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嫵剛見完一眾將軍眷,正靠在椅子上歇口氣,就聽有人急匆匆來稟告,說夫人們席面出了事,宣威將軍夫人還見了。
元日見可不吉利,阮清嫵和霍既安聽說了也很是震驚,趕起趕過去。
阿嫵和霍既安到時,幾位夫人正你一言我一語地吵得歡呢,謝芷嫣的婢蘭兒拿著帕子給謝芷嫣拭手背上的傷口,帕子上洇了一片紅。
眾人見王爺王妃來了,才安靜了些,俯行禮。
阮清嫵皺著眉過去,免了謝芷嫣的禮,去看手上的傷,傷口在手背上,一道長長的口子,皮翻著,還在往外滲。
“芷嫣,怎麼樣了?怎麼傷得這樣重?”回頭吩咐,“慧竹,去,快去請大夫來!”
謝芷嫣知道只有王妃會護著,輕輕拂上阿嫵的手,聲音溫溫的:“王妃,我無妨,不必去請大夫了,今日是元日,大夫來再給王府帶了病氣去。”
阿嫵不依:“你都傷什麼樣了,還顧這些?我看這傷口深得很,再留疤就不好了,慧竹,快去!”
謝芷嫣的本意可不是給王妃招禍,站起來阻止說自己無礙,最後還是霍既安發話,讓慧竹去他書房拿金瘡藥,那藥效奇得很,專治外傷的。
阮清嫵這才作罷。
轉看著那群吵鬧的夫人,冷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是誰將宣威將軍夫人傷這樣的?”
阮清嫵平時笑著覺得平易近人,可一冷臉,那是連霍既安都不敢多說一句的存在,上的威駭人,幾位夫人都不自覺地低了頭。
為首那位夫人低著頭回稟:“啟稟王妃,是……是蘇副尉,蘇副尉與宣威將軍夫人生了幾句口角,蘇副尉一氣之下就……就打碎了茶盞,劃傷了將軍夫人。”
謝芷嫣聞言,立刻俯向阿嫵和霍既安請罪:“王爺王妃,是妾的錯,今日是元日,娘娘邀了妾們前來小聚,是妾……妾失禮,未曾顧念蘇副尉是懷了子的人,妾該多多包容的。”
阮清嫵只覺得芷嫣是害者,就那子,挨欺負了都要能忍則忍的人,怎麼可能招惹旁人?倒是那個蘇副尉,可不像個消停的。
果真,蘇紅英立刻尖著嗓子冷嘲熱諷起來:“什麼將軍夫人啊,當真是會做戲,裝可憐給誰看呢?本副尉同你們這群只會勾心鬥角的後宅婦人可不一樣,學不會你們這套本事!”
著肚子,下抬得高高的,語氣里全是輕蔑:“王爺王妃,是先來挑釁卑職的,無論諸位信與不信,卑職百口莫辯!”
阮清嫵都被氣笑了,冷著語氣問:“依蘇副尉所言,將軍夫人同你素不相識,為何要去挑釁你?”
蘇紅英被堵得啞口無言,總不能說是在議論王妃,被出言提醒才發生的這事吧,眼神飄忽,有些心虛地說:“那卑職便不知道了,卑職不懂這些後宅夫人們的心思,卑職子直,說話向來不會拐彎抹角,誰知哪句話就讓多想了呢。”
低頭了自己的肚子,“卑職如今可是懷著孕呢,靠近過來誰知要干什麼?卑職是出于為母本能,這才不小心傷了人……”
阮清嫵才不信這番胡說八道呢,轉過問謝芷嫣的侍蘭兒:“蘭兒,你說,是怎麼回事?是否如這位蘇副尉所說,是不小心傷了人?”
蘭兒跪下來,聲音發回稟道:“王爺王妃,不是的!瞎說!是蘇副尉先對王妃出言不遜的!我家夫人念王妃設宴款待,這才過去提醒蘇副尉謹言慎行,我家夫人是好心,不想蘇副尉說我家夫人趨炎附勢,還說……還說我家夫人和王妃一樣,是個會裝模作樣收買人心的!”
抹了把眼淚,繼續說:“夫人不想在王府里惹事給王妃添麻煩,便讓蘇副尉好自為之,誰知蘇副尉便生氣了,直接將茶盞摔在了桌子上,茶盞碎瓷片子才劃傷了我們夫人!”
周圍也有瞧見的夫人,遠遠聽著是這麼說的,紛紛點頭。
蘇紅英急了,聲音又尖了起來:“你個賤婢!你胡說!王爺王妃,們是主僕,自然向著說話!這賤婢的話不能信!如此胡說八道,定要將這賤婢拖下去重罰!是!威脅我,說卑職若再學不會閉,卑職和卑職肚子里的孩子不會有好下場,我.……我這才……”
蘭兒繼續磕著頭,額頭都磕紅了:“王爺王妃!奴婢句句屬實!我家夫人什麼都沒說啊!”
場面一時間混不堪,阮清嫵是不相信蘇紅英所言的。
“啪嚓”一聲瓷盞落地的清響,霍既安沉著嗓音開口:“夠了!本王面前,吵什麼?!”
所有人都噤了聲。
他低頭聲對阿嫵說:“這聒噪,阿嫵先回前廳吧,給本王理。”
阮清嫵知道霍既安這是不想讓聽見旁人說那些不好的話,點了點頭,讓蘭葵攙扶著芷嫣陪去上藥。
只是臨走前,回頭看了霍既安一眼,聲音不高不低地吩咐了一句:“芷嫣是了傷的,還是為了護著我的傷,別讓芷嫣了委屈。”
說完便沒再理會霍既安,帶著芷嫣就走了。
霍既安看著的背影,了鼻子,阿嫵這是連他也怪上了。
這事讓霍既安置就簡單了很多,他直接將蘇紅英三米之的人都帶著問證詞,又找了蘇紅英的夫婿孫副將來,還有姜堰。
孫副將也是倒霉,一時沒在邊看著,就闖下了這麼大禍,蘇紅英里談論的是王爺的妻,失手傷的是姜元帥的兒媳婦,那還說什麼啊?直接就是地跪地求王爺恕罪。
後來那幾位夫人的供詞也都和蘭兒說得差不多,霍既安看著蘇紅英有孕的份上,只是除了的,又給孫副將連降三級罰了半年軍餉。
蘇紅英還想說什麼,捂著肚子“哎喲”起來。
霍既安眼皮都沒抬,肚子里懷的又不是他的種,到了霍既安面前,裝腹痛、漢子茶那套就不管用了。
最後,蘇紅英是被那孫副將扯著退下去的。
出了這檔事,宴會草草便結束了。
這次宴會名單是阿嫵病還沒好時霍既安吩咐人定的,大過年的出了這樣的事,肯定讓阿嫵心不好了。
霍既安理完那邊的事,趕吩咐人去城南買桂花糕,他拿著那包糕點,快步往前廳走,心里盤算著怎麼給阿嫵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