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真是奇了,在阮清嫵喝了幾日以霍既安為藥引的湯藥後,子還真見好了,不再整日昏睡,咳嗽也一日比一日輕,到了第五六日上,已經能十分有氣神的和霍既安摔摔打打了。
幾位大夫來看,都說奇了,這病來得兇,去得也快,最後只能歸結到王妃娘娘福澤深厚上,又囑咐了幾句王妃娘娘子弱,需心養護,切勿氣傷神之類的話。
霍既安這回可都記在了心里。
他上調笑著,說阿嫵連得病都比旁人會得,凈得些小姐病,可行上卻半點不含糊,只要營中沒有非他出面不可的事,就都在府里圍著媳婦兒轉,想方設法地讓阮清嫵高興。
一日午後,霍既安接到營中奏報,同阮清嫵知會了一聲便走了。
阿嫵剛睡醒,慧竹便進來稟告:“王妃,外面有位姜夫人前來拜見,奴婢們說您在小憩,姜夫人便在前廳候著等您了,現下還沒走。”
阮清嫵睡得有些迷糊,“哪位姜夫人啊?”
來了北疆後,偶爾有些夫人來拜訪,都是說些場面話,年紀最小,又是京城來的,全城的人都知曉霍既安護護得如眼珠子一般,都怕沖撞了,因此并無深之人,也不記得有哪位姓姜的將軍。
“誰家的?可說來見何事?”
慧竹答道:“來人說是宣威將軍的家眷,今日初到平城,理應來拜會王妃。”
一提宣威將軍,阮清嫵腦子里都是在永寧州時姜堰被霍既安揍得慘樣,沒想到他還敢來平城?那這位他的家眷來所為何事呢?
上次就是因為姜堰對出言不遜才被霍既安打那樣的,可別是來尋釁的,但想想也不應該,來們鎮北王府尋釁,聽起來就不現實。
阮清嫵吩咐慧竹為梳妝,稍作打扮後才去見人。
前廳里,謝芷嫣著淡雅,梳著已婚婦人的發髻,看起來很是溫端莊,邊只帶了一個侍,兩人規規矩矩地等在前廳。
自婚之日起,謝芷嫣便不得姜堰的歡心,在永寧州時,也就是有阿公姜遜的撐腰,才在姜府不至于太難堪。
姜堰是姜家的獨苗,知道自己嫁給姜堰,也是為了履行妻子的責任,給姜家傳宗接代罷了,又或者說,大多子婚也都是這樣,阿公作為長輩善待,便愈發想報了姜家的恩,學學怎樣討姜堰歡心,也給自己留個指。
幾番打聽,才得知姜堰似是仰慕鎮北王妃,又聽說鎮北王同王妃十分恩,姜堰上次被打個半死,便是鎮北王所為,謝芷嫣在暗道姜堰活該的同時,更對這位鎮北王妃好奇了,聽說王妃出高貴,相貌又生得極,能那般吸引男子歡心,想必是個與眾不同的神仙人兒。
一到平城,便想來見見。
邊一直陪著等的侍蘭兒勸道:“夫人,咱們都等了這許久了,今日怕是見不到王妃了,不知將軍是否回去了,這王妃怕是一時半刻不會來見了,咱們要不明日送了拜帖再來?”
謝芷嫣想到姜堰平日的作風,要不不回家,要不就是喝個爛醉半夜才回去,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將軍哪日這麼早回去過?在府中也是無事,是咱們未曾先知會,再等等,王妃想必快醒了。”
其實們來時,便有侍告訴們王妃還在小憩,王妃近日子有恙,王爺有令任何人不得擾王妃安睡,違者杖三十,言下之意便是無人能為們通傳,可這主僕二人極有耐心,聞言一直在外面候著。
終于,有侍進來換茶、準備坐墊,後面傳來一陣,謝芷嫣扶著蘭兒站了起來,見到了屏風後出來的阮清嫵。
只見來人面容姣好,風韻天,一淡黃錦緞夾襖,外面披著一件白狐裘披風,高貴又不失雅致,頭上那對海棠步搖,襯得容貌更加雍容明。
謝芷嫣立即行禮:“妾宣威將軍之妻謝氏,拜見王妃娘娘,娘娘福祿金安。”
阮清嫵算是頭一回見謝芷嫣,上回和姜堰大婚時,蓋著蓋頭,并未瞧見真容,臉上帶著得的笑,語氣溫和。
“姜夫人不必多禮,坐吧。”
謝芷嫣點頭回禮,坐下後頗為恭順地說道:“妾聽聞王妃偶風寒,此次前來,奉阿公之命帶了些許永寧州的滋補之獻予王爺王妃,還王妃笑納。”
阮清嫵點點頭:“勞煩姜夫人記掛著,不必如此多禮,王爺與你阿公乃是患難之。”
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笑著說:“姜夫人可還記得,你與宣威將軍大婚那日,還喚過我嬸嬸?”
謝芷嫣聽著阮清嫵的話,自然記著這回事呢,現在想來也是荒唐,這位王妃娘娘看著比自己還小呢,有些臉紅,最後抬頭對上了阮清嫵的眼神,兩人都沒忍住笑了出來。
謝芷嫣紅著臉說:“王妃娘娘還記得啊,阿公……阿公是個中人,讓王妃見笑了。”
阮清嫵見眼前這位姜夫人很是和善,看著也不讓人生厭,便說道:“無妨,都是他們男人之間的事,日後姜夫人見我,我們自當平輩論便好。”
謝芷嫣笑著應是。
阮清嫵見似乎有些張,總在低著頭,便問道:“姜夫人的本名是哪幾個字?”
謝芷嫣答:“妾本姓謝,名為芷嫣二字。”
阮清嫵輕輕念道:“沅芷澧蘭香自遠,嫣然一笑百花慚,芷嫣,是個好名字。”
謝芷嫣顯然沒想到阮清嫵這般矜貴的人竟也會夸獎,心里一暖,發自心地說:“多謝王妃,王妃您的名字也好聽……”
說完又覺得有些失禮,趕低下了頭。
阮清嫵不知眼前之人為何這樣膽小,但這樣好尷尬,隨口找了個話題:“芷嫣頭上的絨花樣式好新鮮,我還從未見過這樣的。”
謝芷嫣寵若驚,手挲了一下頭上的絨花,大著膽子答道:“這絨花是妾和侍蘭兒一起做的,家里還有許多,王妃若是喜歡,妾明日給您送來……”
“芷嫣真是心靈手巧,先謝過你了,趕明兒有空就到府里來,也教教本妃邊這些笨丫頭們。”
阮清嫵先打開了話匣子,子之間談到首飾再到裳妝容,便有說不完的話了,阮清嫵平日多是和霍既安在一起待著,突然有個同齡還不被討厭的子,話也多了起來。
兩人從絨花聊到裳料子,從裳料子聊到平城和永寧州的風土人,謝芷嫣起初還有些拘謹,慢慢地也放松下來,說話時眼里有了笑意。
于此同時的軍營里,姜堰就沒那麼好命了,正慘兮兮的跪在霍既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