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Y推薦了兩位譯員,陳明譯把資料送到季復臨辦公室。
季復臨翻了翻資料,抬頭:“就按他們的第一推薦來。聯系UY,確認蘇言士的檔期,簽署正式合同和最高級別的保協議。所有前期資料,按照我們之前商定的流程,盡快加發送給。通知蔡總監他們,譯員已確定,可以開始進行初步的線上通和語對齊。”
“好的,季總。”陳明譯拿起文件夾,又問,“是否需要安排一次您與蘇譯員的面對面 brief”
季復臨略微沉:“不用。”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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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蘇言就收到合作確認。
出差倒沒什麼,就是得把小人安排好,又得麻煩蘇喆了。
還沒有過離開蘇禾那麼久,估計小姑娘得哭鼻子,不好哄。
下午看完季氏集團發過來的資料信息,接到兒園老師的電話,
“蘇禾媽媽,您現在能來醫院嗎?”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慌,“禾禾誤食了芒果糖,上起紅疹,我們正送去醫院。”
蘇言心一,“現在怎麼樣了?”
“手臂後背起了紅疹,得一直在撓。”
“我現在過去,麻煩您發過來醫院地址。”
掛斷電話,蘇言在系統發起請假單,拿上包和車鑰匙離開。
蘇言還算鎮定,能自己開車,蘇禾過敏最嚴重的一次,兩歲時誤食含芒果的酸,全紅腫,呼吸急促,在急診室守了一整夜,還好這次只是起紅疹。
二十分鐘後,車子拐進醫院停車場。蘇言顧不得找好位置,隨便停進一個空位就沖下車,直奔急診大樓。
電梯前滿了人,看了眼旁邊的樓梯,正猶豫要不要爬樓,一部電梯門開了。低頭進去,不小心撞到前面的人。
“對不起。”頭也沒抬地道歉,眼睛盯著手機,老師剛發來消息說已經掛上號,在兒科急診三診室外面等。
“蘇言?”
抬頭對上季復臨的視線。他穿著深灰西裝,手里拿一個文件袋,看起來應該是來醫院辦事。
“你怎麼...”蘇言話沒說完,電梯門開了,顧不上多說,快步出去,“抱歉我有急事。”
“蘇言。”季復臨在後,但已經跑向兒科急診的方向。
季復臨皺眉看著的背影,遲疑片刻,跟了上去。
蘇言在人群中尋找,一眼看到李老師抱著蘇禾坐在角落的長椅,走過去。
“媽媽,嗚嗚。”蘇禾一看到,眼淚就涌出來。
蘇言接過兒,孩子上的熱度讓心頭一,“寶寶不怕,媽媽來了,醫生看過了嗎?”
“剛掛上號,前面還有兩個。”李老師滿臉愧疚,“蘇禾媽媽,實在對不起,是我們監管不力。那個糖果是小朋友生日帶來的,包裝上確實沒寫清楚...”
蘇言深吸一口氣,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低頭檢查兒的況,紅疹已經從脖子蔓延到臉頰,蘇禾不停抓撓,小臉憋得通紅。
“禾禾...媽媽,...”蘇禾在懷里扭,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不能抓,寶寶,抓了會更嚴重。”蘇言握住的小手,輕輕拍著的背,“醫生叔叔馬上就看我們了,看完就不了。”
抬頭看向老師:“李老師,您先回去吧,園里還有別的孩子,這里我一個人可以。”
“可是...”
“真的沒事。”蘇言勉強笑了笑,“我看完醫生跟您說下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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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師猶豫著,護士到蘇禾的名字。蘇言抱著孩子站起來,“您先回吧,謝謝您送過來。”
老師終于點點頭,又連聲道歉後離開。
醫生仔細檢查蘇禾的疹子,詢問過敏史和誤食時間。
“中度過敏反應,需要用藥控制,我開抗組胺藥和外用藥膏,如果出現呼吸困難或者疹子繼續擴散,要馬上回醫院。”
蘇言記下醫囑,抱著兒走出診室,整個人有些虛,從接到電話到現在,神經一直繃著。
一抬眼,看到靠在對面墻邊的季復臨。
他怎麼沒走。
懷里的蘇禾還在小聲泣,蘇言找包里的紙巾給臉,又要抱穩孩子,挎包從肩膀落,病歷單散了一地。
季復臨走過來,彎腰撿起那些東西,然後手直接從懷里接過孩子。
“你干什麼?”蘇言手要搶回來,語氣有些急沖。
季復臨側避開,抱著小孩的作有些生疏,但還算穩,“孩子爸是干什麼吃的?孩子病了他不來?”
蘇言僵住了,出的手停在半空。
“你一個人是有分嗎?”季復臨下怒氣,這個人到底會不會挑男人,離開了他,眼驟降那樣。
看著沉重疲憊的臉季復臨就沒好氣,“蘇言你就那麼心疼他嗎?連孩子生病都不讓他來照顧?”
上次見面他喝醉莫名奇妙依賴在懷里,這次見面又是莫名奇妙罵一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得了什麼大病,蘇言跟他沒什麼好說的。
既然他已經誤會自己已婚,這樣就更好了,免得三天兩頭來發瘋。
蘇言手去接兒,冷聲說:“不用你幫忙。”
季復臨沒讓,抱著孩子往電梯方向走,聲音比的更要冷,“去拿藥。”
蘇言看著他抱著孩子的背影,蘇禾趴在他肩上,小手抓著他西裝的領子。咬了咬,跟上去。
繳費窗口排著長隊,季復臨抱著蘇禾,蘇言站在他邊,兩人之間隔著微妙的距離。
蘇禾在他懷里小聲噎,季復臨有些僵輕拍的背,作笨拙但好像還有效。
“媽媽...”蘇禾手要蘇言抱。
蘇言正要接過,季復臨微微轉,“馬上到了。”
終于排到他們,繳費後去藥房,取藥窗口前的等候區坐滿人。
季復臨找到一個空位坐下,把蘇禾放在上。孩子已經不哭了,只是眼睛紅腫,小臉掛滿淚痕。
蘇言坐在旁邊,從季復臨懷里接過兒。
蘇禾靠在懷里,小聲說:“媽媽,我不知道是芒果糖,它裝在漂亮的小盒子里...”
“不怪禾禾。”
蘇言有跟蘇禾說過自己芒果過敏,任何含有芒果的東西都不能吃,自己也是知道的,遇到也會主不,只是這次誤食。
蘇言拿巾給哭花的臉蛋,“是糖果的錯,它偽裝普通糖果了。下次我們見到黃的糖果,不確定是不是芒果味的,就不吃好不好?”
蘇禾點點頭,把臉埋進媽媽懷里。
季復臨坐在一旁,目落在孩子手臂的紅疹,眉頭鎖,忽然開口:“對芒果過敏?”
“嗯。”蘇言輕輕兒的頭發。
季復臨還是在生活中第一次遇到有人跟一樣對芒果過敏的人,不過他的過敏反應更要嚴重,會休克的那種。
蘇言不對芒果過敏,他問:“傳的?”
蘇言頓了一下,“嗯,隨爸。”
呵。
季復臨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傳的什麼糟糕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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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言了,心想:還不是你的糟糕基因。
這話沒說出口。
不接話,他也不再開口,安靜等了會兒,號到他們拿藥,季復臨拿單子去取藥,讓坐著。人那麼瘦,上掛著個孩子,季復臨第一次知道這麼能吃苦。
半點力都沒舍得讓他那糟糕的孩子爸出。
以前他們還在一起的時候,使喚他倒是來勁,不是了要倒水就是手累了幫抄筆記。
季復臨越想就越氣,那狗男人到底哪里好,蘇言就這麼心甘愿嫁他,還給他生了個兒,那麼,那麼香,那麼,那麼漂亮,那麼可,還特麼長得那麼像蘇言。
季復臨簡直要被這個人氣得口疼。
他把藥取回來,遞給,淡聲道,“服藥一天三次,外用藥膏,早晚各一次,注意事項在里面。”
“謝謝。”蘇言并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接過藥,抱著兒站起來。
季復臨走在邊,到了大廳,蘇言說:“今天麻煩你了,我開車來的,自己回去就行。”
季復臨看著懷里昏昏睡的孩子,點頭,然後離開,走兩步,又轉回,問:“蘇言,他到底哪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