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既安扛著人進了房里,轉就把門甩上了。
他放下阿嫵,站在面前,語氣也重了幾分:“你又在鬧什麼啊?看看都什麼時辰了?回京回京回京!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啊?拿回京威脅誰呢你?!”
阮清嫵冷著臉看他,眼眶紅紅的:“你問我什麼時辰?你說什麼時辰?你這麼晚不回家,你去哪了?出去幾個月就暴本了?和離!我要和離!霍既安!我不同你過了!”
霍既安深吸一口氣,著脾氣,他自知今日回來是有些晚了,可他確實是有事給耽擱了,那也不至于和離吧?阿嫵不就要和離這點,他當真是要給改改。
罷了,總之是他有錯在先,先認錯服,旁的日後再說。
“我不和離!”
他語氣盡量放平,“我說過了,永遠不會同你和離,你別想了!今日是我回來晚了,你鬧也鬧了,打也打了,我知道你還是不高興,說吧,你如何能開心點,我都盡力去做,咱們不張口閉口就是和離了,行不行?”
阮清嫵冷笑一聲,他又做出這副大度丈夫的模樣給誰看?
“行,不和離……”
霍既安松了口氣。
“那我休夫!”一字一頓,“霍既安,你個朝三暮四、不知檢點的!我嫌你臟了,你滾!”
霍既安驚的瞪大了眼睛,聽著阿嫵這些罵他的話,簡直覺得莫名其妙,今日就去了趟軍營,又去看了一趟阿姐,怎麼就嫌他臟了?
他也憋了口氣,沉著嗓音訓斥:“阮清嫵!你懂不懂禮數!我做了何事了你如此罵我?你還知不知道我是你夫君?有你這般跟自己的郎婿、跟自己的家主說話的嗎?你……你……你就是個悍婦!我看你就是欠管教了!”
阮清嫵聞言,真是氣得想給房頂掀了讓他看看什麼是悍婦,是悍婦?兇悍?看來他是見了小意溫的了?親時同許諾那些話都是在放屁!
隨手拿起手旁的茶盞就朝霍既安砸了過去。
“是!我是悍婦!那你去陪著你那個溫可人的啊!霍既安!鎮北王!那你放過我吧!我不留在這礙你們這對夫婦的眼了!我走了吧?!”
茶盞“啪”地碎在地上,瓷片濺了一地,就落在了霍既安的腳邊。
兩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
霍既安那麼大的個子,在阿嫵面前氣勢也未強過半分,他氣笑了,聲音里帶著幾分無奈和委屈。
“阿嫵!你講些道理好不好?我就算是回來晚了,你也過我耳了,還不消氣嗎?什麼夫婦啊?你又在胡思想什麼?”
阮清嫵見霍既安還在裝無辜,眼淚不爭氣地落了下來。
一邊哭一邊說:“霍既安!你怎麼不去戲班子唱戲去啊?你還在騙我!蘭葵都親眼看著了,也有作證的人,你還在裝什麼?”
了把眼淚,越說越委屈:“親前你就保證過了,不納妾無外室,否則就和離,如今人贓并獲,和離書寫來,咱們好聚好散,以後我走我的關道,你過你的獨木橋,以後你永遠欠我的!”
霍既安聽越說越離譜,腦袋都了。
“什麼人贓并獲啊?”
他皺眉,“你來說說,蘭葵親眼看見什麼了?”
阮清嫵了把眼淚,既然他要死個明白,那就說清楚。
“你還不說實話……那我問你,今日你是不是申時就離開了軍營?你亥時才回府……這兩個時辰你去哪了?”
”霍既安……我說過,你若同旁的子有了干系,我便不要你了……”
說著說著,的聲音又哽咽了。
霍既安一拍腦袋,終于知道阿嫵在委屈什麼了。
當阿姐是他養的外室了!
怪他怪他……剛從越國接回阿姐,阿姐的份敏又牽扯頗多,他便想著越人知道越好,等事都理好了再讓阿嫵和他阿姐相見,沒想到阿嫵卻誤會了,還哭這個可憐樣。
他心里又心疼又好笑,過去牽阿嫵的手。
阿嫵哭著躲開了。
霍既安不依,強的把人抱到懷里,就著旁邊的椅子坐下了,阿嫵掙扎了兩下掙不開,也就不了,只是把臉扭到一邊不看他。
“阿嫵,你多想了。”
他耐心地解釋道,“我說過此生唯你一人,便不會食言,我今日申時是出了軍營,是沒回府,也確實是去見一個子了,可那人不是旁人……是我阿姐。”
“阿嫵還記得嗎?我不是同你講過嗎?我還有個走散的姐姐,霍熒。”
阮清嫵噎著,好像記得是有這麼回事,抬起淚眼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去。
“你阿姐?……何找見的?你阿姐為何不接到府里來啊?還要去見?”
霍既安給了眼淚。
“這事說來復雜,上回我急著走,便是姜堰來報說有了我阿姐的消息。”
“當年我們走散後,輾轉多年流落越國,還了越國國主祁朗的妃子,祁朗那畜生囚凌辱我阿姐,直到阿姐給他生了兒子,才將阿姐放出來,我們派了好幾波人才和阿姐聯絡上,也是阿姐跟我們里應外合,才能那麼快殺了祁朗、攻占荊城。”
阮清嫵聽著,漸漸不哭了,靠在他懷里安靜下來。
“如今祁朗剛死,許多效忠他的部下都逃了,我是怕他們來找阿姐尋仇,便將人藏了起來,重兵把守。”
霍既安低頭看,“沒想到讓你這個小家伙先找見了,還這般冤枉上我了。”
阮清嫵也沒想到是這樣啊,霍既安又沒告訴,那發這麼大一頓脾氣,倒顯得有些不知禮了。
悻悻地低下頭,手指絞著他的襟,又小聲問了句。
“那……那阿姐接回來了,阿姐的孩子呢?不是說那畜生阿姐生了個孩子嗎?可一起帶回來了?”
霍既安的表有些凝重,他沉默了一瞬,才開口:“那孩子……我們趕到時,已經被阿姐摔死了。”
阮清嫵一怔,抬起頭看他。
霍既安沒多說,只是把往懷里摟了摟。
阿嫵心里翻涌著說不清的滋味,深想了一會兒,倒也能理解,那孩子的出生并非承載著父母的意,而是母親的恥辱,若留下那孩子,霍熒看見孩子總能想到孩子的父親,那便永遠擺不掉屈辱的過去,只有這孩子不在了,才能有新的生活。
就這樣想著,都覺得霍既安這位阿姐也是一個果敢堅毅的子。
霍既安見阮清嫵還在愣神,低頭在額頭上親了一下,“這回知曉我去了哪兒吧?還鬧嗎?”
阮清嫵撅著不吭聲,把臉埋在他懷里。
“不說話了?剛才不是能說的嗎?和離,休夫,夫婦——嗯?”霍既安不許阿嫵埋著頭,掐著的臉親了一口。
阿嫵被霍既安說得臉紅,想了想又說道:“夫君,那……那你明日帶我去見見阿姐吧,是你的阿姐,也就是我的阿姐……理應去拜見的。”
霍既安見阿嫵又恢復了乖巧模樣,哪還能不應?
“好~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