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復臨的臉被打得偏過去，左頰迅速泛起紅痕。上的傷口滲出珠，沿著下頜線下一道細微的紅痕。
他沒去，緩緩轉回頭盯著，眼底一片赤紅的晦暗。
蘇言急促息著，拉好剛才掙扎落的西裝外套，指尖都在發抖。不是冷的，是氣的，也是怕的。
聲音發，“季復臨你有病是不是？”
季復臨盯著上那件礙眼的西裝，下一秒，嘲諷的笑意扭曲他染的角，“怎麼，怕被他看見？”
蘇言抬起下，直視他，冰冷吐出一個字：“是。”
季復臨向前近一步，將重新困在自己與欄桿之間，這次沒有，低頭死死鎖住的眼睛，“這麼他嗎？”
蘇言別開臉，“我不希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季復臨低笑出聲，笑聲比夜風還涼，“你覺得我們之間，只是誤會。”
“我們之間早在四年前結束，麻煩你清醒。”
“是你單方面宣布結束，一走了之，你現在告訴我結束了”
“我們分手了不是嗎？”蘇言看著他，眼神微怒，“季復臨，我不欠你什麼，請你搞清楚。”
說完越過他離開，手腕被攥住，力道很大，得骨頭發疼。
他的聲音卑微，破碎，懊悔，“蘇言……我後悔了。”
蘇言閉了閉眼，轉面對他，嘲道，“季復臨，”
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是你先不要我的。”
說完，不再看他一眼，走向出來找的鐘卓謙。鐘卓謙深深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季復臨，什麼也沒問，攬過蘇言的肩，兩人離開。
寒冷的夜風一陣陣，上的已經凝固，臉頰火辣辣地疼。季復臨緩緩抬手，指腹抹去角的漬，目落在剛才握住手腕的掌心。
還殘留著的溫度。
他靠在欄桿，重新點了一支煙。猩紅的點在黑暗中明滅，映著他眼中深不見底的暗。
晚宴十點半散場。
蘇言覺得這一趟比以往任何一場重要的會議現場口譯還要疲憊。
鐘卓謙溫和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今晚，那位季氏的季復臨，你認識？”
蘇言的目從窗外收回，“嗯，大學校友。”
鐘卓謙淡笑，“校友嗎，那還真巧。
“嗯。”應了一聲，不想聊他。
鐘卓謙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他轉過頭，對笑了笑，“季復臨在業風評很，手腕能力都不錯。季氏這兩年擴張得很快，尤其在生科技領域，野心不小。”
Advertisement
蘇言沒有接話，靜靜聽著。
“兩年前在瑞士的一個行業峰會，我見過他一次。”鐘卓謙繼續說，“當時有位業界泰鬥，德高重的老爺子，當眾說要把他外孫介紹給季復臨認識，場面一度有些尷尬，不人等著看季復臨怎麼接話。”
蘇言抿。
“季復臨這人商還是不錯的。謝老爺子的好意，說能前輩的眼是晚輩的榮幸，話又一轉，說自己現階段全部力都在季氏，無暇分心，怕耽誤人姑娘。”
鐘卓謙一笑，“話說得漂亮，既給了臺階，又劃清線，四兩撥千斤吧。”
蘇言看著窗外飛逝的街燈，淡淡回了句：“是嗎。”
鐘卓謙從後視鏡看了一眼，“不過那都是兩年前的事了。商場如戰場，人世故，說到底都是生意。”
綠燈亮了，鐘卓謙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我母親下周來江城。問起你，有沒有時間一起吃頓飯”
在法國的時候，蘇言見過鐘卓謙的母親兩次，優雅開明的士，對鐘卓謙的婚姻一直抱有憾，但也沒有施加力。蘇言喜歡跟聊天的。
只是有些不巧，下周得出差法國，蘇言歉意道，“真不巧，我下周出差一周。”
“工作要。”鐘卓謙微笑，“看來來得不巧，下次吧。”
“替我跟伯母說聲抱歉，下次我一定請吃飯。”
鐘卓謙點頭，“好，我會轉達。”
車子緩緩停在城央園，鐘卓謙熄了火，轉頭看：“明天要不要我送你去南城接禾禾？反正我也沒什麼事。”
蘇言解開安全帶，“不用了，我自己開車去就好。”
鐘卓謙沒有勉強，側過，從後座拿過一個深藍的絨首飾盒，遞給，“這個給你。”
是盒子就看起來價格不菲，沒接：“這是”
“一個小禮。”鐘卓謙打開盒子，里面是一只玉鐲，質地溫潤，澤通，“本來是準備送給一位重要客戶的禮，但合作最後沒談，放在我這兒也是浪費，你收著吧。”
“Florent，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收下吧。”鐘卓謙把盒子放在手中，語氣溫和，“玉要人養，放在盒子只會失靈氣，你就當幫我個忙。”
蘇言猶豫後，接下了，“那謝謝。”
“不客氣。”鐘卓謙笑了笑，又從後座拿出一個印著卡通圖案的紙袋，“差點忘了，還有小家伙的。”
Advertisement
蘇言接過紙袋，往里看了看，是一個致的音樂盒，造型是旋轉木馬，做工很致細膩。
“禾禾一定會喜歡的。”
“希喜歡。”鐘卓謙看著蘇言，眼神和，“快上去吧，早點休息。”
蘇言抱著禮和紙袋下了車，站在路邊對他揮了揮手。
鐘卓謙點點頭，目送走進小區大門，直到的影消失在視線，重新啟車子，緩緩駛離。
車子在小區外的路邊停下，車窗降下，他點了支煙，沒有，在指間慢慢燃燒。
晚宴上臺那一幕：蘇言微的發、紅腫的，季復臨角的跡和眼中的暗。
大學校友。
鐘卓謙扯了扯角，將未燃盡的煙按滅在車載煙灰缸，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幫我查一下季氏集團季復臨的個人資料，越詳細越好。”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大學時期的也需留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