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會議過程,傅梟沒有再看過一眼,也沒有再跟說過一句話。
明知道蘇櫻右手被他丟過去的文件砸傷,他還語速飛快地傳達各種會議要領。
下達命令時,所有的指令和詢問都是直接下達給其他部門的負責人,蘇櫻完全被晾在一邊,像個明人。
會議結束,整個書辦,除蘇櫻之外的其他五個書,都接到了準確的工作指令。
基本上維持原狀,就是一個月後,書辦要從原來的六個人減至三個人,并且不再分什麼業務跟勤。
傅梟要的書,基本上是全能的,可以幫他排憂解難的,他工作本來就忙,還要區分誰是負責業務的,誰是負責勤的,純粹就是浪費時間。
而他不愿意浪費那個時間。
傅梟給了一個月的考核期,考核期結束,書辦留下三個人,其他三個人,調配到其他部門,要是不適應他的工作節奏,建議辭職。
傅梟的態度決絕,眾人都不敢噤聲。
“大家沒有異議,就散會。”說完要求,傅梟宣告散會。
眾人陸續離開。
孟晟瀚在這次會議中,會到了傅梟的魅力,公司給他,他完全放心,最後,把該接的都跟傅梟接清楚後,也就安然離開了。
離開前,在傅梟跟蘇櫻兩人之間來回打量了一下,最終,啥也沒說走了。
他們之間就算真的有事,他這個外人也管不了。
蘇櫻整理好筆記,正準備起,傅梟冷冰冰的聲音響起:
“蘇書。”
蘇櫻作微頓,抬起頭:“傅總,還有什麼吩咐?”
傅梟這才將目投向,那眼神里沒有任何溫度,只有公事公辦的疏離和一不易察覺的審視,仿佛在重新評估一件品的價值。
他手上把玩著一支老式鋼筆。
蘇櫻認出來了,那是他們在一起後,第一次給傅梟過生日,挑細選的生日禮。
傅梟寫得一手好字,尤其是一手很好的鋼筆字。
就挑了這麼一支價格昂貴的鋼筆。
當時,真的很貴,用掉了所有的閑錢,為此,吃了大半個月的泡面。
沒想到,它竟然還在,沒有被傅梟扔進垃圾桶嗎?
“把剛剛的會議紀要整理出來,重點標注市場部跟設計部的分歧點,下班前放我桌上。”說完,他又推過來一疊文件,“另外,下午三點有個視頻會議,由你記錄。”
“會後我就要看到詳細的會議備忘錄,加班是肯定要的,提前給家人打電話報備一下。”
這些任務量大且時間迫,尤其是視頻會議,涉及大量專業語和快速決策,對記錄者的要求極高。
蘇櫻并不覺得,傅梟這是在給委以重任,他分明就是在刁難。
瞧瞧他說得多理所當然,加班是肯定要的,還讓打電話回家報備。
他還怪好心的嘞。
擺明了,他知道今天給安排的任務很重,剩下的這點時間,本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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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櫻抿了抿,沒有爭辯,低頭應道:“好的,傅總。”
“還有,”傅梟收好鋼筆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不管是不是首席,作為書,蘇書也是需要隨時待命,替老板理突發狀況。”
“像今天早上這種‘因私廢公’的況,最好不要再有第二次,你的私人問題,最好安排妥當,不要影響工作。”
“我不是孟晟瀚,沒有那麼好說話,更沒有……泛濫的同心。”
“……”
蘇櫻心里冷哼,他何止是沒有泛濫的同心,他這簡直就沒有心。
這五年,他結婚了嗎?
有孩子了嗎?
應該沒有吧,他要是有了孩子,當了爸爸,肯定就不會這麼冷,他就會有經驗,知道孩子小的時候,狀況不斷。
尤其是小孩子發燒,他用‘私人問題’這樣輕描淡寫地詞,去概括一個母親面對出了狀況的孩子時的心急如焚。
沒有同理心。
“我明白。”蘇櫻垂下眼瞼,掩去眼底洶涌的緒,聲音盡量平穩,“我會協調好的,要做不到,我會引咎辭職,傅總請放心。”
“……”
傅梟沒再說什麼,轉大步離開了會議室。
後面的時間,蘇櫻連午飯都沒出去吃,整整一個下午,蘇櫻埋首在文件堆和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大腦高速運轉連一口水都顧不上喝。
所有整理的技巧,用的都是上大學時,傅梟教的方法。
那個時候的傅梟,對誰都冷淡,唯獨對,熱,主積極。
如今的傅梟,對誰都冷淡,也包括。
哪怕昨晚兩人才赤誠相見……
真的是印證了那句話,男人提起子,就翻臉不認人了。
想到昨晚,蘇櫻忽然想起來一件大事,一會兒下班後,還得去藥店買個事後藥。
絕對不能再有一次跟小樹一樣的意外了。
期間,空給穆阿姨發了信息詢問小樹的況,得知小樹已經退燒,明天不用再去醫院輸,神也好了很多,此刻正在家里睡覺,才稍稍安心。
然而,心對兒子的牽掛卻毫未減。
下午三點的視頻會議,蘇櫻全神貫注,耳朵迅捷地捕捉著每一個關鍵信息,手指幾乎筋般地記錄著。
傅梟在會議中言辭犀利,與對方鋒數個回合,最終拿下了有利于他們公司的條件。
整個過程,他依舊沒有看一眼,好像讓來這兒,只是一個負責記錄的工。
即便如此,蘇櫻還是不可避免地想起,上大學那會兒,傅梟在辯論場上,將全場辯得那一個雀無聲。
如今,他風采依舊,鋒芒更甚。
終于熬到下班時間,這個點,已經比正常下班時間晚了近兩個小時,書辦只剩一個人。
蘇櫻把整理好的會議紀要和備忘錄檢查了一遍又一遍,確認無誤後,才打印出來,抱著這些東西走向總裁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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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了敲門。
“進。”里面傳來傅梟低沉的聲音。
蘇櫻推門進去,傅梟站在落地窗前講電話,背影拔卻著冷。
將文件輕輕放在他的辦公桌上,直了背,立于辦公桌前,安靜地等待傅梟結束通話。
不知道,傅梟是不是故意的。
好幾分鐘過去了,他似乎都沒有要結束電話的意思,反而跟對方越說越帶勁。
傅梟辦公室的空調溫度調得很低,蘇櫻本來就冒,昨晚又醉酒,醉酒還被拉著干力活,今天又是一天高強度的工作。
覺的力在支,要不是為了那碎銀三兩,都怕自己堅持不下去,隨時都可能倒下。
“阿嚏——”
終于熬不住那低溫,蘇櫻鼻子發,打了一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