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燕君問:“你要去哪兒。”
“你就別管了,我晚飯之前肯定回來。”
林雯里含著半個蛋,已經跑去換鞋了。
換完鞋,拿起包就出門了,也沒給羅燕君再說話的機會。
商場的咖啡店里。
林雯對坐在對面的沈佳雪抱怨說:“我不想和顧時嶼的媽媽住在一起了。”
沈佳雪一香奈兒,後放著馬仕,手腕上戴的是寶格麗。
這麼一對比,林雯渾上下都顯得很廉價。
不過也不在乎。
想當年在宿舍的時候,有人買了件奢侈品,沒人羨慕。
但如果有人十九塊九搶到兩件純棉短袖,絕對會招人嫉妒。
沈佳雪問:“那你想去哪住?”
林雯有氣無力地趴在桌子上,把玩著自己的一縷頭發,說:“我想回我們宿舍住。”
沈佳雪說:“你腦子沒病吧?咱們都畢業好幾年了,你回哪個宿舍住?”
林雯癟著說:“可是明明昨天我們還在學校上課呢,怎麼一睜眼,我們都畢業好幾年了呢?”
還以為是在犯病呢,沈佳雪白了林雯一眼:“因為你腦子出問題了,到現在還以為自己是大學生呢。”
林雯反駁道:“可我就是大學生啊。”
懶得聽犯病,沈佳雪不耐道:“那你回家去找找你的畢業證,看看你到底離開學校多年了。”
又是長長的一聲嘆息,林雯現在覺自己人生中最好的那十年都白瞎了。
連過得幸不幸福都不知道?
想到這里,林雯才想起來去問沈佳雪:“佳雪,你知不知道我到底為什麼會和顧時嶼結婚呀?”
沈佳雪認真想了想,微微搖了搖頭:“不知道,你沒說過。”
“那你就沒問過我嗎?”林雯問。
沈佳雪說:“我問過你啊。”
“那我是怎麼說的?”
“你說,因為。”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
當聽到“”兩個字的時候,林雯差點笑出聲。
“你不是說,我們結婚的時候,連請柬上寫的都是方知意的名字嗎?哪來的什麼破。”
沈佳雪又認真想了想,說:“我只知道,本來這場婚禮是顧時嶼給方知意的。”
“沒想到你們結婚的那一天,方知意就出國了。
“至于前面發生了什麼,我就不清楚了。”
“為什麼顧時嶼最後娶的人是你,為什麼你會答應嫁給他,這些你都沒有告訴過我。”
“那我怎麼才能知道呢?”林雯問。
沈佳雪聳了聳肩,說:“這些你只能去問你老公嘍。”
“去問顧時嶼?”林雯自言自語。
沈佳雪看了看時間,抬起頭說:“中午我還約了幾個太太一起吃飯,你要不要一起去?”
一聽是富太太們的聚餐,林雯急忙拒絕:“我還是不去了吧,我怕別人知道你有我這麼一個窮閨,會讓你丟臉。”
沈佳雪輕哼一聲:“我要真覺得你丟臉,早就不想搭理你了,一天天不知道腦子里在想什麼。”
“我腦子里想的都是你啊。”林雯半開玩笑地說。
沈佳雪瞪了一眼:“我看你滿腦子想的都是你老公。”
提到顧時嶼,林雯嘆了口氣,說:“我可能真的太他了,記憶都停留在第一次跟他表白的時候。”
沈佳雪破:“你第一次表白的時候,不是被他拒絕了嗎?”
林雯沖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沈佳雪拿起包,站起說:“不跟你在這瞎貧了,我時間真來不及了,你自己在這繼續emo吧。”
“好啊,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我們下次再約。”
林雯坐在椅子上,轉頭目送離開,連說話都有氣無力。
手機突然叮咚一聲。
打開一看,竟然是轉賬通知。
顧時嶼給轉了三萬塊錢。
這麼多?
要知道上大學的生活費,一個月也才一千二,勉勉強強才夠用。
突然有錢了,林雯抬起頭看了看四周,打算等會兒去shopping一下。
咖啡是沈佳雪付的錢,
剛才看過了,128一杯。
林雯嘗了一口,苦得臉都皺了一團。
想到顧時嶼每天早上都要來一杯。
林雯有點納悶:這玩意有什麼好喝的?
不過看在價格的份上,還是強忍著全都喝了下去,
最後喝得想吐。
逛了一下午。
林雯大包小包的準備回家。
剛坐上電梯,就到了方知意。
方知意見拿這麼多東西,便主按下了樓層鍵。
電梯緩緩上升。
空氣凝固。
方知意率先開口,盯著手里的大包小包問:“出去逛街了?”
林雯看都沒看一眼。
見不說話,方知意反而變本加厲:“顧時嶼每天辛辛苦苦上班,每個月掙點錢不容易。”
“你在家里什麼都不干,還天天花這麼多錢,良心上過得去嗎?”
林雯瞥了一眼,不明白哪來這麼多廢話。
方知意今天穿著一白休閑西裝,腳踩一雙六公分的高跟鞋,頭發整齊地挽在腦後。
一副社會英的干練打扮。
林雯穿的是白T恤、牛仔短加帆布鞋。
逛了一天街,頭發都了,手里還提著大包小包。
相對比之下,顯得格外狼狽。
換做旁人也就算了,偏偏眼前這個人是的敵。
林雯不由得直腰桿,用余睨著方知意,說:“你羨慕呀?羨慕你也找個男人來養你啊。”
方知意不屑地笑了笑:“只有沒本事的人才會找男人來養,我不像你,一天天只知道坐吃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