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嫵的生辰禮送到那日,霍既安剛和前鋒將領們商定好半夜的攻城計劃。
信使風塵僕僕地進來,雙手捧著一個包裹,說是王妃給王爺的生辰禮,霍既安怔了一下,他這些日子只顧著打仗,早把自己的生辰忘到腦後了。
他接過包裹,心下有些,阿嫵還記得。
可面前坐著這麼多下屬,他臉上掛不住,故作嚴肅地板著臉,當著眾人的面就將包裹拆了。
里面赫然是副金甲,做工細,金線織,在帳中燭下泛著金屬的澤,送信而來的信使說,這是王妃特意為王爺定制的,花了不功夫。
霍既安角微微翹了幾分,他咳了一聲,語氣淡淡的:“人家就這些小心思多!軍中信使專給送件的了!真是胡鬧!”
一個下屬笑著開口:“王妃娘娘果然賢惠啊!王爺行軍在外,王妃還記掛著您呢,不像末將們家中的婆娘,三五個月也不傳個信兒來!”
霍既安心里得意極了,他仿佛著什麼世間珍寶一般,輕輕著那甲,上卻說:“什麼賢惠啊?前兩日還來信哭鬧著說想念本王呢,氣得……”
他頓了頓,正道:“王忠!去點兵,今晚便手!”
他已經迫不及待回去見他的小了,那個王忠的將領領命下去。
霍既安又低頭挲上了阿嫵給他送來的金甲,做得這麼細好看,他都有些舍不得穿。
旁邊站著的石青不嫌事大,他能看出自家王爺是滿心想炫耀炫耀的,便十分有眼力見兒地說著:“王爺,屬下們見王妃給您送的甲實在巧,王爺何不試試,也讓屬下們開開眼!”
下面有將士起哄也說要看。
霍既安強忍著笑,語氣矜持:“這有什麼好看的啊?”
“罷了,王妃給本王準備的件向來難得,便給你們瞧瞧吧!”
他雙手去拿那金甲,剛將甲拿起來,就瞧見甲下怎麼還有一抹紅呢。
霍既安臉一變,立刻意識到這是什麼了,他驚慌失措地將甲塞回包裹,作快得像做了什麼虧心事。
“你們也看過了,下去!都下去吧!今晚就要攻城了!都下去好好準備!”
下面將領們面面相覷——這王爺也太小氣了,剛舉起來還什麼都沒見仔細呢,就放回去了,可離霍既安最近的石青卻看得清楚,那是個紅的子!
看王爺這麼張……該不會是王妃的吧?!
這新婚小夫妻果然是玩得花哨,上回在軍營里兩人就做那檔子事,王爺這行軍在外,王妃還不忘寄來調。
石青沒忍住,笑出了聲。
眾人都看向他。
石青立刻正道:“王爺放心!屬下們定會去好好準備,爭取早日拿下荊城,讓王爺王妃團聚!”
說完便一馬當先走在前面,出了大帳,其他人也都跟著出去了。
霍既安一人在帳中,立刻拿出了甲下的那抹紅。
是阿嫵的肚兜。
平日他就看阿嫵只穿著這個在他眼前晃悠,按他的話就是:穿得這麼勾人,看著就想欺負。
此刻這小小的肚兜躺在他掌心里,的,薄薄的,上面還殘留著阿嫵上的香氣,他大手抓著肚兜,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他的阿嫵果真是小妖來的,這肚兜還是阿嫵穿過的,上面的香氣淡淡的,若有若無,勾得人心。
霍既安角勾了勾,這小妖,是想拿子他,勾他回去呢。
他將那肚兜疊起來,著口放好,得抓速戰速決了,爭取早些回去見想見的人。
當夜,霍既安就帶人行了。
首戰告捷。
——
遠在平城的阿嫵對此事毫不知,只知道霍既安如今是愈發敷衍人了,自己那生辰禮送去好幾日了,半封回信都沒有,里面可還有自己的肚兜呢,霍既安見了這個也無于衷嗎?
阿嫵還以為他會來信和說些沒沒臊的葷話,要不就是一板一眼地斥撥人不安分,總不該是如今這般沒個響。
每日讓人去問有沒有王爺的信,得到的回答都是“沒有”,等了又等,從期待到失落,從失落到擔心。
擔心霍既安是不是了傷,才沒能給回信的,每回問往來調遣的士兵,都說王爺在前線指揮若定,沒出什麼差池。
可阿嫵終歸是一顆心懸著,放不下來。
好在平城還有芷嫣。
在霍既安不在的日子里,阿嫵邊一直都是謝芷嫣在陪著,謝芷嫣子溫順,說的話也順阿嫵的耳,最重要的是,謝芷嫣同霍既安一樣,人前裝沉穩的正經人。
阿嫵還就是偏逗弄們這樣的正經人。
這兩個月下來,謝芷嫣已經同混得相了,也喜歡同王妃這樣清明豁達的人在一,這段日子是謝芷嫣覺得活這麼大,為數不多的清閑自在時,甚至想著,若是王爺和姜堰能一直不回來就好了……
可事實不如的愿。
不過立夏,前線就傳回了消息來:鎮北王用兵如神,不過月余就打到了越國要塞荊城,還斬殺了越國新上任的國君祁朗和越國太子,越國大,已無還手之地,宗室下了請降書,改立了一宗室子為帝。
霍既安不日就要回來了。
阮清嫵聽聞後心里松了口氣。
雖然上還是記仇,說著等霍既安回城那日自己不會去接的,實際卻是聽聞了消息便讓人裁制新了,還試了好幾日的菜,雖然霍既安生辰是在外面過的,的禮也送到了,可阿嫵總覺得些什麼,該是由這個唯一的親人陪著吃碗長壽面才對。
正好如今大軍得勝歸來,和慶功宴一道了。
讓人把菜譜改了又改,定了又換,換了又定,慧竹和蘭葵被折騰得夠嗆,但誰也不敢說什麼,王妃臉上那點藏不住的笑意,們都看在眼里。
霍既安帶大軍凱旋。
他沒有先回王府,而是帶著一架馬車往城北一不起眼的宅子去了。
約莫一個時辰後,他才從宅子里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