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珠罰跪到傍晚才被放回去。
的膝蓋腫得厲害,走路都一瘸一拐的,臉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縱使怨恨阮清嫵,也不敢在面上跟再有不恭順之,在阮清嫵面前,也知道要夾著尾做人了,低頭順眼,連大氣都不敢出。
阮清嫵這回是看在霍熒的面子上了,否則府中有這樣的惡僕,定是要發賣了。
紫珠被送回去不久,霍既安就回來了。
他今天在軍營里待得心不在焉,早上離開時答應了要回來陪人用晚膳的,他一刻都不敢耽誤,早早騎馬往回趕。
他回來就直奔阿嫵這里來了,進了院子,就看見阿嫵坐在廊下的人靠上,手里拿著把團扇,看著像是特意等他的。
阿嫵一看見霍既安進來,站起就撲進了霍既安懷里,把臉埋在他口,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委屈。
霍既安摟著,低頭吻了吻的發頂。
“這是怎麼了?誰惹我們阿嫵不高興了?”
阮清嫵抬起頭,眼圈微紅:“都怪你!嫌我過得太好是不是?帶阿姐回來也就罷了,還給我帶回個祖宗來!”
“我在家時可從未過這樣大的委屈,我如今算不得府里的主人了嗎?那……那我回自己家好了!”
霍既安看阿嫵這副小模樣,有些心疼了。
他彎腰抱起阿嫵,往寢臥走,里哄著:“不許瞎說!可是誰給乖寶兒委屈了?告訴夫君,夫君給你撐腰!”
阿嫵摟著他的脖子,到他口上,將今日所發生之事一五一十地都告訴了霍既安。
說著說著就哽咽了:“你如今有阿姐了,有親人了,就不偏疼我了,任誰都能來欺負我了,我也想找自家的親人去,我想回家……”
霍既安摟著,輕輕拍著的背,低頭在額頭上親了一下,聲音輕:“我肯定永遠都最偏疼阿嫵啊!阿嫵不僅是我的人,也是親人,我亦然,此事是那紫珠的錯,敢給乖寶兒委屈,便不讓在府上了,好不好?”
阮清嫵哽咽著說:“可是阿姐的侍,我怎麼好置啊?就讓阿嫵繼續委屈好了!”
霍既安知道阿嫵這是覺得委屈跟他撒呢。
他保證道:“阿姐那我去說!既然是阿姐邊一直伺候的,那便多多給些賞賜酬謝即可,不必留在府上惹阿嫵不痛快。”
“阿嫵是我的媳婦,是這府里的主人,這點永遠不會變,誰都得尊你敬你,連我回了家都不敢給阿嫵臉看,更別提旁人了。”
阮清嫵聽著霍既安這話還算中聽,心里的氣消了大半,點了點頭:“那夫君現在就去說,順便看阿姐一番,替我解釋一下,不知那惡僕給阿嫵詆毀什麼樣了。”
霍既安見阿嫵這副模樣,像是又算計他呢。
他低聲笑了笑,俯將頭埋在阿嫵脯上親了一口,“阿嫵先吃著,我立刻去。”
——
霍既安出了正院,往清秋院走去。
還沒進院子,就聽見里頭有人在哭,是紫珠的聲音,哭得又委屈又大聲,斷斷續續地說著什麼“娘子要為奴婢做主”“王妃欺人太甚”之類的話……
霍既安眉頭皺了皺,他走到門口,就看見紫珠跪在霍熒床前,臉腫得像豬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霍熒靠在枕頭上,臉蒼白,聽著紫珠哭訴,眉頭鎖。
紫珠還在說:“娘子,你是不知道,那王妃有多囂張跋扈,本看不起人!我不過是想給你端碗燕窩補補子,就讓人把我拖出去掌,還罰跪了兩個時辰!娘子,您看看紫珠的臉,還有膝蓋……”
起擺,出青紫的膝蓋,哭得更厲害了。
霍熒瞥見了霍既安,臉蒼白地讓紫豬不許胡言,先去上些藥吧,紫珠還想說什麼,霍熒咳嗽了兩聲,擺了擺手,示意別說了。
霍既安走近,紫珠回頭看見他,臉變了變,趕低下頭,著眼淚,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霍熒擔心紫珠再說些冒犯的話,趕忙讓退下。
紫珠在霍既安面前拂著腫豬頭的臉,弱弱地應了一聲,低著頭退了出去。
霍既安在床邊坐下,看著霍熒那張蒼白的臉,心里有些不忍。
霍熒先開了口,聲音虛弱:“我都聽紫珠說了,此事是紫珠先失禮在先的,不怪阿嫵生氣。”
霍既安給霍熒扯了扯被子,掖好被角,出言道:“阿姐,讓那侍離府吧,我再給阿姐找新的侍照顧你。”
霍熒何嘗不知道紫珠的子,也覺得紫珠所做之事讓愧,可紫珠于,畢竟是曾生死相依、共患難過的人,在越國那些年,若不是紫珠陪著,怕是早就死了。
有些舍不得,聲音帶著幾分懇求:“既安,我會訓斥紫珠的,明日我親自去給阿嫵賠禮,只求你原諒紫珠這一回,在越國時……吃了不苦。”
霍既安態度很堅決,語氣卻還是溫和的:“阿姐,此人并不像在你面前那般,私下里,不僅對府中其他人跋扈,更是與阿嫵無禮。”
“府中的事是阿嫵說了算的,今日就是看在阿姐的面子上,才對略施薄懲,沒將趕出去,可我這個做夫君的,是萬萬不能看著妻子委屈的,這樣的人,就送出去吧……”
霍熒也很是為難,嘆了口氣:“在越國時,多虧了紫珠的照料,縱使平日行事乖張了些,我也從未跟計較過,所以……”
霍既安打斷,語氣認真:“紫珠若是對阿姐有恩,那更該給些賞賜將人送走,如今這般在府中,恩人不是恩人,奴婢不是奴婢,不統!阿姐若是念著的好,多給些金銀,讓回鄉置辦田產,好好過日子,比留在府里強。”
霍熒見霍既安如此強,也只好點頭應允,想著,等自己子好些了也搬出去,到時候再和紫珠在一便好。
對霍既安說:“我會和紫珠說的,你……你就不要給紫珠難堪了。”
霍既安點點頭,起道:“阿姐好好歇著,我讓廚房給你燉了湯,一會兒送來。”
他轉出了門。
這番話,全都讓站在門外的紫珠聽見了。
靠在墻上,手里攥著帕子,指甲嵌進掌心里,聽見霍熒說“行事乖張”,聽見霍既安說“不統”,聽見霍熒答應了要把送走。
咬著,眼里全是恨意。
在越國陪著霍熒吃了多苦?多次差點丟了命?如今回了大昭,霍熒有了王爺弟弟,就不認了?就要把打發了?
心里暗暗發誓,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干眼淚,整了整裳,轉回了自己的房間。臉上那副委屈可憐的模樣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子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