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出來的大多看著就廉價。
他皺著眉翻了翻，最後選了個最貴的，標價501塊。
先湊合送吧。
他心想，要是那小屁孩以後安分點，不吵不鬧不煩人，再給買個更好的也行。
雖然他零花錢不多，一個月就十萬。
外賣到得快，半小時就送來了。
當江野別別扭扭地抱著那個跟自己差不多高的洋娃娃，重新癱回沙發上時，正好被抱著一摞小鞋子的王伯撞了個正著。
王伯愣住，好幾秒沒說出話。
“爺，您這是？”
江野瞬間把洋娃娃扔在沙發上：“陳圓非要我買的，說好歹是……咳，後媽帶來的，得送個見面禮。”
他頓了一下，又語氣邦邦的：“順便警告，以後來煩我。”
“哎喲我的小祖宗！”
王伯一聽，趕抱著鞋子快步走過來，“可別說什麼警告不警告的，小姐才五歲，膽子小，您別嚇著。這家里好不容易要添人了，多熱鬧，您這是想干嘛呀？”
他說著，就要手把那個夸張的洋娃娃抱走：“您快去學校吧，這都三點了。娃娃我幫您收著，等小姐來了給。”
江野手很快，立馬抱住洋娃娃。
“行了行了。”
他別開臉，語氣有點不耐煩，“我不‘警告’行了吧？我就……就跟說一聲，以後別跑我房間瞎搗，這總行了吧？”
王伯嘆了口氣：“這話我替您跟小姐說也一樣。”
“那能一樣嗎？”
江野立刻反駁，聲音提高了一點，“我得自己說。”
王伯：“……”
話還沒說完，他手機響了。
一看是溫語打來的，連忙接起。
“哎，太太……哎，好好，沒事沒事……小姐的子鞋子我都備齊啦，肯定喜歡……好，好，拜拜。”
掛了電話，王伯臉上的喜淡了些，轉頭看向沙發那邊。
江野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直了，脖子微微朝這邊著，眼神飄過來。
王伯說，“太太來電話說，們在海市那邊還有點事要理，今天……回不來了，得再過幾天。”
江野臉上那點期待，瞬間就垮了下去。
他抿了抿，沒說話。
頓了大概兩三秒，他“唰”地一下站起來，抓起沙發上那個巨大的洋娃娃，有點魯地塞進王伯懷里，“算了，等回來，你替我給，我周末……不回來了。”
說完，不等王伯反應，他抓過書包甩在肩上，頭也不回地離開。
……
溫語不知道家里有人等們母等了半天。
掛了電話，又把明月哄睡。
孩子睡得并不踏實，小眉頭皺著，眼角時不時滲出一滴淚。
溫語坐在床邊，用手指輕輕抹去，直到孩子的呼吸終于均勻綿長，才起。
病房外，大強和小強還像兩尊門神似的站著。
“你們去附近找個酒店休息吧，今晚我在這兒陪。”
溫語輕聲說。
兩兄弟點點頭，沒多話，轉離開了。
溫語舒了口氣，剛想回病房，後傳來一個有點悉的聲音：“溫……溫語？是你嗎？”
溫語回頭。
面前是個穿著深灰運套裝的人，一頭蓬松的蜂茶大波浪用個大抓夾隨意挽在腦後，幾縷卷發不聽話地溜出來，襯著一張健康的小麥臉蛋，眼睛圓圓的，天然微微上翹。
是黎曼。
溫語以前在眼科醫院失明時的護工。
兩人同歲，聊得來。
後來黎曼媽媽生病，辭職回家照顧，算算也有四五個月沒見了。
黎曼這人，格跟的發一樣熱烈，風風火火，心腸卻特別。
等看清真是溫語，黎曼眼睛一亮，二話不說幾步上前，親親熱熱地挽住溫語的胳膊：“真是你啊！你眼睛能看見了？太好了！你怎麼在這兒？出什麼事了？里面睡著的是你兒？你跟你那個……男朋友，後來咋樣了，結婚沒？”
連問了一串，溫語有些招架不住，只是笑了笑。
“說來話長。”
輕聲說。
“那就慢慢說！”
黎曼拉著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
兩人就這麼坐在醫院的走廊里，低聲聊了起來。
短短的幾天發生太多事，溫語確實沒有適合的人傾訴，宋靜是孤兒院的好朋友，一直都關系很好，但是自從宋靜懷孕後，特別忙，兩個人就很聯系了。
還有一個好姐妹是姜檸，兩年前獄了。
再次跟黎曼見面，終于沒忍住，把所有的事傾訴出來，只是沒說自己跟江浸結婚的事兒。
黎曼聽完，倒一口涼氣，一掌拍自己大上：“我的天爺啊！”
嗓門太洪亮，引得路人看過來，立即低聲音：“所以，江霖那孫子，跟三兒打賭，然後默許三兒開車撞你？結果把你眼睛撞瞎了，他倆倒好，轉頭領證結婚了？”
“這他娘的是什麼品種的畜生才能干出來的事兒？這劇放小說里，還追妻？讀者只求火葬場把他燒了！”
想起秦瀾，更是嗤之以鼻：“還有那個秦什麼玩意兒，還撞出優越了？搶了人，弄瞎了人，最後還登堂室，用著原配布置的婚房，跟人渣喝杯酒？是不是還覺得自己特勵志，特真無敵啊？”
“真的姐妹，我算看明白了，江霖那不是人，是披著人皮的牲口，自私涼薄到骨子里，把別人的真心和人生當賭注，賭輸了就毀掉，賭贏了就扔掉，秦瀾更絕，是牲口都不如的禍害，又當又立，又壞又蠢，還覺得自己是主角。”
“他倆在一起，那都不是王八看綠豆，那是蒼蠅叮臭，爛鍋配破蓋！鎖死，焊死，鑰匙扔化糞池，千萬別出來嚯嚯人間了！”
最後，拍了拍溫語的肩膀：“姐妹，你這不是離開了個男人，你這是甩了一個茅坑，等姐發工資後，姐請你吃頓最貴的火鍋，用最辣的鍋底，涮最的，去去你這幾年沾上的晦氣！”
溫語聽著，心里那郁結的悶氣，被這痛快的罵聲沖散了不。
黎曼罵痛快了，目落在溫語臉上，這才仔細看清人瘦的不樣子。
那子火辣辣的勁兒瞬間就熄了，只剩下麻麻的心疼。
聲音了下來：“寶，咱就說，這人生有時候就跟打王者似的，你以為你遇到了能Carry全場的隊友，結果是個又菜又裝的坑貨。他吃你經濟，搶你BUFF，最後關頭把你賣了，自己跑了。”
“你輸了，不是因為你技不行，是你隊友太狗了。”
“但現在你看清了，下一把，你絕對能打得更猛，更犀利。”
“從今天起，把你從前給他的那些，那些好，通通收回來，一點不剩，全砸自己上，自己，疼自己，把自己當公主當王養。等你把自己養得白白胖胖、金閃閃的時候，你再回頭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