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堰繞過屏風,氣哄哄地沖出來,他抬手便要去扇謝芷嫣,手掌帶風,眼看著就要落下來。
謝芷嫣半分無懼,抬起頭直直地盯著他,等著那掌下來。
姜堰的手停在半空,他咬著牙,臉上的了幾下,最後還是強忍怒意,把手收了回去。
他指著謝芷嫣,聲音都變了調:“行啊你!謝芷嫣!平日在永寧州裝的溫賢惠的,骨子里就是個妒婦!你床上死魚一般,還不許本將軍找旁人瀟灑了?!”
這時,床上的阿瞞也半圍個裳就出來了,裳松松垮垮地掛在上,出半邊肩膀,地依進姜堰懷里,掩面嗤笑。
“怪不得將軍不愿歸家呢,真是委屈將軍了。”
眼尖地瞥見了謝芷嫣披風里面出的寢,更是來了神,掩著調笑道:“看不出將軍夫人還是個……有風的,只是……將軍不在家,夫人這傳給誰看呢?不會是……”沒說下去,只是“咯咯”地笑。
姜堰聞言也朝謝芷嫣上看去,里面穿的確實和往日不同了,領口繡著細細的花紋,腰收得恰到好,看著……還有滋味的。
謝芷嫣忍無可忍,抬手要去扇阿瞞。
姜堰懶得理會這樣的鬧劇,一把推開謝芷嫣,力氣大得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
他吼道:“你鬧什麼鬧?!在善妒就給本將軍滾!阿瞞!走,懶得瞧見這妒婦!回雲閣!”
阿瞞得意地笑著,挽住姜堰的胳膊,聲音得能掐出水來:“好~”
無人再理會謝芷嫣。
謝芷嫣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裳,站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把裳攏好,坐到旁邊的椅子上。
蘭兒從外面跑進來,看見這副模樣,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夫人……將軍太過分了!”
謝芷嫣搖搖頭,沒說話,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忽然覺得很累。
……
第二日,謝芷嫣起了個大早。
在鏡前往臉上敷了,遮住眼底那片烏青,又換了一素凈的裳,把頭發梳得整整齊齊。
“夫人,您還要去王府嗎?您這子……”蘭兒小聲問。
“答應了王妃去送絨花,不能食言。”謝芷嫣對著鏡子,扯出一個笑,“走吧。”
到了鎮北王府,阮清嫵正在後院聽戲呢,侍帶著們直接去了後院。
謝芷嫣跟著侍穿過回廊,就看見阮清嫵正坐在暖棚下的榻上,穿著件藕的夾襖,頭發松松挽著,手邊的小桌上擺滿了各零兒,霍既安坐在旁邊,正給剝著橘子喂到里。
謝芷嫣看見鎮北王就張,連忙上前行禮:“妾參見王爺,參見王妃。”
阮清嫵見了,笑著招手:“芷嫣來了啊!正要派人去請你呢,你可聽戲啊?”
謝芷嫣規規矩矩地站著,答道:“家中長輩喜歡,在家時常陪著聽過幾出。”
阮清嫵高興了,拍拍邊的位子:“那正好,你陪我聽戲吧!”
斜了眼霍既安,語氣里帶著幾分嫌棄:“他也不懂戲,還說我這是小姐習,這回不用他了,咱們聽!”
謝芷嫣出笑來:“妾恭敬不如從命!”
霍既安見阿嫵這個小沒良心的,轉眼就給他替換掉了,也很是無奈,但見阿嫵有人陪著開心了不,并未阻攔。
阿嫵見霍既安還杵在這兒,就開始趕人了。
“夫君,軍營不是有事忙嗎?快去軍營吧,今日回來給我帶城南那家的桂花糕!”
霍既安點頭,站起,臨走前還是不放心地叮囑了一遍:“你風寒還沒好利索,午後按時喝了藥再睡,多飲些水~”
阮清嫵見有謝芷嫣在這兒,霍既安還啰里吧嗦的,有些不好意思,趕打發他:“好好好,我知道!”
霍既安這才放心離開。
霍既安走後,戲臺上繼續唱著。
謝芷嫣坐在一旁,陪著阿嫵聽戲,昨晚幾乎沒怎麼睡,眼睛都熬紅了。
阮清嫵注意到了這點,便說自己看的有些無趣,讓人停了戲,和謝芷嫣聊天。
“芷嫣可是認床?剛來這平城睡不習慣?”阮清嫵關切地問。
“我剛來時也有不習慣,殿焚香里加些艾草會好許多。”
謝芷嫣回過神,連忙說:“多謝王妃記掛,我回去就試試,剛來是有些不適應呢。”
阮清嫵點點頭,又問:“姜堰那家伙可知你睡得不好?本妃瞧著他倒什麼事都沒有,一大早的就來了府上說找王爺有事商量,連帶著我也沒睡好。”
不過,想起霍既安回來後跟說,他狠狠踹了姜堰兩腳,這才覺得解氣些。
謝芷嫣有些失神,答道:“想必……將軍也是知曉的……”
旁邊的蘭兒看不下去了,突然開口:“王妃娘娘容稟,本不是這樣!”
謝芷嫣想攔,蘭兒已經跪下了,眼眶紅紅的:“夫人,王妃待您親近,您便告訴王妃娘娘吧……將軍……將軍他欺人太甚!”
阮清嫵看出這事有,放下手里的茶盞,認真地看著謝芷嫣。
“芷嫣,我一見你便覺得親切,你若是遇到難事,可以告知我,在平城,我的話還是有些分量的。”
頓了頓,“若我不行,還有王爺為你做主。”
阮清嫵心中約能有一些猜測,那姜堰平日就是個浪子,嫁給這樣的人能舒心才怪呢。
想幫幫謝芷嫣,也無非是因為見人不壞,而且從某些方面看,也有個和一樣的境遇,都是為著權勢分,嫁給一個素未謀面之人。
剛來平城時,也是和謝芷嫣一樣小心翼翼,揣著霍既安的心思過日子,自己知道那種惶恐,所以對謝芷嫣便想著能幫上些是些。
謝芷嫣見王妃都如此問了,便緩緩道出了昨晚之事,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堅強之人,凡事自己都能忍下,可就這麼一說,說著說著,眼淚便控制不住了。
阮清嫵聽完,一臉不可思議和憤怒。
認知里,還沒有一個青樓外室敢同正妻這樣放肆的呢,外室一般不都是夾著尾做人,連府上最卑微的侍從都比不上的嗎?記得爹原來那幾個妾室,見了們正房所出的這幾個嫡子,都是大氣也不敢出的。
芷嫣怎麼就被欺負這樣了?
有些擔憂地問:“芷嫣,此事你打算怎麼辦?那外室沒府就敢如此對你,若姜堰那個混賬偏帶回去,怕是日子消停不得啊。”
謝芷嫣嘆了口氣:“旁的事上我都能退讓,可此事不行,當年我娘親便是發現了我爹有外室,才郁郁而終的,我絕不允許外室登門,就算以後日子不得安生,就算被喚作妒婦,我也絕不松口!”
阮清嫵看著,心里一陣發酸,芷嫣的子太了,不松口有什麼用?還是得從源頭辦。
想了想,反正閑著也是無聊,便想幫了此事。
“芷嫣,”坐直子,語氣認真起來,“不松口可不夠,還需些旁的事,這回我教教你,下回你可就要自己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