系半,妝容致,長發束在腦後,標準的金融圈英干練氣息。
“藝薇。”蘇言在對面坐下:“等很久了嗎?”早上有個線上會議,結束時已經快十二點半,所以晚來了點。
方藝薇放下手機,抬頭對笑了笑:“來啦,剛到一會兒,幫你點了刺定食。”
蘇言倒了杯水,笑道:“還是你懂我。”
沒一會兒,食很快上齊。致的托盤擺著彩鮮亮的刺和壽司,還有一碗味增湯和一碟蔬菜沙拉。
吃了差不多一半,蘇言跟說起一件事,“之前不是跟你說在琴行遇到李曼寧嗎,上周六帶禾禾去上鋼琴課,邀請禾禾當婚禮花。”
Advertisement
“邀請禾禾當婚禮花?”方藝薇震驚,愣怔幾秒後又問,“你答應了?”
“沒有。”想起這事,蘇言莫名覺得有點好笑。
“哦。”方藝薇想了想,“其實,蘇蘇,”
看向蘇言,“我琢磨了一下,這件事未必像我們第一反應那麼糟糕,可能是個機會呢。”
“什麼意思”
“你看啊,”方藝薇見不反對,便繼續說下去,“季復臨現在不是已經知道你結婚生子幸福滿了嘛。在他既定認知,禾禾就是你和你老公的孩子,讓禾禾明正大出現在他面前,這比你費盡心思躲著藏著,讓他心里始終存個疑影,不是強多了?”
頓了頓,觀察了一下蘇言的表,又補充道:“而且,禾禾要是想去玩也可以呀。你這樣一口回絕,會不會有點太小心了,反而容易讓人起疑,覺得你心虛,才不敢讓孩子面。”
蘇言疑問:“你剛才說,季復臨知道我結婚了?他為什麼會知道我結婚生子”
蘇言回來到現在,跟季復臨正面見過兩次,都是不歡而散,兩人沒說過幾句話。
蘇言更沒有跟他提過自己的婚姻狀態,以及生了一個兒。
方藝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怪我,上次電話沒跟你說清楚。”
解釋說:“就是前陣子喝酒,周嶼咋咋呼呼說在商場看見你帶著個小孩,就揪著我問你是不是回國了,是不是結婚連娃都生了。”
“正好季復臨也在,我就順勢幫你一下,說你結婚了生了兒,一家三口很幸福之類的。”
眼睛看向蘇言,小聲說:“蘇蘇,你別怪我自作主張。我也是想著讓他徹底死心,別打擾你跟禾禾,直接說你結婚有恩的老公,我覺得,比讓他一直猜來猜去,要安全得多。”
“……我沒怪你。”蘇言緩緩開口,聲音有些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這樣,也許確實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你不生氣就好。”方藝薇松了口氣,臉上出笑容,話題又繞了回去,“所以,關于花的事,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就當是讓禾禾去玩一趟,順便讓季復臨親眼看到現實,反正禾禾長得更像你,他也不會懷疑什麼。”
“不可能。”蘇言沒有猶豫,聲音堅定,“藝薇,我不會讓我的兒出現在季復臨的婚禮,更不可能讓禾禾扮演角。”開心的祝福他,新婚快樂。
對來說,很諷刺,無法接。可以祝福季復臨幸福,但蘇禾不行。
Advertisement
“好吧。”方藝薇開口,笑了笑,“你是禾禾的媽媽,你決定,作為朋友,我尊重你。”
方藝薇似乎又想起什麼:“對了,他們的婚禮請柬我收到了,下周六,在郊區的莊園會所。”
抿了一口酒,問:“蘇蘇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蘇言抬眼看。
方藝薇迎著的目,“沒準,季復臨看看到你大大方方出現在他的婚禮,知道他在你這里真的已經是徹底翻篇的過去式,你們也不會再有什麼牽扯,你覺得呢?”
“他沒給我請柬。”蘇言淡聲道,“就算給了,我也不會去。周六我帶禾禾回家吃飯,老人想孩子了。”
方藝薇看著,扯出一個笑,“那也好,陪家人更重要。快吃吧,一會兒又得回去上班了,今天別跟我搶,剛發了季度獎金,我請客!”
蘇言一笑,“好,謝謝藝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