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既安正坐在軍營里看軍報,慧竹火急火燎地跑來了。
進帳就跪下了,氣吁吁地說:“王爺,王妃請您回府一趟,說是有要事相商!”
霍既安放下軍報,皺了皺眉:“什麼要事?”
慧竹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提醒道:“王爺,王妃臉極差,當是了怒,您……您小心些。”
霍既安心里“咯噔”一下,阿嫵怒?他想了想,這幾日自己也沒做什麼惹生氣的事啊,難道是賞花宴上誰又給氣了?
他起,吩咐石青先盯著,自己騎馬往回趕。
到了府里,賞花宴已經散了,院子里安安靜靜的,只有幾個丫鬟在收拾桌椅,霍既安大步往後院走,問了蘭葵,才知道阿嫵在書房。
他推門進去。
阿嫵坐在書案後面,臉上沒什麼表,見霍既安進門,眼睛一直盯著他,目冷冷的看得霍既安心里發。
他堆著笑走過去,語氣放得又輕又:“阿嫵,你找我回來何事啊?軍中……軍中還有事等著本王呢……”
阮清嫵開門見山:“你派兵回京了?還將我姐夫截到了壕燕?”
霍既安神經都繃了起來!他沒想到阿嫵會知道這事,一時不知如何應對,沉默了片刻,才點了點頭。
“你……你都知道了啊。”他聲音發,“是,是本王派兵回去的。”
阮清嫵冷笑一聲,那笑聲像刀子,刮得霍既安心里生疼。
“所以,那日你也是故意告訴我,讓瑞王去瓊州借兵的?就是為了要給瑞王調離出京?”
站起,雙手撐在書案上,盯著他的眼睛,“霍既安,我當你拿我看作知心妻子,結果你就是這樣騙我的?!”
霍既安繞過書案,過去拉阿嫵的手,想跟解釋:“阿嫵,我從未想過要騙你,我對瑞王出兵,全因他做了錯事,我無心騙你的!他通敵叛國,作惡多端,我饒不了他,但我向你保證,我不會遷怒于你阿姐,你冷靜些,好不好?”
阮清嫵甩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聲音都變了調:“你我冷靜?你還大發慈悲不會牽連我阿姐?霍既安!我該謝你的恩典嗎?你要殺瑞王,就是在往死里我阿姐!你今日對瑞王下手,明日呢?我爹?我兄長們?下一個是不是就要殺我了啊?我那麼信任你,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霍既安急了,聲音也大了些:“阿嫵,你胡說什麼啊?你都嫁給我了,我怎麼可能殺你啊?你好好說話!”
他只覺阿嫵此時緒太過極端了,想過去抱,讓冷靜下來,可阮清嫵看霍既安只覺得面目可憎,他剛一靠近,抬手就是一個耳,清脆地落在霍既安臉上。
“你滾!離我遠點!”
霍既安被打得偏了偏頭,臉上火辣辣的疼,他本來是想哄哄阿嫵的,畢竟瑞王如何行事和阿嫵沒有關系,可阮清嫵抬手就打他耳這個病,讓他心里添了幾分火氣。
瑞王和阮家與越國勾結這麼多年,邊境出了多子?瑞王將他阿姐害這副樣子,殺他千次萬次也不夠,結果阿嫵還這樣好壞不分地給他耳?
他冷笑一聲,退後半步,聲音冷下來:“阮清嫵,這是你第二次對我手了,我給你臉給多了?”
他盯著,一字一句像是從牙里出來的:“我今日還就告訴你了,你怎麼鬧怎麼撒潑也沒用!瑞王的命,我要定了!本王會繼續去查,若這里還有你爹阮振程的手筆,本王也照殺不誤!”
他聲音更沉了幾分:“還有你,你再敢對本王大呼小,本王就……就揍你了!”
阮清嫵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霍既安,自從親以來,他從未對說過這麼重的話,的眼淚不控制地就流了出來。
果真是至親至疏夫妻啊,早上還把摟在懷里甜言語呢,如今便能對惡語相向。
眼眶里盈著淚,對上霍既安的眼。
“你打死我啊!我們全家都是惡貫滿盈的罪人,你打死我,全了你鎮北王明磊落的盛名!”
霍既安看掉眼淚,心疼,他著火,想和阿嫵說清楚,聲音盡量放平。
“阿嫵!我再說一遍,我不會對你怎麼樣,咱們還像以前一樣過,不好嗎?你如今是在北疆,你爹、你哥哥姐姐陪不了你一輩子,我的親人就是你的親人,若生你養你的都是些罪大惡極之人,你舍了們又有何妨?”
阮清嫵不知道怎麼在霍既安里,那些從小對好的人怎麼就了罪大惡極之人了,氣的子都在發,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霍既安還在說:“阿嫵,此事你就別管了,瑞王與越國勾結,還將我阿姐送過去盡屈辱,把折磨這副樣子,他死有余辜,但這不干你的事,你乖乖的!”
阮清嫵流著淚聽著霍既安的話,原來霍既安這麼突然對姐夫出兵,還有他阿姐的事啊,心里又氣又恨,抬手就將手邊的茶盞摔了,“啪”的一聲,瓷片碎了一地。
出言也是沒過大腦,聲音又尖又厲:“你憑什麼說我姐夫我爹通敵叛國?證據呢?是你阿姐同你說的嗎?回來這麼久都不說,偏偏不讓你往那跑了,就都說了?”
“說瑞王將送過去盡屈辱?那怎麼不去死啊?就等著回來和你告狀?!”
話一出口,書房里安靜了。
霍既安一時都不敢相信這話是從他最的阿嫵口中說出來的……平日那麼乖巧的人,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他氣的掌都抬起來了,手舉在半空中。
阮清嫵嚇得閉了眼睛,子往後仰。
霍既安最後關頭還是收了手,他深吸一口氣,把掌攥拳頭,慢慢放下來。
孩子犯錯可以慢慢改,但三觀不正,必須管教!
他轉就去里面的書桌上隨便拿了一條枕紙,握在手里,他轉過,惡狠狠地指著阿嫵。
“阮清嫵!我再問你一遍,你剛才的話是否發自真心?”
說實話,話剛出口阮清嫵就後悔了。
就是氣糊涂了,霍既安說家人是罪大惡極之人,就不想讓上落了下風,可看霍既安竟真想對手了,心里是又氣又委屈,還是梗著脖子道:“真!心!我所言都是發自真心的!”
霍既安的火實在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掐著阿嫵的後脖頸,就將人到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阮清嫵還在掙扎著,又踢又打,奈何力氣太小,本撼不了霍既安分毫。
“啪!”
疼!太疼了!
在家時有什麼事都是二哥挨板子,阮清嫵從沒想到過有一天自己還會挨,那個人還是自己的夫君,不只是痛,更多的是恥,臉埋在胳膊里,眼淚嘩嘩地流。
霍既安一邊打還一邊說著:“你胡言語!你不學好!”
“你皮了是不是?誰教你對錯不分的?”
“真心的?打到你沒有真心!”
……
阿嫵起初還能忍著,到後面的時候就已經哭得很大聲了,子一一的。
霍既安這才回了些理智,他停下作,扯著人胳膊在自己面前站好,低頭看著,又問了一遍:“站好!你說!自己說錯話了沒?!”
阮清嫵現在滿心委屈,接不了平時將寵著哄著捧在手心的人竟會這麼下狠手地打,哭得別提多傷心了,眼淚糊了一臉。
沒理會霍既安的話,掙他的手,哭著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