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整棟樓里唯一亮著的,是二樓走廊盡頭廁所里那盞兩瓦的小夜燈,橘黃,線弱得只夠照亮門口半步路。
一樓客廳的落地鐘“嘀嗒嘀嗒”走著,分針過了十二點的位置。
王翠花也打起了呼嚕。
睡得沉,張著,鼾聲一高一低。
李大麥蜷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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