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既安看著懷里的阿嫵,這會倒是不鬧了,乖乖窩在他懷里,像只順了的小貓。
可他還是得給阿嫵立立規矩,誰家好娘子不就發脾氣要回娘家,還打他這個當夫君的?更過分的是連人都不避,軍中一直都有人多說他懼,在家里不要面子就不要了,可在外面,阿嫵還是得給他些臉面的。
他看著懷里的人兒,神也恢復了往日的沉穩。
“你的小脾氣都哄好了嗎?”
“還有哪讓你心存疑慮,不高興嗎?”
阮清嫵搖搖頭。
霍既安“嗯”了一聲,語氣淡淡的:“你沒有了,我還有。”
阮清嫵心虛地小聲嘟囔:“你還有什麼……”
霍既安手抬起了阮清嫵的下,讓盯著自己的眼睛。
“第一,又不信任我,你認不認?”
阮清嫵還想:“那還不是……”
霍既安皺眉:“嗯?”
阮清嫵立刻了,垂下眼:“認,我認好了……”
“第二,心中有了疑慮,不想著與我通解決,只想著回娘家,你認不認?”
“哦——認。”
“第三,又張口閉口和離之事,這事是能拿來玩笑的嗎?你屬實是有些過分了!你認是不認?”
阮清嫵逃避霍既安的眼神,小聲說:“認認認……”
霍既安不為所:“第四,手打人,打的還是你夫君,脾氣給你養得愈發的大了是吧?我們有事關起房門來解決,在外頭手讓人見了好看嗎?你認不認?”
阮清嫵點頭。
“第五,摔東西,又滿口污言穢語,杯盞玉摔碎最易劃傷,傷著自己怎麼辦?”
“還有不好好說話之事,你想想你說的那些話,好聽嗎?阿嫵是大姑娘了,說那話出口不?看戲時學來的吧?你若再這樣不學好,往後都不許給我看了,戲臺子都給你拆了!認不認?”
阮清嫵被人這麼一條條指錯,得低下了頭,把臉埋在霍既安懷里,悶悶地“嗯”了一聲,算是知錯了。
霍既安將人從懷里撈出來,語氣不容商量:“不許撒!坐好!”
阮清嫵垂頭喪氣地坐在他懷里,不敢再往他上。
霍既安看著那副小可憐樣,心里早就了,面上還繃著:“自己說說吧,犯了這麼多樁錯,該怎麼罰你啊?”
阮清嫵委屈的:“夫君說怎麼罰就怎麼罰,阿嫵都知道錯了,夫君舍得就罰吧。”
霍既安哼笑一聲,阿嫵也知道他舍不得啊,所以才敢在他面前這麼張牙舞爪。
他強撐起冷臉,繼續嚇唬:“我說怎麼罰就怎麼罰?你確定?”
阿嫵點頭。
霍既安慢悠悠地說:“犯了五樁錯,每樁就打你五軍如何?”
阮清嫵心里一算,那總共不就得打二十五軍了嗎?那不得給打死?霍既安也真舍得……
他這麼一嚇唬,又把剛哄好的阿嫵逗弄哭了,阿嫵撲到霍既安懷里,抱著他就哭出了聲,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哭得可傷心了。
霍既安沒想到阿嫵竟膽小這樣,這副小哭包的模樣給他逗得忍俊不。
他趕給阿嫵拍背安著,聲音里帶著笑意:“哎呦,阿嫵哭什麼啊?你不是說我想怎麼罰都行嗎?每樁錯五下還多啊?那三下……三下如何啊?”
阿嫵在霍既安懷里哭得更大聲了。
霍既安忍著笑,繼續哄:“好好好,每樁兩下行了吧?兩下如何?總共才十個板子……”
“只是阿嫵這皮,十個板子打下去,阿嫵這個月是別想坐著了……但我們阿嫵認錯心誠,就打十個如何?”
阮清嫵覺得霍既安這人一定是有病!抱著人討論著怎麼罰,還說得這麼嚇人。
抬起淚眼看著霍既安,可憐地問:“夫君……你真的舍得罰我啊?反正……反正罰完我可能就不喜歡夫君了……”
阿嫵說著說著又哭了,那副梨花帶雨的小模樣,可把霍既安迷壞了,阿嫵怎麼就能那麼惹人呢?他低頭看著,心都要化了。
“阿嫵怕疼不想挨打,那你看看你打夫君這下,你那小手疼不疼?”
阮清嫵想了想,當時好像還疼的,埋在霍既安懷里點頭。
霍既安下意識的去給阿嫵掌心去了,隨後才想到他是要教育阿嫵不能對他隨意手的事。
又繼續說道:“那阿嫵打到我臉上,我也疼啊,阿嫵以後能不能管住自己的小手?”
阮清嫵抬眼看他,搭搭的抬起頭,朝霍既安臉上親了一口。
算是對他的安了。
霍既安愣住,隨即心里滋滋的,阿嫵這也懂事的嘛,還知道給他道歉。
念在年無知……又是無心之過……還是對著他這個親夫君也不是外人的份上,便不與計較了吧。
阿嫵見他還不表態,立刻扶著脯“咳咳咳”地咳嗽起來,咳得還像那麼回事。
霍既安給拍背順氣,好笑地說:“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這回念在你是初犯,便不打了,再故意咳,我可就傳板子了啊……”
阮清嫵立刻停下了,被拆穿還有些尷尬,把臉埋在他懷里不抬頭。
抱著霍既安,“夫君……”
霍既安見干咳了一頓,嗓子也有些啞,想端旁邊桌子上的水給喝,一手才發現,那杯盞已經被阿嫵給摔碎了,地上只剩一堆瓷片。
他拍了拍阿嫵的屁,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瞧瞧,茶盞也讓你給碎了,嗓子干得喝點水,自己去端!”
他朝著對面茶盞揚了揚下。
阮清嫵還噎著,從他懷里爬下去,自己走過去端了茶盞回來。
先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又乖巧地將自己喝過的遞給霍既安:“夫君訓我都訓累了,夫君也喝一口。”
霍既安看著那副乖乖巧巧的模樣,終于了笑,他接過茶盞,喝了一口,心里那點氣早就散得干干凈凈了。
兩人這一架鬧到半夜,霍既安抱著人回到寢臥時,阿嫵早就累了,整個人趴在霍既安的膛上,眼睛就睜不開了。
霍既安一下一下地從的頭到背,輕輕地給哄睡。
阿嫵睫還著,臉蛋紅撲撲的,鼻尖也紅著,像只哭累了的小兔子。
霍既安看著的睡,他在自己也在反思:得好好陪陪他的兒了,許是自己這麼久不在家,讓人心里不踏實了,小姑娘還是得再多寵著慣著些,才能讓每日開開心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