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覺得誰配得上我?”顧時嶼問:“你嗎?”
一陣沉默過後。
方知意篤定道:“你只有跟我在一起才會幸福,我們才是一類人。”
“當初我選擇先不結婚,我以為你會等我,結果我沒想到——”
“沒想到什麼?”顧時嶼打斷:“你沒想到的事太多了,現在再提也沒有多大的意義,以後就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正好車也到了,顧時嶼轉上了車。
方知意上車之後,故意坐在他邊,繼續剛才的話題。
“我們都是醫生,能互相理解彼此的辛苦。”
“而且我們曾經在一起那麼長時間,只需一個眼神就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我可以跟你討論醫學相關的知識,懂你的抱負和夢想,知道你最想要什麼。”
“這些林雯都給不了你,那個人大無腦,你說一個‘surgery’,都不一定知道是什麼意思。”
等方知意把話說完,顧時嶼才轉頭看向,眸沉了沉,意味深長地說了句:“你還是不懂男人。”
方知意問他:“你這話什麼意思?”
顧時嶼清了清嗓子,說:“沒什麼意思,你想要的,不過是一個比你更強的男人。”
“我不是,你不用再來找我了。”
方知意滿臉詫異地看著他:“顧時嶼,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自信了?”
顧時嶼說:“我不是不自信,只是我在跟你談生活,你在跟我聊理想。”
“這有什麼不一樣嗎?我也可以和你一起生活呀。”方知意語氣激。
車子開始行駛。
這次去參加研討會的,一共有八人。
核載二十人的中型大,里面還有些空曠。
醫院里本來就在傳他倆的關系不一般,看到他們坐在一起,其他人也都識趣地給兩人留出空間。
連平時和顧時嶼關系最好的姜澤,都坐在離他們最遠的位置。
顧時嶼提醒方知意小聲一點,見不肯死心,又不急不慢地問:“那你知道九塊九,可以買到三十頭繩嗎?”
方知意愣了一下,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說這話。
顧時嶼的目坦然地在上打量,繼續道:“方知意,我見過你的父母,他們都是普通的工薪階層。”
“你這麼多年一直在國外上學,最近才開始參加工作,可你看看你現在吃的穿的用的。”
“哪怕不是頂奢,也是普通人消費不起的牌子,你可別告訴我,這麼多年你在國外真的只是上學?沒有干點別的。”
方知意的臉一點點變得僵,難以置信地問:“你懷疑我?”
顧時嶼冷淡道:“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不然你又該怎麼解釋這些?”
知道什麼都瞞不過他,方知意只好承認:“對,你說的沒錯,之前在國外,我確實談過男朋友。”
後面又特意補充一句:“但這些東西都是他們自愿買給我的。”
“他們?”
顧時嶼轉頭看向窗外,無語道:“看來還不止一個。”
方知意正要替自己辯解,看到他剛才的反應,又帶著一點確幸地問:“你在介意,對不對?”
“所以你還是我的,如果你不我,你不會介意我往過幾個男朋友。”
顧時嶼閉上了眼,看樣子不想再聊。
方知意看了看周圍,今天起得太早,大家也都把眼睛閉上了。
也不好意思打擾別人休息,盯著顧時嶼看了一會,又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了句:“晚上我去找你。”
顧時嶼睫了,依舊沒有說話,默默將子偏向靠窗的一側。
到達酒店,下了車之後。
姜澤突然沖到顧時嶼邊,問:“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我知道一個地方,特別棒。”
顧時嶼剛要開口,方知意正好來到兩人面前,聽到姜澤的話,問:“我可以和你們一起嗎?”
姜澤愣了愣,抿了抿說:“我們去的地方,你去不太合適。”
方知意問:“哪里不合適?”
姜澤看了眼顧時嶼,支支吾吾道:“這不是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嗎?我們是想找個地方喝一杯。”
方知意一臉自信:“不就是喝酒嗎?我也可以。”
姜澤打量著,問:“你真可以?”
方知意笑道:“當然沒問題。”
“行,那一起吧。”姜澤只好妥協,帶著一起。
顧時嶼沒說話,走在最前面。
房間是提前定好的,前臺把房卡依次分給每個人。
方知意看了眼顧時嶼房卡上的房號,故作鎮定道:“你們都住7樓啊,好像就我一個人住8樓。”
姜澤看了看其他人,說:“應該是男的住7樓,的住8樓。”
方知意剛來這家醫院,和其他人還不太。
姜澤和顧時嶼是校友,兩人從大學開始關系就不錯。
之前和顧時嶼還在一起的時候,姜澤對還算友好。
這次回來,方知意能覺出來,姜澤好像有點排斥。
坐電梯到7樓。
顧時嶼和姜澤一起從電梯里出來。
兩人的房間正好挨著。
顧時嶼剛放下行李箱,就看到姜澤走了進來,張口就是要和他換房間。
姜澤說:“我習慣床頭朝東,我那屋朝西,正好你這屋朝東,要不咱倆換換吧。”
睡哪都一樣,顧時嶼沒說什麼,又拿起行李箱:“那你在這屋睡吧,我去你那屋。”
姜澤朝他比了個贊:“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顧時嶼正要走。
姜澤又突然喊住他。
顧時嶼回頭,等他說話。
沉默兩秒,姜澤意味深長地問:“你不會……又要和方知意復合吧?”
“不會。”顧時嶼回答干脆。
姜澤突然松了口氣:“行,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顧時嶼又盯著他看了一會,不明白姜澤什麼意思,又在放心什麼?
他也沒多問,拖著行李箱就去了隔壁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