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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6章 逃離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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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房門被重重摔上。

溫以寧被一把推了進去,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

著氣,環顧四周,心一點點往下沉。

房間很小,散發著一陳舊的霉味,像是很久沒人住過。

除了一張木板床和一個空的柜,就只剩四面慘白的墻。

最讓人絕的是,連扇正常的窗戶都沒有——只在靠近天花板的地方開了個小換氣口,一縷微弱的線從那進來,不但沒帶來暖意,反而讓整個房間顯得更加昏暗抑。

“咔噠。”

門從外面反鎖了。

溫以寧撲過去,用力拍打:“放我出去!開門!你們這是非法拘!溫紹庭、蘇曼音,你們不能關著我!”

門外只有保鏢踱步的腳步聲,沒人應。

拍著拍著,手慢慢下來。背靠著門板,無力地坐到地上,把臉埋進膝蓋里。

忍了一整天的眼淚,終于涌了出來。

才十八歲,剛高考完,人生才剛剛開始啊。

關于大學,關于未來,有過那麼多好的想象。

可現在,全碎了。

被算計失了,被所謂的“家人”像貨一樣估價,如今又被關進這不見天日的房間,等著被送給一個老男人。

不行。

不能就這麼認命。

不知道哭了多久,溫以寧忽然停了下來。

吸了吸鼻子,抬起袖子,狠狠掉臉上的淚痕和早已干涸的跡。

臉頰和角還在作痛,右腳踝剛才扭了一下,腫得發疼。但疼痛反而讓腦子更清醒了——

不能坐以待斃。

扶著墻,慢慢站起來,開始仔細打量這間像牢房一樣的屋子。

二樓,不算太高。

房間里能利用的,似乎只有床上那套床單和被罩。

的目,最終定在墻上高那個小小的換氣窗上。

那是房間唯一與外界連通的地方,也是此刻唯一的希。

雖然小,位置又高得離譜,但值得一試。

只要有一線生機,就要抓住。

與此同時。

夜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傍晚的過落地窗灑進來,給冷調的房間鍍上一層暖金。

夜臨淵站在窗前,背影拔。手里端著一杯黑咖啡,著窗外漸次亮起的燈火,眼神有些放空。

“叩叩。”

“進。”

夜臨淵轉,把咖啡杯擱在辦公桌上,臉上恢復了慣常的冷淡。

特助陳屹推門進來,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臉有點古怪。

“夜總,”他走到辦公桌前,放下文件,“您讓我查的事,有結果了。”

夜臨淵沒急著看文件,只是抬眼看他,示意他繼續。

陳屹清了清嗓子,開始匯報——

原來,夜聞朔確實給夜臨淵安排了人,但那個人在去酒店房間的電梯里,上了李氏集團的李伯安。

李伯安見起意,花了一百萬把人截胡帶走了。

而最後差錯進了夜臨淵房間的孩,是溫家的養,溫以寧。

剛滿十八歲,高考剛結束,在溫家一直沒什麼存在。

“溫以寧……”

夜臨淵低聲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

難怪昨晚那麼生。果然不是夜聞朔平常會找的那種人。

陳屹看著老板沉思的側臉,心里的好奇心又冒了出來。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

“夜總,您和這位溫小姐昨晚……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夜臨淵的目掃過來,陳屹渾一,覺辦公室里的溫度都降了幾度。

“不該問的,就別問。”夜臨淵聲音不高,卻帶著冷意。

陳屹心頭一:“是,夜總,是我多了。”他真想給自己一。跟在夜臨淵邊這麼多年,怎麼還沒點分寸?

為了補救,他趕問:“夜總,那……需要派人留意一下這位溫小姐的向嗎?溫家那邊,似乎對不太……”

他想說溫家明顯不把當回事,甚至可能對不利,但話到邊又剎住了,只是小心觀察著夜臨淵的神。

夜臨淵沉默了。

派人跟著?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只停留了一瞬。

以什麼立場?

他和之間,說到底,只是一場荒唐的意外。

他不需要,也沒有那個義務。

僅僅遲疑了一兩秒,夜臨淵的眼神便重新變得冷。

“不用。”聲音斬釘截鐵,“這件事到此為止。把所有相關的痕跡理干凈。夜聞朔那邊繼續盯著。”

“是,夜總。”陳屹連忙應下。

“出去吧。”

夜臨淵重新轉面向窗外。

陳屹恭敬地退出辦公室,帶上了門。

直到走在空曠的走廊上,他才松了口氣。

自家這位老板,十八歲就執掌夜氏,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私下里更是出了名的冷淡,對異從來都是敬而遠之。

圈子里多名媛千金想方設法往他邊湊,都沒人能真正近他三步之。

如今差錯,和溫以寧那樣單純干凈的孩有了之親,居然也能這麼干脆地劃清界限,一句“不用”就打發了。

真真是……心如鐵啊!

陳屹腦中閃過資料上溫以寧那張清秀的證件照,心里難免生出一惋惜。

但那也僅僅是一惋惜罷了。

在這個現實的名利場里,無用的同心最危險。他自己也不過是個聽命行事的助理,哪有資格去評判?

他搖搖頭,甩開雜念,快步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總裁辦公室里,重歸寂靜。

夜臨淵了發的眉心,端起那杯咖啡,抿了一口。

那個溫以寧的孩,不知為何,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他放下咖啡杯,打開手邊下一份亟待理的文件,將全部注意力重新投到工作中。

他們的世界,本該是平行線,再無集。

*

溫家別墅。

時間在抑中緩慢流逝。

外面天完全暗了下來,別墅里的燈也逐一熄滅,陷深夜的寂靜。

溫以寧知道,不能再等了。

走到床邊,抓住床單和被罩的邊緣,用牙齒配合手指開始撕扯。

棉布很韌,撕起來特別費勁,手指很快就被磨得發紅破皮。

但一聲不吭,只是更加用力。

“嘶啦……嘶啦……”

撕裂聲在死寂的房間里格外清晰,每一聲都讓心驚跳,豎起耳朵聽著門外的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把床單和被罩撕一條條布條,地連接在一起,打死結。

知道這很危險。自制的布繩不一定牢固,隨時可能在攀爬時斷裂。從二樓掉下去,就算下面是草坪,也很可能傷。

但是,如果留下,等待的將是比傷更可怕千百倍的命運。

沒有選擇。

房間里能用的東西不多,那把木椅子是唯一夠得著的。把椅子拖到氣窗下面,踩上去試了試,高度剛剛好。

爬上窗臺比想象中難。

椅子晃了一下,心跳了半拍,死死住窗框,等穩住了才敢接著往上爬。好不容易上那個窄窗臺,後背已經出了一層汗。

夜風灌進來,吹得單薄的襯衫在上,涼颼颼的。

沒時間發怵。把做好的布繩一頭拴在窗框上,使勁拽了拽,然後抓著繩子,背對著窗外,一點一點往下挪。

一米,兩米……手臂酸得發,但不敢停。

還剩一米多就到草坪了——

“刺啦——”

繩子突然一松。

溫以寧來不及出聲,整個人直地摔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

最先疼起來的,是本來就扭傷的右腳踝。那疼鉆心似的,蜷在草坪上,眼淚一下就涌了出來,咬著才沒出聲。

就著月,飛快地掃了一眼四周——沒人。沒人發現。

咬牙爬起來,顧不上右腳鉆心疼,一瘸一拐地沖進夜里。

別墅二樓,沒開燈的窗簾後面。

福伯就站在那兒。

渾濁的眼睛一直著那個跌跌撞撞、越跑越遠的瘦小影,直到完全消失在黑暗中。

大小姐在溫家這十五年,幾乎沒過過一天真正舒心的日子。

這些,他都看在眼里。

可他只是個管家,能做的實在有限。

如今,大小姐用這樣決絕的方式逃離了這個牢籠。

他只希,老天爺這次能開開眼,讓這個苦命的孩子離開後,能有一條稍微好走點的路。

福伯默默地轉,拉上窗簾,仿佛從未看見那驚心魄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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