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的車，已然卡在了京念與喬曦之間。
喬曦從後視鏡看到那驟然的黑車頭，瞳孔地震，下意識就想向右打方向繼續京念。
“蠢貨。”
樓逍在駕駛艙，桃花眼里寒意凜冽。
角卻起一抹冰冷譏誚的弧度，看起來又野又，壞得不行，十分帶勁兒。
接著，他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一撥，腳下剎車與油門的配合到了極致。
黑柯尼塞格的車只是向右讓了那麼一點點。
車尾卻借著過彎的離心力，蹭了一下紅法拉利的左後側。
就是這看似不經意的一蹭，力道和角度卻妙到巔毫。
正在向右打方向的喬曦，只覺車一歪，一橫向的力道干擾了的轉向。
法拉利的車頭瞬間失去了準度，朝著外側猛地偏了出去。
“啊！”
喬曦尖一聲，拼命反打方向，腳下狂踩剎車。
紅法拉利在彎道中劇烈扭起來，胎抓地力瞬間崩潰。
車尾橫掃，險些撞上山壁。
雖然最終勉強控制住了沒有翻車，但車速已驟降，徹底失去了節奏。
歪歪扭扭地向了彎道外側。
而樓逍的柯尼塞格早已如同一尾不溜手的魚，借著彎道離心力，車迅速擺正，油門深踩。
伴隨著狂暴的聲浪，輕而易舉地超越了失速的法拉利，一騎絕塵。
他甚至還在公共頻道里留下了一句氣死人不償命的話，嗓音拖著長長的腔調，笑得又又：
“謝了，喬小姐，彎道讓得及時。”
“……”
喬曦看著前方瞬間遠去的黑車尾燈，再聽到這句嘲諷，氣得眼前發黑。
口一陣翻涌，差點一口噴在方向盤上。
而京念，則隨著前方為劈開道路的柯尼塞格，穩穩駛過彎道。
前方再無阻擋，只有柯尼塞格猩紅的尾燈，在夜中如同指引的燈塔。
贏定了。
山下。
全程目睹了這電石火、驚險萬分又反轉打臉一幕的眾人，在短暫的死寂後，發出震天的歡呼和口哨聲。
“臥槽！樓爺牛啊啊啊！”
“那是人能開出來的作？從那種隙超車，還順便擺了喬曦一道？”
“教科書級別的救援加反殺，給老子看了。”
“京念剛才配合得也好，真敢信他啊！”
“媽的，這對CP我磕了，鎖死！鑰匙我吞了！”
瑪莎拉沖過終點線，穩穩剎停。
京念伏在方向盤上，劇烈地息著，手心全是冷汗，心臟還在狂跳。
但劫後余生且夾雜著勝利的激緒在腔里沖撞。
樓逍……真是瘋了。
咬了咬下，慢慢直起，手按下車窗。
夜風灌進來，京念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推開車門。
一道修長的黑影擋在了車窗外。
樓逍不知什麼時候下了車，就站在的車門旁。
工裝外套的拉鏈半敞著，出里面那件簡單的白T，領口松松垮垮地歪到一邊。
上那恣意又邪肆的氣質就愈發浮于表面了。
他單手撐在車頂上，微微俯。
京念抬起眼，正對上那雙桃花眸。
賽道兩側的LED燈帶將線切碎片，落在他的臉上。
男人眉骨高，鼻梁，下頜線利落得像刀裁出來的。
銀發被風吹得有些，幾縷垂落在眉骨上方，襯得那雙眼睛越發深邃。
兩個人就這麼隔著車窗對視。
然後樓逍抬起手，這麼過來，用指節蹭過的臉頰。
作算不上溫，甚至帶著點糲的。
京念下意識想躲，但後背已經抵住了座椅，無可退。
樓逍垂下眼。
“你贏了，小公主。”
他的嗓音很低，被夜風裹著送進耳朵里，竟漾著點溫沙啞的尾調。
又蘇又好聽，的磁。
“我又幫了你一次，你該怎麼報答我？”
京念沒接話。
的心跳還沒完全平復下來，臉頰上被他蹭過的地方發燙。
樓逍歪了歪頭，角噙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像是獵手收網前的氣定神閑。
京念忽然就明白了。
從馬場到九曲山，從主走向他到他此刻站在的車窗外，這個人一直都在等。
等自己走進他的程。
京念垂下眼睫，又抬起來，杏眸清清亮亮。
嗓音還是那副糯的調子，卻著一種認命的坦：“樓想要什麼樣的回報？請直說吧。”
樓逍挑眉。
似乎對這份爽快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滿意。
男人那雙桃花眼微微瞇起來，眼尾上挑的弧度輕佻又風流，玩味道：“做我朋友。”
“之前的賬一筆勾銷。”
嗓音有些壞又有些，像漫不經心的逗弄小寵。
遠的喧鬧聲忽然變得很遙遠。
京念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看著樓逍的眼睛，試圖從里面找到玩笑的痕跡。
但是沒有。
男人的眼里有懶散，有篤定，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卻唯獨沒有玩笑。
“……行。”京念抿了抿。
這回到樓逍頓了一下。
他撐在車頂上的手指微微收攏，然後俯得更低了些，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到不足一掌。
“這麼爽快？”
樓逍的尾音拖得長長的，有點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欠揍。
他眼底的壞笑意更深了，嗓音得又低又啞：“那我是不是可以認為——”
他頓了一下，目從京念的眼睛到鼻尖，又從鼻尖落回眼睛。
像在描摹什麼。
“其實你也饞我子很久了？朋友。”
最後三個字，樓逍說得格外慢。
像是故意要把每個音節都在舌尖上滾過一遍才肯放出來。
京念：“……”
這人神經病吧？
深吸一口氣，耳不爭氣地燒起來。
但沒有移開視線，杏眸圓而亮，就這麼直直地瞪著他，梨渦在頰邊若若現。
“樓，有沒有人告訴過你。”
彎了彎角，笑容乖巧甜，嗓音輕得像三月的風。
“你自起來的樣子，特別欠揍？”
樓逍愣了一瞬，笑了。
結滾，眉眼舒展，年氣十足，連眼尾都染上了幾分暖意。
山間的夜風從兩個人之間穿過，將他上清冽的松木氣息送進的鼻尖。
“行。”
男人直起，單手回兜，居高臨下地看著，桃花眼里還殘留著未散的笑意。
“欠揍就欠揍吧。”
“反正你現在是我朋友了，想揍隨時可以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