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部的工牌照拍了三次。
第一次蘇荷笑得太職業,像推銷保險的。
第二次表太冷,像來砸場子的。第三次人事主管實在看不下去,直接按下快門。
“行了,就這樣吧。”主管把工牌遞過來,“楚總的書,力大,好好干。”
蘇荷接過那張印著自己證件照的工牌,上面寫著:董事長書辦——蘇荷。
把工牌別在前,轉往電梯走。
電梯門剛要合上,一只手了進來。
江淮。
他氣吁吁,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西裝外套都沒來得及穿,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額頭上還掛著薄汗。
“你跟蹤我”蘇荷往角落退了一步。
“我在等你。”江淮進了電梯,按下關門鍵,“我們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
“有。”江淮轉過,擋在面前,“蘇荷,你到底欠了多錢”
蘇荷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我沒病。”江淮盯著,“你突然來楚氏上班,還是做書。這種工作……”
他頓了頓,臉有些難看。
“這種工作怎麼了”蘇荷挑眉。
“你知道楚行霄是什麼人。”江淮低聲音,“他邊的書,沒一個干凈的。”
蘇荷笑容收了。
“江淮,你管得太寬了。”
“我不是管你。”江淮往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過分,“我是擔心你。”
電梯在十五樓停了。
門開了,外面站著幾個員工,看見里面的場景,愣了一下。
蘇荷從江淮邊過去,走了出去。
江淮跟上來,在走廊里攔住。
“你聽我說完。”
“我不想聽。”蘇荷繞過他。
江淮又攔。
“蘇荷,我可以幫你。”
“幫我什麼”蘇荷停下腳步,抬頭看他,“幫我還債還是幫我找個'正經'工作”
江淮點頭:“都可以。”
蘇荷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江淮,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像什麼”
“像個傻子。”
江淮的臉瞬間白了。
蘇荷沒再看他,轉走向樓梯間。
江淮追上去,在樓梯間的門口抓住的手腕。
“你別走。”
“放手。”蘇荷甩開他。
江淮不放,反而握得更。
“蘇荷,我知道你不是這種人。”他的聲音有些急,“你那天晚上在我公寓,說的那些話……”
“那些話是哄你的。”蘇荷打斷他,“你給錢,我說好聽的,很公平。”
“我不信。”
“隨便你。”
蘇荷用力甩開他的手,推開樓梯間的門走了進去。
江淮跟進來,門在後關上。
樓梯間很安靜,只有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蘇荷。”江淮站在面前,眼睛紅了,“你為什麼要這樣”
“這樣怎麼了”蘇荷靠在墻上,抱著手臂看他,“我缺錢,你給錢,楚行霄給得更多,我就來了。很難理解”
“那我也可以給。”江淮往前一步,“你開個價。”
蘇荷笑了。
“江淮,你有多錢”
“我……”江淮頓了一下,“我名下有兩套房,還有公司的份……”
“賣了能有多”
“大概……三千萬。”
“三千萬。”蘇荷重復了一遍這個數字,“楚行霄隨便簽個字就是幾個億。你拿什麼跟他比”
江淮的臉更白了。
“所以你就……”
“對,所以我就來了。”蘇荷推開他,“現在可以讓開了嗎”
江淮沒。
他站在那里,看著眼前這個人。
穿著得的職業裝,臉上掛著疏離的笑,眼神里沒有半點溫度。
“我不信你是為了錢。”江淮的聲音很輕,“你那天晚上哭得那麼傷心……”
“演的。”蘇荷打斷他,“江淮,你是不是從小到大太順了順到連人心都不會看了”
江淮愣住。
“你以為我喜歡你”蘇荷冷笑,“我只是喜歡你的錢。你以為我會”
往前一步,抬起頭,眼神冷得像冰。
“我只是在做生意。你給錢,我陪你演戲。現在戲演完了,你該醒了。”
江淮後退一步,像是被的話刺痛了。
“你……你真的這麼想”
“不然呢”
江淮看著,眼睛里的一點點暗下去。
“好。”他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
他轉要走,手剛搭上門把,又停住了。
“蘇荷,我最後問你一次。”他沒回頭,“你真的不需要我幫忙”
蘇荷靠在墻上,看著他的背影。
“不需要。”
江淮的手指在門把上停了幾秒,最後還是推開了門。
門關上的瞬間,蘇荷閉上眼睛,靠著冰涼的墻壁,覺太突突直跳。
麻煩。
真他媽麻煩。
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九點四十。
還有二十分鐘就要回辦公室開會。
整理了一下服,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的,江淮已經走了。
蘇荷松了口氣,踩著高跟鞋往電梯走。
電梯門開了,里面站著個人。
沈復。
他靠在電梯壁上,手里把玩著打火機,看見蘇荷,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喲,蘇書。”
蘇荷腳步頓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
電梯門關上。
“剛才那出戲,彩。”沈復轉著打火機,“江淮那傻子,被你耍得團團轉。”
蘇荷沒接話。
“不過你也別高興太早。”沈復湊過來,聲音得很低,“楚行霄可不是江淮那種好騙的。”
“沈二是來提醒我的”蘇荷側過頭,眼神冷淡。
“算是吧。”沈復笑了,“畢竟我們也算……老相識了。”
“不。”
“是嗎”沈復挑眉,“那天在景灣,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蘇荷轉過,直視他。
“沈復,你想干什麼”
“我”沈復收起打火機,笑容收斂,“我只是想看看,你能在楚行霄邊待多久。”
電梯在頂層停了。
門開了。
沈復走出去,回頭看了一眼。
“對了,楚行霄最討厭的,就是不干凈的人。”
他說完,轉走了。
蘇荷站在電梯里,手指攥了手包帶子。
這人是在威脅。
深吸一口氣,走出電梯。
董辦的門開著,里面傳來楚行霄的聲音。
“進來。”
蘇荷走進去,看見楚行霄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擺著一堆文件。
“會議推遲到下午。”他頭也不抬,“上午你先悉一下這些資料。”
“好的。”
蘇荷接過文件,轉要走。
“等等。”
楚行霄抬起頭,視線落在微紅的手腕上。
“剛才又遇到'人'了”
蘇荷心里一。
“沒有。”
“是嗎”楚行霄站起,走過來,“那手腕上的印子怎麼回事”
蘇荷低頭看了一眼。
手腕上確實有一圈紅痕,是江淮剛才抓的。
“不小心的。”
楚行霄盯著看了幾秒,突然手,抬起的下。
“蘇荷,我不喜歡說謊的人。”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迫。
“我沒說謊。”蘇荷迎著他的目。
楚行霄看著,眼神深不見底。
“最好是。”
他松開手,轉走回辦公桌。
“出去吧。”
蘇荷抱著文件走出辦公室,靠在門上,覺後背都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
掏出來看了一眼。
還是江淮。
【蘇荷,我不會放棄的。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信。】
蘇荷盯著這條消息,太突突直跳。
把手機扔進包里,轉往茶水間走。
得找個地方冷靜一下。
不然怕自己會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