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既安剛回了寢臥,就見阿嫵已經醒了,正窩在被窩里看話本子呢,靠在枕上,頭發散著,小臉出一半,看得還神。
他走過去,在床邊坐下,手了阿嫵的頭。
“都睡醒了還賴床呢?今日覺得怎麼樣了?”
阮清嫵放下話本子,仰著臉看他,今日臉確實好了不,白里紅的,滋滋地答道:“吸了夫君的氣,好多了,頭都不昏沉了呢。”
霍既安被這話逗得角一彎,手了的臉。
“嗯,小臉確實紅潤了不。”
“乖乖起吧,今日外面也暖和,帶你出去曬曬太。”
阮清嫵一聽要起床,立刻撒往被窩里。
“啊?不想——我風寒還沒好呢,不能吹風——”
霍既安被這副賴皮樣逗笑了,哄著:“今日外面沒風,阿嫵都幾日沒走路了,不許耍賴了,都日上三竿了還在賴床,本王是娶了個懶媳婦兒。”
阮清嫵不滿意霍既安這麼說,從被子里探出頭,瞪他一眼,“夫君,哪有你這麼哄人的啊?我不滿意可是不會起的~”
“好好好,本王換一種哄法。”
霍既安湊近些,低聲音,“阿嫵起不起?不起本王裳了啊!”
阮清嫵“噗嗤”笑了出來往他懷里鉆,“我起,我起!夫君,討厭鬼~”
兩人玩鬧了一番,霍既安才把裳給穿好,他給穿了件厚實的夾襖,又套了件領的披風,裹得嚴嚴實實的。
趁阿嫵不注意,他轉出去了。
廚房里,藥早就熬好了,在灶上溫著,霍既安支開旁邊的人,從腰間出匕首,又在手臂上劃了一道。
珠冒出來,滴進藥碗里,他面無表地看著那碗藥慢慢變深,心里卻滋滋的:他沒想到自己的還有這麼有用的時候,照這樣下去,阿嫵沒有幾日便要痊愈了。
他把傷口簡單包扎好,端著藥碗回了寢臥。
阮清嫵已經穿好了鞋,正坐在床邊等他,見霍既安端著藥碗進來,臉上的笑立刻垮了。
霍既安把藥碗遞到面前,盯著說:“喝了,一滴不落。”
他心想著畢竟自己可沒放,這小崽子要是還敢浪費,非得給打個屁開花不可。
阮清嫵接過碗,看霍既安覺得他奇奇怪怪的,一會兒對溫聲細語,一會兒又對兇,被監督著也只好聽話的將藥都喝了。
“夫君,今日這藥有怪味,難喝死了,是大夫換藥方了嗎?你去讓他換些別的,不喜歡這個有臭味兒的……”
霍既安:“……”
他張了張,憋出一句:“藥有好喝的嗎?換不了!大夫開什麼你就喝什麼得了,事兒多!”
阮清嫵抬就踢了霍既安一腳,“再說我我不喝了!”
霍既安瞪:“慣的你!不喝揍死你!”
阮清嫵也不怕他,仰著下頂:“當我嚇大的不?揍死我……揍死我……你就沒媳婦兒了!”
霍既安看著這副張牙舞爪的小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
“哎呀,我們阿嫵今日還皮實了呢?”
他手去的臉,“敢同本王板了?過來我,阿嫵是不是又想挨收拾了?”
阮清嫵知道他在開玩笑,高傲地抬頭“哼”了一聲。
“干嘛?獎勵你?”
站起,把藥碗往他手里一塞。
“還出不出去曬太了?”
霍既安笑著接過碗放在桌上,“好~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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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出去曬太,但鑒于阿嫵的子,霍既安只是扶去院子里轉轉。
院中的擺設并不多,最顯眼的就是靠墻那排兵架,刀槍劍戟,整整齊齊地立在那兒。
阮清嫵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看著那排兵皺起眉頭。
“夫君,這是你一人的院子不?”
霍既安不解地看著:“又怎麼了?”
阮清嫵指著那排兵,理直氣壯地說:“這院子里就你一人的兵在這兒擺著,家里又不是練武場,都吵著我休息了!”
霍既安覺得阿嫵在故意找事兒,來了北疆都小半年了,一直如此啊,怎的今日就看他練功的這一小塊地方不順眼了?
他耐著子說:“那我讓人挪到後院去,這麼遠,該吵不到你休息了吧?”
阮清嫵搖頭:“也不行!”
“等開春了,阿嫵還要請各位夫人們來府里小聚呢,後院那個演武場,好生礙事。”
霍既安想了想:“那前院……”
“也不行!”阮清嫵打斷他,“那可是府里的門面,舞刀弄槍的,何統啊!”
霍既安算看出來了,阿嫵這是又故意要和他找事,他頗為無奈地看著,嘆口氣。
“這麼大的王府,統統都是你的,隨便哪拿來給我練功就行。”
他穿,“阿嫵是又想要什麼了?”
阮清嫵被人點破,還怪不好意思的,悻悻地說:“阿嫵病了這些時日,錦繡閣也不知來沒來些好看的料子,元日要穿新裳的……”
霍既安故意逗:“阿嫵那都多新裳了?每日不重樣,也夠你穿上三年五載的了,還要新裳啊?”
阮清嫵辯解道:“可我在家的時候,過元日也要穿新的!裳料子這東西,一時一個新鮮,府里又沒有個裁制的地方,選了料子再制裳送到府里,不知要耽誤多時候。”
觀察霍既安的表,聲音都放了些:“要是府里就有個錦繡閣,再有個制裳的地方……”
霍既安承認,自己還是小瞧了阿嫵,原以為是想要幾件新裳,沒想到是想給布行搬家里來。
“你怎的想一出是一出?藩王府邸如何布建,都有規制在。”
阮清嫵小臉上的笑說沒就沒。
“那好吧,阿嫵不過是原來見阿姐的府上有,以為自己能像阿姐一般好命,罷了罷了,沒有便沒有吧,阿嫵福薄,沒有新裳穿,夫君也是不會心疼我的。”
霍既安看阿嫵這小就跟抹了毒藥似的。
那個瑞王姐夫,就差把他想謀朝篡位寫臉上了,不得將自己府上裝扮第二個皇宮呢,阿嫵也要去攀比一番。
可一頓可憐的賣慘下來,霍既安還就偏吃這一套,說他旁的,他或許還能不在意,可若說他沒別人會疼媳婦兒,他第一個不認。
“瞅你這個小模樣吧。”他手刮了刮的鼻子,“本王說不給你建了嗎?”
“不就是再給府上添個針線房嗎?準了準了,你就胡鬧吧,要天上的月亮也去給你撈,你就乖乖的,給本王生兩場病就行!”
阮清嫵臉上這才了笑,湊過去摟住他的胳膊。
“知道啦~”
兩人繼續在院子里逛。
阮清嫵:“夫君,那可得多尋幾位繡娘,各地的都請來。”
“好~”
“那要盡快開工,夫君你吩咐下去。”
“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