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小別勝新婚,霍既安回來後同阿嫵膩在一起怎麼也沒夠,從昨日午後回來進了房門,直到第二日下午才出來。
慧竹和蘭葵守在門外,聽著里頭的靜,臉紅了一整天。
霍既安又去了軍營理軍務,阿嫵也沒多問,只囑咐他早些回來。
誰知到了戌時,人還沒回來,也沒傳個口信。
這幾日阮清嫵和霍既安正是甜的時候,他忽然這麼久不回來,心里空落落的。
猶豫了一下,吩咐蘭葵帶著兩個小廝,拿些糕點去軍營給王爺送去,實則是為了霍既安回家,們家門就是戌時,過了這個點不回來,可不依。
蘭葵領命去了。
不到半個時辰,蘭葵就回來了,臉有些古怪。
阿嫵正坐在窗邊喝茶,見回來,抬眼問:“王爺呢?”
蘭葵低著頭,聲音發:“王妃,奴婢去了一問才得知,王爺申時就走了,不在軍營。”
阿嫵放下茶盞,眉頭微微皺起:“申時就走了?那他去哪了?”
蘭葵支支吾吾的,不敢說。
阿嫵看這副模樣,心里忽然有些不安,站起,走到蘭葵面前,聲音沉下來:“說。”
蘭葵跪下了,聲音發:“奴婢……奴婢回府的路上,看見了王爺常騎的那匹馬,就停在一個路口,奴婢心存疑慮,便下車去瞧了瞧,問了路邊買菜的大娘,說那馬的主人是個穿著華貴的軍,下午就來了,現在也不曾出來……”
阿嫵臉微變。
蘭葵繼續說:“奴婢又問了那大娘,可知那人去了何?大娘說,那街里的宅子不小,有人住進去自然是留意的,還說……還說那宅子里住的,八是哪個大的外室,前兩日大軍回城時剛搬進來的,平日就有個丫鬟出來采買東西,沒見著那宅子的主人家。”
阿嫵手里的茶盞都拿不穩了。
外室……
霍既安有外室了……
臉發白,吞咽了口唾沫,又問了一遍:“你可看清楚了?就是王爺的馬?”
蘭葵當然不會看錯,王爺的青驄全北疆只此一匹,絕不會看錯。
點了點頭,聲音小得像蚊子:“確……確實是王爺的馬,只是那買菜大娘說,未見過那宅子里的人出來過,倒是見著幾回有穿著行軍盔甲的士兵去送東西……”
阿嫵的心此刻酸得不樣子。
怪不得,這回霍既安出去都不給回信了呢,眼地給他去送生辰禮,都沒給個回應,原來是邊已經有人了啊。
那這段日子對霍既安的擔驚怕又算什麼?霍既安回來竟還毫無愧疚地同做那事,也沒跟半分。
越想越氣,口像堵了一塊大石頭,不上氣來。
阮清嫵只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了,抖著嗓音吩咐道:“慧竹,蘭葵,去!收拾東西!咱們回京!”
慧竹和蘭葵立刻雙雙跪下了,連連磕頭。
“王妃息怒!王妃息怒啊!”
慧竹急得聲音都變了,“王妃,這天都晚了,興許……興許是蘭葵看錯了呢?咱們明日派人去那宅子里問問,若屬實咱們再走也不遲啊!您匆忙要走,若是王爺有什麼,也無法跟您解釋啊!”
阮清嫵冷笑一聲,聲音里帶著幾分決絕:“人贓并獲了,他有什麼苦衷?真鬧得滿城皆知了,我丟不起那個臉,去!收拾!即刻就走!”
慧竹和蘭葵焦急地對視一眼,們都是阮清嫵的婢,對主子的吩咐只有服從,只得起去收拾行囊。
兩人已經盡量放慢作收拾了,一件裳疊了又疊,一個匣子開了又關,眼睛一直往外瞟,盼著王爺趕回來。
可左等右等,沒等回來王爺。
都快到亥時了,阮清嫵見霍既安還沒回來,估計是要留宿在外面過夜了,自嘲地笑了笑,心都在滴。
外面已經有人備好了馬車,府中幾十個丫鬟小廝都是當初阿嫵的陪嫁,阮清嫵帶著人,浩浩地就出門去了。
剛出府門,霍既安才姍姍來遲地回來。
他騎著馬,遠遠就看見自家門口一隊人馬,燈籠火把照得亮堂堂的,熱鬧得很。
管家在門口急得團團轉,一會兒拉住蘭葵,一會兒又去攔慧竹,里喊著“姑”,求們勸勸王妃別走。
霍既安心里很是納悶,快走了幾步過去。
阿嫵已經坐上馬車了,後面還有人在裝東西,箱籠包袱堆了一地。
霍既安皺著眉,呵斥道:“大半夜的,你們在鬧什麼?!”
眾人見王爺回來,連忙行禮參拜。
管家忙不迭地跑過來,聲音都帶著哭腔:“王爺,您可回來了!您快勸勸王妃吧!王妃……王妃要回京城啊!”
霍既安愣了:“???”
他納悶兩個人好好的,阿嫵怎的突然要回京啊?該不會是因為今日他回家晚了吧?
車里的阿嫵也聽到了外面的靜,立刻吩咐道:“都愣著干什麼?走啊!”
霍既安聽見了馬車里阿嫵的聲音,眉頭一擰,吼道:“誰敢?!”
他立刻快步走向馬車,手去開車門。
門剛打開,一個小匣子就迎面丟了過來,幸虧霍既安躲得快,匣子著他的耳朵飛過去,“啪”地摔在地上,蓋子開了,里頭的首飾散了一地。
他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向車里。
阿嫵氣得紅著眼眶瞪著他,那雙平日里水汪汪的杏眼,此刻像著了火。
霍既安覺有點瘆得慌,膝蓋怎麼有些呢。
他盡量放語氣,聲音小心翼翼的:“阿嫵,哪里又不順心了?怎麼這大半夜的非要回京城啊?”
阮清嫵依舊紅著眼瞪著霍既安,口起伏著。
然後卯足了勁,一掌扇了過去。
“啪!”
清脆的響聲在夜中格外刺耳。
霍既安還在聲哄著呢,這一掌打了他個猝不及防。
阮清嫵用力之大,大到霍既安只覺耳邊嗡嗡作響,大到侍候在馬車旁的慧竹和蘭葵都聽著了,兩人嚇得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霍既安從小到大還沒被人過耳呢,他用舌尖抵了抵挨打的那側臉,火辣辣的疼。
他不知道阮清嫵哪來的脾氣,但他一個大男人被了耳,臉自然沉到了谷底,他可不想再同阿嫵在外面鬧了,這麼多人聽著呢,他堂堂鎮北王被媳婦兒耳,傳出去他以後哪還有臉?
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扯過阿嫵的手腕就給人往車下帶。
阿嫵掙扎著,聲音又尖又急:“你放開我!霍既安!你混蛋!滾開!”
霍既安充耳不聞,甚至直接俯將人扛了起來,往府里走去,阿嫵在他肩上打踹,又踢又捶,他眉頭都沒皺一下。
“放我下來!霍既安!你聽見沒有!”
霍既安不理,扛著穿過垂花門,一路往寢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