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既安火急火燎地趕到城北宅子時,院子里已經了一鍋粥。
他大步往里走,還沒進屋,就聞到了一濃烈的藥味,霍熒的屋子里圍滿了大夫,個個臉凝重,紫珠站在門口,面難看。
“怎麼樣了?”霍既安沉聲問。
紫珠抹了把眼淚,聲音發:“娘子心絞痛,已經暈死過去了,大夫們正在施針,說是……說是再晚一刻鐘,人就……”邊說捂著哭了起來。
霍既安繞過,走進屋里。
床上,霍熒臉白得像紙,發紫,眼睛閉著,幾個大夫圍在邊,銀針扎滿了的手臂和頭皮,看得人心里發。
霍既安站在床邊,看著阿姐那張毫無的臉,手指攥得咯咯響,他站了好一會兒,才轉出去,沉著臉到了院子里。
當值的守衛跪了一地,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霍既安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賊人抓到了嗎?”
為首的守衛額頭抵在地上,聲音發:“回王爺,進來的賊人有三個,兩個跑了,抓到一個……已經自裁了,他們上都有通關令牌,應是越國余孽。”
霍既安深吸一口氣,著怒火:“繼續去搜查,務必要將人抓到!平城就這麼大,兩個大活人還能飛了不?”
守衛連忙應聲:“是!屬下這就去辦!”
霍既安揮揮手,守衛們連滾帶爬地退了下去。
紫珠適時地著淚,跪倒在霍既安跟前,子抖得像篩糠:“王爺,求您救救我家娘子吧!”
“娘子就您一個親人了!來人定是越國人!娘子為了您殺了越王,又摔死了小太子,他們定是來尋仇的!”
霍既安聽了,心里也是自責,阿姐如今確實只剩他一個親人了……
“你先起來吧,本王會增派人手去查,也會再派人來加強看守,會護好阿姐的。”
紫珠的眼淚啪嗒啪嗒地掉,抬眼看了霍既安一眼,見他還沒提讓們進王府的事,心里急了,又向前膝行了幾步,聲音帶著哭腔。
“王爺!那群賊人已經殺了啞奴,縱然有看守在,可難免百一疏。”
“娘子喜靜,邊只有奴婢一人,奴婢鬥膽,請王爺為娘子另尋一住,免得那群人又來尋仇!”
霍既安心中也有這個想法,如今這院子是不能待了,需得給阿姐再換個住,只是一時之間還沒有合適的。
他沉了片刻,吩咐道:“本王知曉了,你去收拾東西吧,你和阿姐先跟本王回王府暫住,本王會為你們再尋住!”
紫珠心下狂喜,臉上卻不敢出來,只是連連磕頭:“多謝王爺!多謝王爺!”
霍既安是有些擔心的,此事事發突然,沒有提前告知阿嫵,而且阿嫵這幾日還跟自己慪氣呢,他沒法,只能先讓阿姐住得離阿嫵遠些,盼著別出什麼事。
霍熒昏迷了許久才醒。
霍既安派了轎來給們接回了王府,安置在清秋院,那院子離正院遠,又清靜,倒是適合養病,大夫也被安排在了隔壁廂房,隨時待命。
們一進了王府,就有下人來稟告阮清嫵了。
下人低著頭,恭恭敬敬地說:“王妃,王爺將人安排在了清秋院,來人看著虛弱極了,王爺還命大夫在清秋院守著。”
阮清嫵聽了,倒是沒有那麼生氣,霍既安他阿姐病得不輕,是知道的,霍既安從前從未提過讓他阿姐搬進府,此番怕是人真的病重了。
這幾日跟霍既安僵持著,正愁沒什麼進展呢,有些拉不下臉跟霍既安和談,既然那日因為對霍既安阿姐說了不對的話才跟他吵架的,那此事就給霍既安個臺階下。
想了想,吩咐慧竹:“去,挑幾個機靈的丫鬟小廝,再備些用得著的件,送到清秋院去,就說……就說本妃子不適,不能親自去探,讓霍娘子踏實在府上住下,缺什麼什麼就吩咐下人去置辦。”
慧竹應了一聲,轉去了。
霍既安在清秋院陪著霍熒。
霍熒臉還蒼白著,靠在枕頭上,有氣無力的問:“怎的不見阿嫵呢?既安,你還未同阿嫵知會一聲就給我們帶回來了,阿嫵……阿嫵可會不高興?阿姐給你添麻煩了……”
霍既安臉上掛著溫和的笑,輕聲說:“阿姐,你別這麼說,阿嫵是這兩日染了風寒才未來,前兩日還跟我提過讓你們搬來府里,不會不高興的,你別多想。”
霍熒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心里還是不太踏實。
紫珠正在外頭東瞧瞧西看看,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進了王府,心里也得意起來了,到底是王府,比那破院子氣派多了。
走到霍既安跟前,毫無顧忌地開口問了一句:“王爺,可否給我們娘子院子里安排些伺候的人?方才奴婢在院子喚外頭的下人進來幫奴婢搬些東西,可那群丫鬟都不理奴婢……真是無禮,不知是了何人的指使!王爺該狠狠教訓們才是!”
霍熒聞言,虛弱地呵斥紫珠:“紫珠!不許胡說!”
紫珠這才煩躁地皺著眉,低下了頭。
霍既安開口跟霍熒解釋:“阿姐,我一會兒安排人過來,那些侍是阿嫵伺候的,想必是急著當差,不敢疏忽。”
他清楚府里的人員調度,府里許多侍都是阿嫵從京城帶來的,做事一板一眼,只聽從他和阿嫵的調度,旁人的安排自然不理。
霍熒聞言只是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這時,阿嫵邊的慧竹從門口進來,俯給霍既安和床上的霍熒行了個禮,恭恭敬敬地開口:
“王爺,霍娘子,王妃子不適,又聽聞王爺接了娘子府,特命奴婢送來些奴僕和些用得慣的件,還說讓娘子踏實在府上住下,若要什麼缺的的,就吩咐下人去置辦!”
霍既安聞言,心里松了口氣,阿嫵今日還給他面子的嘛,果然,娶媳婦兒就得娶阿嫵這樣的——面!大氣!
霍熒出笑臉,坐起,對慧竹說道:“多謝阿嫵還惦記著我了,讓也多多注意子,好好養著,不必心這邊……咳咳咳……”
說著說著又咳了起來,臉更白了。
霍既安連忙扶著躺下,給順了順背:“阿姐別說話了,好好歇著。”
他朝慧竹揮揮手,示意下去。
慧竹行了個禮,退了出去。
霍既安又陪著霍熒說了會兒話,才找借口先走了,他出了清秋院,轉就去找他的阿嫵。
阿嫵今日傷好得差不多了,已經能坐著了,正坐在妝臺前,蘭葵伺候著上妝,鏡子里的,臉紅潤了些,眉眼間還帶著幾分慵懶。
霍既安悄悄地進去,蘭葵見到王爺來了,剛要行禮,霍既安就示意下去。
蘭葵剛走,霍既安就從後抱住了阿嫵,下擱在肩上,臉著的臉。
阮清嫵早就從鏡子里看到霍既安進來了,還是傲著呢。
冷聲說道:“干嘛?熱!別抱我!”
霍既安才不撒手呢,像只粘人的大狗,把圈在懷里,帶著幾分討好。
“阿嫵~我想你了,謝謝你還想著我阿姐,不跟夫君置氣了,好不好?”
阮清嫵哼了一聲,把臉扭到一邊:“不好!我照顧阿姐是為我那日的無禮道歉,和你又沒關系!我還生你的氣呢!”
霍既安趕忙獻似的說道:“我已經下令讓壕燕的將領對瑞王以禮相待了……”
“又派人去查我阿姐的事和通敵之事……阿嫵,我愿意相信你,倘若瑞王無罪,我必派人將他完完整整地送回京去,再給人好好賠罪!”
阮清嫵見霍既安還算有些誠意,事關重大,也不端著了。
點了點頭,語氣了幾分:“這還差不多……”
霍既安見阿嫵有些松,立刻就想抱著人好好親親,他將阿嫵往自己懷里抱,作急了些,阿嫵皺著眉哼唧了一聲。
“你輕些!我還疼呢!”
霍既安這才注意到阿嫵的後,趕心疼地親了阿嫵好幾口。
他服道,聲音里帶著幾分愧疚:“都是夫君的錯,打疼我們乖寶兒了,夫君看看,還腫不腫……”
阮清嫵扭著子不讓他看,趁機將手攤到霍既安面前,撒道:“夫君打得好痛,你不心疼我了,討厭……要補償!”
霍既安低頭,親了阿嫵的掌心一口,聲音溫的不像話:“乖寶兒要什麼補償啊?”
阮清嫵眨眨眼,說出了心里盤算已久的話:“若是……我爹跟瑞王沒做過那些事,你就將壕燕駐扎的那些兵馬借給他們,好不好嘛?”
霍既安看著阿嫵這個蹬鼻子上臉的小模樣,無奈地笑了。
他手刮了刮的鼻子,語氣里帶著幾分寵溺:“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