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泡茶的紫珠見他們一家人正聊得開心,心里有些不忿。
陪著霍熒在越國時,沒吃苦,冒了那麼大的風險傳遞消息,好幾次差點被祁朗的人發現,丟了命都是有的,當時霍熒還說要認作義妹,說以後有福同,可如今都回來了,是給了許多金銀財,可外面風聲,都沒去花。
到大昭後見到霍既安,聽聞他還貴為鎮北王,紫珠心里就活泛開了,有霍熒這層關系,能不能把送到霍既安邊去呢?
結果這鎮北王竟然有妻室。
紫珠端著茶盤,遠遠看著霍既安和阮清嫵并肩坐著,兩人時不時對視一眼,霍既安看阮清嫵的眼神溫得不像話,心里更不痛快了。
在們聊得正熱鬧時,紫珠端著茶過去。
先呈給了霍既安,聲音的:“王爺,您喝茶,娘子特意叮囑了給您備的竹葉蓮心茶,最是解暑。”
霍既安接過茶盞,沒多看一眼。
紫珠又轉而將茶端給了霍熒,語氣溫:“娘子飲些,這茶寒涼……”
都上了茶,就單單未給阿嫵……
霍熒已經發覺了紫珠對阿嫵的怠慢,只以為是紫珠疏忽了,提醒道:“紫珠,去給阿嫵上茶,阿嫵也嘗嘗這茶,很是清新。”
霍既安端起茶飲了一口,放下茶盞淡淡道:“不必了,只喜喝二泡茶,這是三泡的,過于寡淡了。”
他站起,牽起阿嫵的手:“阿姐,日頭大了,我們這就走了。”
霍熒這才反應過來,帶著些歉意對阿嫵說:“阿嫵,你初次來,阿姐不知你的喜好,下次再來,阿姐定提前給你們備好你喝的茶。”
阮清嫵面上依舊笑得燦爛,語氣甜甜的:“無妨,阿姐,今日嘗嘗這清淡些的也好。”
轉頭看向紫珠,臉上的笑沒變:“侍茶的,過來!”
紫珠氣的臉上都掛不住了,這人竟“侍茶的”?白著臉,端著茶盞走過去。
霍既安給阿嫵拿了一盞,阮清嫵接過,嘗了一口……
確實寡淡。
看了霍既安一眼,霍既安會意,拉著起。
“阿姐,我們先走了,改日再來。”
霍既安起告辭時,低頭被霍熒看清了臉上的印子,目在他臉上頓了頓,但并沒有聲張,依舊和悅地笑著。
“好,阿嫵也常來。”
阿嫵笑著應下,跟著霍既安往外走。
馬車上,霍既安今日看阿嫵這麼給他面子,可以說是無比滿意了,他能看出阿嫵和他阿姐其實是沒什麼話題可說的,但阿嫵還是一直都是好臉,就連那侍輕慢了都沒掛臉。
他笑嘻嘻地湊過去摟阿嫵,還手去阿嫵的兩頰,語氣里帶著幾分哄:“乖寶兒,一直端著笑臉都酸了吧?夫君給你……”
阮清嫵靠在他懷里,懶洋洋的:“還好啦,阿姐人很好,我喜歡的……”
頓了頓,又說,“明日夫君若是再來,把我送阿姐的話本子一道帶來吧……”
霍既安聽出阿嫵這是覺得無趣了,明日不想折騰再來了,不來便不來吧,他想著這天氣也越來越熱了,阿嫵總出來再中了暑氣就不好了。
他應下了:“好。”
——
霍既安阿嫵走後,霍熒就讓紫珠推進去了。
思慮再三,還是開了口:“紫珠,你今日……是故意冷待阿嫵的嗎?”
“天真率直,又是既安的新婦,日後莫要再如此行事了。”
紫珠在霍熒面前不像尋常主僕那樣拘謹,霍熒當初獨自在越國,被祁朗關在籠中,一度想結束自己的命,祁朗怕真得了什麼心病,才找來個大昭人陪著,祁朗格喜怒無常,兩人在他手底下討生活也艱難,說是主僕,但彼此誼卻不淺。
紫珠聞言,語氣里帶著幾分委屈和強:“我就是看不慣同娘子顯擺!什麼珠寶古玩,裳首飾的,還不是王爺給的?娘子是王爺的親姐姐,也敢跟您炫耀,跑到咱們面前耍王府主人的威風來了!王爺也是,竟還順著說!”
越說越氣,聲音也大了起來:“這樣的子,就該被拖下去狠狠掌!看還敢不敢張揚了?”
霍熒眉頭微皺,語氣沉了幾分:“紫珠!瞎說什麼?你當人人都是那瘋子嗎?不就打殺人泄憤?”
看著紫珠,聲音放緩了些:“咱們已經回大昭了……我阿弟不是那樣的人,今日我仔細觀察了那姑娘,對我沒有敵意,咱們好不容易回來了,我不想再生事端,讓阿弟為難。”
紫珠似乎是沒想到霍熒會為了旁人如此反駁,紅著眼眶,聲音發:“娘子是在怨我生事端嗎?”
霍熒沉默了一瞬,解釋道:“我……我沒這個意思,紫珠,你別多想。”
紫珠不聽,控訴道:“娘子就是在怨我!到底是誰生事端?娘子今日可仔細瞧過王爺的臉了?那王妃就是個悍婦!竟敢和王爺手,王爺同這樣的子在一,哪里有安穩日子可過?”
霍熒自然是看見了,可也看見自己阿弟看媳婦兒那個眼神了,兩人分明好得很,想到了兒時見阿爹阿娘夫妻間相,阿爹也有時臉上會莫名其妙地多些印子,想來都是夫妻間的小打小鬧。
也不知如何跟紫珠解釋明白,最後只得說:“你若真看不慣阿嫵,往回他們來時,你就躲遠些,不見就好了。”
紫珠聞言更疑了,聲音都變了調:“娘子……你這是何意?咱們……咱們要一直都住在這嗎?咱們不去王府住嗎?”
霍熒沉默了。
其實也不知道。
和霍既安雖說是親姐弟,但到底十多年沒見了,不像兒時那般親近了,霍既安帶們來平城時,只說余孽未清,讓們在這先住下,這幾日也聽紫珠說了許多打探來的消息,都說鎮北王重王妃,甚至不惜花費重金為王妃修廟祈福,像這樣無父無母、無夫無子、又全都是病的,阿嫵是大戶人家的小姐,肯定也是忌諱這樣的人府帶去煞氣的。
安紫珠,聲音平靜:“咱們如今的日子不好嗎?在這也清靜,既安已經家了,咱們不能隨意去王府打攪,咱們就在這,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吧。”
紫珠聽著,臉上的表一點點冷下來。
如今算是都聽明白了,霍熒沒想著去王府。
可不想一輩子陪個病秧子在這。
上應著,聲音順:“是,娘子說得是。”
心里卻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