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有德已經三天沒睡過一個囫圇覺了。
秋闈錢糧的賬冊堆了半張書案,戶部撥下來的條子一摞接一摞,各省府的回文更是雪片一般往京城飛。
他本就被這樁差事攪得焦頭爛額,偏偏今日一早,門房又送進來一封火漆信。
信封上沒有署名,只在左下角用炭筆畫了一個極小的“歡”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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