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了一會兒。
顧時嶼突然開口:“車到了,你快點過去吧。”
知道他不想說,林雯也沒他,笑了笑:“行,那我走了,你也早點回來吧。”
下午做了兩臺手。
回到家,顧時嶼已經疲力盡。
看到客廳里只有羅燕君還有顧晏,他四張著問:“林雯呢?還沒回來嗎?”
羅燕君指著書房的方向,說:“早回來了,下午的時候還說要幫你收拾書房呢,結果半天都沒出來。”
“我去敲門,也沒搭理我,不知道在里面干什麼呢?”
顧時嶼心里咯噔一下,連忙來到書房。
推開門就看到林雯正坐在椅子上。
面前的桌子上,擺著那份離婚協議書。
顧時嶼沉聲問:“你都看到了?”
林雯面無表地說:“我又不瞎,你就擺在這里,我怎麼可能看不到?”
顧時嶼往前走了兩步,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雯翻到最後一頁,指著上面顧時嶼的名字,激地問:“你都已經簽字了,還說不是我想的那樣?”
“你要離婚,早說呀,還等到現在干什麼?”
“就因為我失憶了,所以你可憐我?”
顧時嶼急忙說:“不是的,這份離婚協議書——”
不等他把話說完,林雯就打斷了他,嗓音帶著哭腔:“你別解釋了!現在方知意回來了,所以你要跟我離婚,要跟在一起。”
“我都懂,我都明白。”
“你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明白。”顧時嶼一臉無可奈何地看著,“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林雯把頭偏向一旁,滿臉委屈:“行,那你說吧。”
顧時嶼走到面前,拿起那份離婚協議書,說:“這份離婚協議書是你給我的,也是你我在上面簽字的。”
林雯表僵了一瞬:“這怎麼可能呢?我怎麼可能會跟你離婚?”
“我也想知道為什麼。”顧時嶼眼底閃過一失落,“你當時以死相,我在上面簽字。”
“我還以為,你在外面有人了呢。”
林雯是這麼想的,絕對不可能會出軌。
一定還有什麼事不為人知。
現在什麼都想不起來了,顧時嶼說什麼就是什麼,所以不能全信。
抱著這樣的念頭,決定先不離婚:“那我們就不離婚了,咱倆一起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說著,就拿起了那份離婚協議書。
當著顧時嶼的面撕了個碎,扔進了垃圾桶里。
顧時嶼的表有點復雜。
林雯說不出是什麼覺,但總覺他好像還有話沒說完。
這件事過去之後。
顧時嶼就問要不要找個班去上:“總比整天在家閑著強。”
林雯當場拒絕,還反問他:“你不是說過要賺錢養我嗎?怎麼這麼快就後悔了?”
看來那天在病房里和方知意說的話都被聽到了,顧時嶼想了想說:“你不是之前學護理的嗎?要不也來我們醫院吧。”
“去你們醫院?”
林雯有點遲疑……
明白,顧時嶼讓自己去他們醫院,就是為了讓安心。
可現在問題是,真的不想上班呀。
看顧時嶼每天累得跟狗一樣,每天早出晚歸,還要去照顧病人,林雯打心底里就抗拒。
顧時嶼也沒讓立馬就做決定,而是給考慮的時間,考慮好了再告訴他要不要去?
林雯上答應著,心里卻一百個不愿意。
這天,躺在家里的沙發上,無聊地刷著視頻。
顧晏去兒園了,羅燕君下樓買菜去了,家里就一個人。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林雯隔著貓眼看了看,好像是對面在搬家,有工人在搬東西。
沒有多想,回去繼續刷視頻。
等羅燕君回來的時候,就覺臉不對勁。
林雯難得關心地問了一句:“媽,你怎麼了?這表怎麼跟見了鬼一樣?”
羅燕君放下手里剛買回來的菜,指著門口的方向說:“可不就是見了鬼了嗎?你猜我剛才到誰了。”
這里就一梯兩戶,林雯想也沒想就說:“對面鄰居唄,還能有誰?”
羅燕君拉著,來到貓眼前:“你看一看,到底是誰?”
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林雯眼睛往貓眼上湊了湊,下一秒,整個人都愣住了。
羅燕君在一旁問:“我沒看錯吧?是方知意對吧?”
是方知意沒錯,可為什麼會在這里?
林雯緩緩轉過頭,滿臉詫異地看著羅燕君:“媽,對門剛搬來的鄰居,不會是方知意吧?”
羅燕君點了點頭:“好像就是。”
答案確定後,林雯瞬間炸:“有病吧?搬我們家對面干什麼?故意膈應我是不是?”
羅燕君還不知道方知意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再次見到這個曾經拋棄過兒子的人——
是氣不打一來,現在就想出去找方知意算賬。
林雯眼疾手快地拉住,問:“媽,剛才方知意有沒有看到你?”
羅燕君想了想說:“應該是沒看到,我就是看背影像,所以才讓你過來確認一下的。”
“不行,我得去好好問問。”羅燕君越想越不對勁,推開林雯就要出去,“我得去問問這個方知意,當年為什麼要那麼對我兒子!”
方知意正在指揮工人把東西搬進去。
看到對面有人出來,立馬出一張笑臉,乖巧地喊了一聲:“阿姨。”
聽到這聲阿姨,羅燕君還想質問呢,瞬間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俗話說得好,手不打笑臉人。
見婆婆突然慫了,林雯只好上前一步,問方知意:“你故意的是不是?故意搬到我們家對面去住,就為了方便勾引我老公?”
方知意眼底藏著幾分得意,盯著說:“那這就要去問你老公了。”
“我說要租房子,顧時嶼就告訴我他對門正好要出租,然後就把房東的微信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