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嫵一聽霍既安這麼說,更不依了,這人本不是來哄的,是故意來氣的。
紅著眼睛,憤憤地說:“你管我爹教我什麼?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你要是來故意氣我的,就滾出去!你永遠不許在寢臥睡覺了!你去偏殿!去書房!你不許住在府里,去找你阿姐去啊!”
霍既安覺得阿嫵這頓揍是白挨了,不僅沒給人管過來,還更得寸進尺、破罐子破摔了。
他給了淚,聲音沉下來:“又不長記!挨了頓打,把反骨給你打出來了?一點沒給我反省是吧?”
阮清嫵哼了一聲,把臉扭到一邊:“我反省過了,都是你的錯!”
霍既安:“……”
他深吸一口氣:“還是打得輕!你自己想想自己說的那是什麼話,揍你兩下不應該嗎?”
阮清嫵哭著反駁,聲音又尖又急:“不應該!是你先對我姐夫出兵的,我……我那是氣不過!”
霍既安耐著子:“氣不過也不能說那樣的話,道歉,這事就過去!”
阮清嫵咬著,眼淚啪嗒啪嗒掉,想了好一會兒,才說:“要我道歉可以,你撤兵,先放瑞王回京!我去信問問我阿姐是怎麼回事!”
霍既安心里窩火,聲音也了:“我跟你談條件呢?你是真心知錯了道歉嗎?答應你別的都可以,撤兵不可能!”
阮清嫵見自己都退了一步了,霍既安還這副樣子,又上來了脾氣,捂著後,就要往床里邊挪,離霍既安遠些。
“那我不可能道歉!你走!”
霍既安眼看天都要黑了,他走哪去?他想到阮清嫵還沒用晚膳,便想轉移個話題,今日先不說此事了。
“鬧了半晌了,晚膳也沒用呢,過來,吃飯去!”
阮清嫵將臉都扭過去了,言辭拒絕:“不去!氣都氣飽了!我生你的氣了,氣的我吃不下飯!你看著辦吧!”
霍既安看出阿嫵這是跟他打心理戰呢,下一步該是拿絕食裝病那一套威脅他了,熊孩子的伎倆罷了,就仗著他更心疼。
他朝外面吼道:“傳膳!傳王妃平日最吃的燕窩粥來!”
又轉頭掰過阿嫵的腦袋,威脅的說道:“阿嫵不是氣的吃不下嗎?吃不下本王就強喂,你若不乖,本王就將你綁了強灌!阿嫵最好收起你那套小心思了,否則……本王不介意再給你回個鍋!”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阿嫵後。
阿嫵氣勢弱了幾分,確實是害怕再挨揍,那滋味太難了,趴在枕頭上不再出聲,也不看霍既安,把臉埋在胳膊里。
阿嫵不說話,霍既安也繼續在這兒守著。
他一會兒去開窗通通風,一會兒端杯茶放在阿嫵手邊,一會兒見阿嫵上的裳不方便上藥,去給找方便的裳……不跟他說話,他就自己找活兒干。
霍既安有信心,沒有阿嫵的吩咐,也能給人伺候好了!
很快,慧竹端來了粥,只有家主子自己的,霍既安拿了粥,還想著喂阮清嫵吃,可阮清嫵本不給他這個機會,忍著後的疼就爬了起來,也不管粥熱不熱,端著碗就喝了大半碗。
“阿嫵!你慢些!燙著你!”霍既安怕給人燙著,去奪阿嫵的碗。
滾燙的粥下去大半碗,阮清嫵也不想再吃了,將碗丟給霍既安,霍既安急忙掐著阿嫵的看里邊燙著沒。
阿嫵掙扎著,讓他別自己,里含含糊糊地說“你走開”,霍既安看了一通,倒是沒燙傷,才放開。
他氣急了,里訓斥著:“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阮清嫵!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把自己折騰傷著了,我饒不了你!”
阿嫵才不理他,吃完了就將臉又扭到一邊,繼續不理他。
霍既安見是不吃了,才將剩下那幾口粥喝了,他又收拾收拾,準備就寢了。
阮清嫵睡前是要沐浴潔面,再許多那些瓶瓶罐罐的,霍既安看這般是沒法沐浴了,那些瓶瓶罐罐他也不清楚,但想著潔面還是要的,他沾了帕子來給阿嫵潔面。
阿嫵雖然不跟霍既安說話,但他的伺候都是照不誤。
所以就在一種安靜到詭異的環境下,霍既安給阿嫵了臉,又了子和腳丫,換了裳,才躺到了床上。
阿嫵不挨著他,離他老遠的距離,把自己在床角,被子裹得的。
霍既安安著自己,阿嫵是子上有傷,挪不便。
然後他自己主湊過去,往那邊挪了挪,周圍燈都吹了,只有床邊那顆夜明珠還散發著微弱的,地照著。
霍既安上阿嫵的耳朵,低聲問著:“阿嫵,乖寶兒,別跟夫君置氣了,上還疼不疼?夫君給你~”
阮清嫵的聲音里帶著防備:“不做!霍既安,你今日若是我,你就不是人!”
霍既安愣了一下,哭笑不得,他真就是想哄哄媳婦兒,清白著呢!
他避開阿嫵的傷側躺著,將胳膊環在阿嫵的前。
“今日不做……你乖乖睡覺。”
又是一陣沉默。
阮清嫵也想睡,可後那一就牽扯著疼,幾次在要睡著時給疼醒,翻來覆去地調整姿勢,怎麼躺都不舒服,傷口著疼,不著也疼。
大半夜的,阿嫵心里又委屈上了。
自己何時過這樣的罪啊,而罪魁禍首還就躺在自己的後,背對著霍既安,還以為他睡著了呢,心里越想越氣,低頭朝著前環抱的手臂上就是狠狠一口。
“嘶——”霍既安正思索著事呢,吃痛起,低頭看著自己手臂上那排深深的牙印,又看看阿嫵,“阿嫵,怎麼了?咬夫君一口作甚?”
阮清嫵還是不理他,直接趴在了枕頭上,又啜泣了起來,肩膀一抖一抖的。
霍既安趕忙順著阿嫵的背,聲問著:“乖寶兒,怎麼又哭了?是做噩夢了?還是著傷了?”
阮清嫵哭著也不答話,只是把臉埋在枕頭里,哭得傷心。
霍既安看的反應,猜測是傷又疼了。
雖然上過藥了,但阿嫵這麼氣,有些不適對來說也是難熬。
他連忙喊人拿清涼膏來,那東西是薄荷、龍腦等制的膏子,冰涼鎮痛,雖說對傷恢復沒什麼用,但涂上冰冰涼涼的,能舒服些。
霍既安拿到清涼膏,就將薄被掀開,給阿嫵涂了一層,涼的膏抹上去,火辣辣的疼痛頓時緩解了不,舒服清爽多了。
阮清嫵的眼淚緩了些,趴在枕頭上搭,不再嚎啕大哭了。
霍既安看著這副模樣,後悔給人罰得這樣重了,折騰得阿嫵連覺都睡不好,他心里也不好。
他坐在一旁,輕輕的拍著阿嫵的背哄睡著。
可那清涼膏的藥效極短,涂上不過一刻鐘,就沒冰涼之了,阿嫵只要不舒服了就要哭鬧,哼唧著眼淚又涌出來。
霍既安只能守在一旁,見時候到了就一遍遍地給阿嫵涂藥。
一罐清涼膏涂完了,又讓人拿了一罐。
第二罐也涂了大半,阿嫵才終于哭累了,趴在枕頭上,眼睛閉著,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霍既安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攥著,疼得他不上氣,他將睡著的人兒輕輕抱起來,放趴在自己上,一手托著的腰,一手輕輕拍著的背。
阿嫵睡得不踏實,時不時皺皺眉,哼唧一聲。
霍既安一邊拍著,一邊小聲哄著:“沒事了,不怕了,阿嫵乖些,以後都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