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二,霍既安營中有急事早早便走了。
不過幾個時辰,霍既安便讓人傳了口信回來,說這幾日讓阿嫵務必不要外出,好好待在府上,按時吃飯睡覺照顧好自己,這次要不聽話,等他回來饒不了。
問了傳信人才知,是昨夜邊陲幾個小鎮被屠,霍既安帶幾隊人馬趕去察看了。
阮清嫵聽完,心里還有些空落落的。
問來傳信的人:“王爺可說了什麼時候回來?”
那人搖頭:“王爺只說讓王妃安心在府中,旁的沒代。”
阮清嫵點點頭,讓人賞了銀子,打發走了。
看著府上又加了好幾重的守衛,從前門到後院,到都是巡邏的士兵,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影,不有些擔心,這是又要起戰事了嗎?
慧竹心細,看出王妃的憂慮,輕聲安道:“王妃,聽聞北疆偶爾會有流寇作,都是些不氣候的散兵,奴婢聽忍冬副將說,王爺在戰場上可英武了,一人可敵數百人也能毫發無傷,王妃不必擔心。”
“這都巳時了,奴婢們為王妃傳早膳吧,王爺特意叮囑過了,您若是不按時用膳,王爺回來要怪罪的!”
沒霍既安看著,阿嫵是沒什麼心思用膳的,但想著霍既安平日冷起臉來也不好哄,還是將就吃了一些。
剛用完膳,蘭葵就進來,趴在阮清嫵耳邊說了幾句。
阮清嫵臉微變,立刻起去了後院。
來人是錦繡閣的掌柜周茂,他穿著尋常裳,低著頭謹慎地看著周圍,見了王妃,他從懷里小心地取出信,呈上去,低聲音解釋道:“這信是丞相派人加急送來的,請王妃親啟。”
阮清嫵接過信件,拆開來看。
看著看著,臉越來越不好。
信上讓去印一份霍既安的京畿調遣令,信中還說了阿姐上回在宮中之事,爹和瑞王此番怕是要反了,阮振程想讓勸服霍既安倒戈,或是按兵不。
阮清嫵看完信,手微微發抖。
深吸一口氣,對周茂說:“將信帶走銷毀,我晚些給你答復。”
周茂小心地點頭,又從後門悄悄離開了。
阮清嫵回到殿中,面凝重。
深知霍既安的為人,就算他如今心悅,但讓他陣前倒戈,無異于比登天還難,也不知爹和姐夫是怎麼了,怎麼想著能策反霍既安,是嫌好日子過夠了嗎?
可一想到阿姐……
若是他爹和瑞王造反失敗了,那便是萬劫不復,到那時阿姐、大哥、二哥、嫂嫂可怎麼辦?
阮清嫵不喜朝中的爭權奪勢,可如今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想讓自己的親人們都平安。
支開了伺候的人,獨自進了霍既安的書房。
霍既安是從未對阮清嫵設防的,沒一會兒,便從書架角落的錦盒中找到了那枚令牌。
拿著令牌坐在書案前,鋪開紙準備拓印,墨已經磨好了,筆也拿起來了,可就在要將令牌按下去的那一刻,忽然停住了。
想到了霍既安,若真將這令牌傳回去了,那來日事發,同霍既安之間便再無可能。
是他的枕邊人,此事還未問過他的態度,不能就先背叛了霍既安……
阮清嫵猶豫再三,還是將令牌放了回去。
轉而寫了封回信,在信中,只說自己未曾找到,讓他們先別貿然行,自己會規勸霍既安。
寫完了,封好信,來周茂,讓人傳了出去。
---
三日後,霍既安才趕回來。
這幾日阿嫵心中煎熬,吃不好睡不好,整個人瘦了一圈,聽聞霍既安要回來了,立刻換了裳,帶著人早早去城門口等著。
霍既安騎在馬上,穿著鎧甲風塵僕僕,他老遠就看見了城門口那一抹紅,是他的阿嫵,穿著那件紅鬥篷,站在風里等他。
他心里一熱,快走了兩步,翻下馬,大步走過去。
“阿嫵!”
阮清嫵看見他,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撲過去,也不顧他穿著冰涼的鎧甲,一頭扎進他懷里。
霍既安摟著,覺懷里的人又瘦了,心疼得不行。
後面跟著的忍冬、石青以及不將領簡直沒眼看,紛紛騎著馬東張西,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霍既安才不管誰看著,他握著阿嫵的小手,都冰涼了,趕雙手給暖著,里卻訓斥道:“又不聽話!我走那日不是傳信給你了嗎?不許出來跑!這里是風口,回頭了涼有你難的!”
阮清嫵還不是心里有事有求于他,弱弱地開口:“夫君,都這麼久不見了,別一見面就訓我嘛,夫君,此行可危險?夫君可有傷?阿嫵在家好擔心你……”
霍既安心里暖暖的。
這便是有家的覺了嗎?他在外面有牽掛,也有人牽掛著他,真好。
他先讓忍冬石青帶隊回營,自己握著阿嫵的手,“我一切都好,倒是你,就那般想我嗎?又瘦了,走了,回家再說。”
他同阿嫵一道先回府了。
一回寢臥,霍既安就迫不及待地將阿嫵按在懷里又又親的。
阿嫵其實是有點嫌棄的,霍既安此行三四日了,這大冬日的在外面必然沒洗澡,又捂著盔甲,可以說是“男人味”十足。
霍既安幾日沒嘗阿嫵的滋味了,想念得很,他那猴急的樣子,就是想抱著人立即來一次的。
他胡地吻著,從的到的脖頸,手也不老實地去解的裳。
“夫君……夫君……”阿嫵被他親得不上氣,“你別急嘛,這青天白日的,外面有人呢……”
霍既安吻得迷,含糊地說:“阿嫵不是想我了嗎?我也想阿嫵了,怕什麼?府上的人嚴得很,不敢出去說的。”
阮清嫵確實是想霍既安了,又想著自己那事,還是事後同他在床上講功的可能大些,也不管那麼多了,抱著霍既安的脖子就主起來,回應著他的吻。
霍既安見阿嫵是真想他了啊,更高興了,他的手探進的裳里,到那膩的,呼吸都重了幾分。
兩人從床邊滾到榻上,裳散了一地。
都搭弓拉箭了——
“王爺!”
門外突然傳來慧竹的稟告聲,帶著幾分急切:“軍營傳話來了,請王爺回去一趟!”
一句話,打破了二人的濃氛圍。
霍既安的作僵住了,他煩躁地閉了閉眼,額頭抵著阿嫵的肩膀,重重地了口氣。
阮清嫵隨即撅起了,白了他一眼,那個嗔怪的小表,給霍既安迷得五迷三道的。
他手扯開阿嫵的里,在肩頭重重親了一口,“乖,待會回來再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