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上午,蘇言開車回南城。
停好車,走進小區,遠遠就看見蘇禾在小花園玩梯,夏予韻坐在旁邊的長椅看著。
“媽媽!”蘇禾眼尖,從梯溜下來,小跑著撲進蘇言懷里。
蘇言抱起兒,在臉上親了一口,“想媽媽了嗎?”
“想。”蘇禾摟著的脖子,也親親媽媽的臉蛋。
三人上樓。屋里飄著排骨湯的香氣,蘇在源在廚房忙活,聽到開門聲就招呼們洗手開飯。
蘇言跟蘇禾去洗手。
夏予韻洗好手盛湯,蘇在源小聲跟說:“你別又提那事,孩子不聽。”
“我就問問怎麼了?”夏予韻低聲音,“你看小臨多好的人呀。”
飯桌上,夏予韻坐在蘇言對面,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小言,你跟小臨,住在咱們家對面的小臨,你們早就認識?”
蘇言舀湯的手頓了頓,“嗯,怎麼突然問這個。”
“昨天他在這兒吃飯,提到在醫院到你,我才知道。”
“你怎麼不告訴媽呢,我看他對禾禾好的,抱上樓,幫手,禾禾也喜歡他,一口一個小臨叔叔。”
蘇言放下湯匙,“媽,您別瞎心了,人就是好心。”
夏予韻可不太信,“我看人就是對你有意思,才對禾禾好。昨天吃飯,他還問你怎麼不在。那眼神,媽看得出來。”
蘇言的聲音沉了沉,“媽,我跟他不可能。”
“怎麼就不可能了?”夏予韻急了,“小臨要模樣有模樣,要事業有事業,對老人客氣,對孩子耐心,這樣的男人上哪兒找去”
蘇言不想聊著這件事,“媽,我的事我自己有數,您就別管了。”
夏予韻張了張,到底沒再說下去,嘆了口氣。
吃完飯,蘇言幫著收拾碗筷,然後給蘇禾穿好外套,準備離開。
蘇禾揮著小手,“外公外婆再見!”
“路上慢點。”蘇在源送到門口。
夏予韻也跟出來,看著兒和外孫下樓的影,言又止,最終只是說:“出差注意安全,到了給家里打個電話。”
“知道了媽。”
門關上,夏予韻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一臉愁容。
“老蘇,你說小言是不是還想著禾禾爸?”突然說。
蘇在源在泡茶,聽到這話作一頓,“你胡說什麼。”
“我哪里胡說了,你看這幾年,心思都在孩子和工作上,一提到找對象就抗拒,不是心里有人是什麼?”
夏予韻越說越激,“要是讓我知道禾禾爸是誰,我非打斷他的,不負責任的東西,讓我們小言一個人吃這麼多苦,讓禾禾從小沒爸爸。我跟你說老蘇,這輩子他都別想進我們蘇家的門。”
蘇在源把泡好的茶放在妻子面前,“行了,別氣了。孩子的事,讓孩子自己理。小言不是沒主意的人。”
“我就是心疼。”夏予韻紅了眼眶,“你看小臨多好的孩子,對小言有意思,對禾禾也好。要是能,禾禾也能有個完整的家。可小言就是……唉。”
蘇在源喝了口茶,“小臨是不錯,昨天吃飯,我觀察了,對禾禾是真心喜歡,不是裝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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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吧!你也覺得好。”
“好是好。”蘇在源話鋒一轉,“但小言要是不喜歡,咱們也不能勉強。的事,強求不來。咱們做父母的,能做的就是支持,不是添。”
夏予韻不說話了,低頭抹了抹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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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江城,蘇言直接開車到家附近的山姆會員店,巨大的購車對蘇禾來說就是個探險車。
蘇言把放在購車兒座,推著慢慢逛。
買一些禮品給蘇喆帶過去,順便給蘇禾買喜歡的酪棒和卡通圖案的酸。
經過玩區,小人心看著那些的套裝,但很懂事沒有吵著要。
蘇言心里一,想著接下來要出差,便主問:“禾禾有沒有特別想要的?媽媽可以送你一個。”
蘇禾開心了,指著一個可以換裝的公主娃娃:“可以要這個嗎?”
“可以。”蘇言把娃娃放進購車。
蘇禾抱在懷里,“謝謝媽媽!”
順便在外面簡單吃了晚飯,回到家,給蘇禾洗完澡,換上睡,哄上床。小人抱著新娃娃,躺在小床上,眼皮開始打架。
蘇言坐在床邊,聲開口:“禾禾,媽媽要跟你說件事。”
“嗯?”蘇禾睜大眼睛看著媽媽。
“下個星期,媽媽需要出差一趟,去法國,要一個星期。”
蘇禾眨著眼睛:“出差?就像以前在法國那樣嗎?”
“嗯,”蘇言著的頭發,“媽媽出差的時候,禾禾去舅舅家住幾天好不好?舅媽會去兒園接你,給你做好吃的,晚上舅舅給你講故事。”
蘇禾的小扁了,眼圈變紅,小聲問:“媽媽不能不去嗎?”
蘇言俯抱住兒:“對不起,寶寶,這是很重要的工作,媽媽不能不去。我答應你,每天都會跟你視頻,好不好?”
蘇禾把臉埋在懷里,悶悶“嗯”了聲,過了一會兒,帶著鼻音問:“那媽媽會給我帶禮嗎?”
“當然會。”蘇言保證,“禾禾想要什麼?”
“我想要變形金剛!”
蘇言的臉,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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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那天,蘇言拖著一個小型登機箱,準時抵達約定的集合點,機場貴賓休息室門口。
推門進去,里面已經有人了,一行五人,蘇言之前都有工作對接過。
聽到開門聲,幾人都看過來。陳明譯率先出職業化的微笑:“蘇譯員,早,正好,我們都到齊了。”
蘇言朝幾人微微頷首:“各位早,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蔡總監笑著接話,“沒有沒有,時間剛好。”
蘇言目掃過休息室,沒看到季復臨的影。
陳明譯似乎看出的疑問,解釋道:“季總已經在里面了,有些文件需要最後確認,我們稍等片刻,就可以去辦理登機。”
正說著,休息室側的一扇門被推開,季復臨走出來。他今天穿的黑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松開一顆紐扣,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目平淡掃過眾人,在蘇言臉上停留一秒便移開,開口:“可以走了。”
陳明譯領著穿過快速通道辦理值機和安檢。
每個人的登機牌都是商務艙。自己的那張,陳明譯在過安檢後遞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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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飛機,找到商務艙區域。座位是1-2-1的布局,私很好。蘇言看著登機牌上的座位號,順著找過去,腳步微微一頓。
的座位,靠窗,而旁邊靠過道的那個座位,是季復臨的。
陳明譯走在側後方,低聲解釋道:“蘇譯員,行程湊,季總希能在飛行途中跟你做一次 brief。座位這樣安排,通起來方便些,希你不介意。”
“好的。”
還能再說什麼。
蘇言把登機箱給空乘安置,下外套,在自己的靠窗座位坐下。
季復臨也很快落座,沒看到似的,坐下就直接打開電腦,理工作。
蘇言側目看著他冷峻的側臉。
這四年,他變了好多,記憶里的他雖然也沉穩,但會在面前年意氣或疲憊依賴,偶爾也會跟撒裝可憐討好。
現在,好像被磨平了棱角,覆上一層堅冰。回國後幾次見面,沒見過他臉上有除了平淡、冷寂之外的其他表。
蘇言差點忘了,季復臨也曾經鮮活過,現在的他,跟以前的他,是兩個季復臨。
忙完的季復臨合上電腦側過頭,看向,開口:“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