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
江野躺在床上。
好像……也沒想象中那麼煩人?
至比姨家那兩個只會哭鬧搶他游戲機的小魔王可多了。
就是……
他皺了皺眉,太瘦了,跟個豆芽菜似的。
手機“嗡”地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是微信群消息。
他劃開,點進《重生之我在天庭當保安》的群。
陳圓:【江哥,你真請病假了?我看你神頭比我都足,哪兒病了?】
謝揚:【這不科學啊江哥。上回我說裝病請假去上網,你打死都不同意】
許清舟:【盲猜一個,回家看妹妹去了。】
陳圓:【???不能吧!江哥對小孩過敏你忘了?上回我小表弟他一下,他轉就跑。】
謝揚:【@江野真回去了?你家那小屁孩長啥樣啊?哭包嗎?鬧不鬧?】
許清舟:【求照片。】
江野看著屏幕上飛快刷過的調侃,眉頭擰,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飛快【聒噪。關你們屁事。】
半個小時後。
溫語煮了碗綠豆百合蓮子湯,放到江野房門口,隔著門問他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江野哪兒是真病,忙隔著門回:“不用,就一點點頭疼,睡會兒就好。”
他開了條門,把湯端了進去。
沒一會兒,明月就在外面脆生生地喊:“哥哥,我來收碗啦!”
小丫頭借著收碗的由頭,磨磨蹭蹭,最後干脆拉著江野去了自己那間滿是星星的兒房,非要玩“醫生病人”的游戲。
聽說哥哥頭疼,還小手有模有樣地給他按太。
江野居然沒躲開,只是板著臉,任由在自己頭上“忙活”。
王伯在門外路過了好幾回,每回都捂著。
吃晚飯時,明月要挨著江野坐。
江野全程皺著眉,一臉“麻煩”,手上卻不停,剝了好幾只蝦,默默放進碗里,然後嫌棄地瞥一眼:“吃一臉,臟死了。”
第二天一早,江野要回學校。
明月跟到門口,眼圈紅了,小一癟,眼看眼淚就要掉下來。
“別哭。”
江野停下腳步,語氣有點,“我是去上學,又不是去死,最煩小孩哭。”
明月立刻用力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回去,仰著頭,眼地問:“哥哥,那星期六星期天,你會回來嗎?王爺爺說,你說周末不回來。”
江野已經拉開車門,聞言作頓了頓,沒回頭,聲音混在清晨的空氣里,有點模糊:“再看吧。”
車子發,緩緩駛出庭院。
明月跑到鐵門邊,沖著車尾大聲喊:“哥哥!你一定要回來哦!”
溫語站在後面看著。
兒這麼喜歡江野,其實很欣。
接下來,給明月找兒園的事,溫語剛起了念頭,王伯就笑瞇瞇地過來了。
“太太,小姐上兒園的事,先生早就安排妥當了。在溪山附近,有所‘太花’兒園,是先生早些年匿名捐建的。不是什麼名氣響亮的貴族園,勝在環境干凈,老師用心,教育理念也扎實,您要是有空,今天就可以帶小姐過去看看。”
溫語一怔。
連這個,他都想到了。
上午,帶著明月去了“太花”。
園所不豪華,但異常干凈明亮,安保和私做得周全。
老師說話溫,會蹲下來聽孩子把話說完,眼神都是耐心和穩定。
園長介紹,這里是小班制,15個孩子配三位老師,能關照到每個孩子的緒。
伙食清淡,食材新鮮,教育理念也更偏向習慣和知力的培養,而非填鴨。
溫語很滿意。
明月也喜歡,在繪本角待了許久。
考慮到孩子剛到新家,溫語決定讓明月再適應一周,下周一園。
手續當天就辦妥了。
回去的路上,溫語帶著明月去仁和醫院看了,陪了好一會兒,又把明月送回家。
明月沒纏著,因為有王伯還有幾個傭人陪玩,另外兒房里都是玩,更讓興的是,後面還有一個園,對著溫語擺擺手:“媽媽,你有事就去忙吧,我讓你休息休息。”
溫語想起江浸幫了自己這麼多忙。
等他回來的時候,是不是該送個禮?表示一下心意?
詢問了王伯,王伯笑著說:“太太有心了,不過,太太送什麼禮,我想,先生都喜歡。”
溫語以前倒是送了很多禮給江霖,大多數都是自己親手做的,什麼羊絨衫、手織圍巾、手工制的真皮錢包……手繪陶瓷杯,杯底上有‘江霖’的名字。
也給他買過小眾的香水、限量款的鋼筆、還有服……
在考慮送什麼給江浸。
如果送自己手工制作的,顯得很別扭曖昧,人家不一定喜歡。
其余的東西,像江浸這種價的人,本什麼都不缺,甚至用的東西,都是百萬、千萬。
思來想去決定還是送一塊手表吧。
不廉價、也不貴重、他平時可戴可不戴,寓意也不錯,守時、承諾與可靠。
以前,也跟江霖說過:“等我攢夠三百萬,我就送你一塊手表,要你每天都戴著,分分秒秒都想著我。”
現在想來,只覺得可笑。
幸好,那筆錢最終沒變戴在他腕上的表,否則真是把錢扔給了白眼狼,還臟了“時間”這麼干凈的東西。
決定好了,便出門。
沒大強小強,自己開了車。
海市,黃浦老街。
這里有家獨棟的表行,以前就默默記在心里,想著將來要帶他來。
車子拐進老街區,午後有些刺眼。
瞇了下眼,打方向盤的瞬間,車頭輕輕撞上了旁邊一輛車的側門。
旁邊那輛車上,駕駛座的男人正在打電話:“你也不知道嘛?我問了一圈當年的老同學,沒一個能聯系上……算了,我再想辦法,先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