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一片死寂。
沒人敢出聲。
沈時晏的手牢牢扣在的腰上。
秦暖怔怔看著他,心跳聲大的幾乎蓋過一切。
知道,這邊婚姻本就是他為了穩固地位,無關。
也知道,他此刻維護,也是在維護他自己的面。
可理智再清楚,心跳還是不控地狂跳。
直到後響起一陣爽朗笑聲。
“哈哈哈,好!小晏啊,這姑娘的子我喜歡!你倒是娶了個好妻子。”
秦暖猛地回神。
意識到自己剛才竟然了心,臉瞬間紅,又轉頭看去。
一位端莊的中年人正扶著沈老爺子從樓梯上走下。
的眉眼與老爺子有些像,爽利氣場更是如出一轍。
上下打量了一番,顯然很滿意,笑著自我介紹:
“我是小晏的姑姑,沈佩瑜。”
秦暖頓了頓,了聲:“姑姑。”
這是今天進門以來,第一個對釋放善意的長輩。
再看一旁的沈老爺子。
老爺子拄著拐杖,笑的和藹,半點不見生氣:
“小瑜說得對,是個好丫頭。”
說完,他又瞪沈時晏一眼:
“這麼好的丫頭,居然現在才帶回來給我看。”
“上次在公司還裝不認識,說來說去,還是你惹我孫媳婦不高興了。”
秦暖微怔。
上次在辦公室門口聽,還以為沈老爺子是個極嚴肅的人。
怎麼突然對這麼和善?
還有,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一只手輕輕蹭了蹭的臉,微微用力。
順著那力道轉過臉,正好對上沈時晏的眼睛。
他的神依舊疏淡,眼底卻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溫和。
臉頰一熱,有些不自在,也還不太習慣這樣的親昵。
微微一掙,腰上的那只大手卻錮得更。
他卻又蹭了蹭臉,聲線清淺,卻足以讓在場的人都聽見。
“委屈了?”
這話一出,剛才欺負過的沈家親戚和江若薇,齊齊面一變。
這是擺明了,沈時晏要親自給小妻子撐腰。
秦暖看著他,心頭復雜,被那麼多人看著也有點張。
抿了下,輕輕搖頭:“沒有。”
第一次來,沒必要把事鬧的難看。
讓人暗暗松了口氣。
沈時晏卻輕嘖了一聲,明顯不滿。
“這麼懂事?”
“不是告訴過你,了委屈,要說,要學會告狀。”
“我會給你撐腰。”
語氣平淡,目只落在秦暖,可那迫卻讓在場所有人心頭一。
秦暖呼吸微頓。
“就是。”沈老爺子也附和說。
“丫頭別怕,了委屈就跟小晏說,讓他給你出頭。”
說完,他斜睨了眼江若薇,冷聲呵斥:“尤其是那些不要臉湊上來,裝長輩教訓人的阿貓阿狗,不用客氣!”
這話直指江若薇。
的臉青白錯,不甘心地喊:“爸!”
沈老爺子拐杖重重一敲地面,橫眉豎目:
“別我爸!我沒你這樣的兒媳婦!一風塵氣,小三出,也敢教訓我孫媳婦?”
沈老爺子對著江若薇是一向不留面,態度也再明顯不過——
他和沈時晏一樣,護著秦暖,認了這個孫媳婦。
一個沈家掌權人,一個未來繼承人,雙雙都護著秦暖。
沈家那些親戚瞬間變臉,都指責江若薇,捧起秦暖來。
沈時晏握著秦暖的手,神淡漠地看向江若薇:
“聽說你上個月想參加陳家的宴會,被拒了?”
江若薇臉驟變:“你知道?”
說完瞬間反應了過來,咬牙切齒:“是你干的?”
“你讓人辱我?”
上個月陳家那場慈善晚宴,京圈名流幾乎盡數到場,偏偏把拒之門外。
明明收到了請帖,心打扮前往,卻被陳夫人當眾辱。
說的晚宴只請真正的豪門夫人,不三不四的人往上。
的臉面徹底丟了。
沈時晏不置可否,語聲清冷:
“江若薇,你有時間盯著別人,還是多想想怎麼站穩腳跟吧。”
“我沈時晏的妻子,還不到你心。”
“你!”江若薇氣的渾發抖,卻被沈佩瑜厲聲呵斥:“還不過滾回你房間,在這里丟人現眼?”
江若薇心有不甘,可再留下去只會更難堪,狠狠瞪了秦暖一眼,轉回房。
一場鬧劇就此結束。
沈老爺子拍著秦暖的手,笑得慈祥:
“丫頭,沒嚇到你吧?”
“以後了委屈就跟小晏說,再不濟跟爺爺說,爺爺給你出頭!”
秦暖寵若驚,連忙扶住他,頓了頓,輕聲喊:“爺爺。”
“欸!”沈老爺笑得合不攏,示意沈佩瑜拿來一個木盒。
打開一看,里面竟是一對水頭極佳的頂級帝王綠翡翠手鐲。
“這是爺爺的見面禮,丫頭快收下。”
這東西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哪里敢收,連忙推辭。
沈老爺子卻不由分說的抓住的手腕就要往里套。
秦暖急了,求助般的看向沈時晏。
沈時晏接收到了的眼神,卻沒攔,反而一手攬上的腰,淡淡道:“爺爺給你的,你就收下吧。”
一副十足恩夫妻的樣子。
最後,那雙翡翠手鐲還是套在了的手腕上。
自此,的份徹底被沈家認可。
後面沒再出什麼子。
兩個人陪著沈老爺子吃了頓和睦的晚飯,這才開車回家。
.
車上。
想起下午的事,秦暖心里掠過一愧疚。
因為服的問題,差點被江若薇當眾辱,甚至連累沈時晏。
看向邊的男人,輕聲道:
“今天……對不起。”
沈時晏摘下眼鏡,側眸看:“為什麼要道歉?”
秦暖垂眸:“服的事,是我考慮不周,我......”
話還沒有說完,手就被他輕輕握住。
“你已經做的很好,不用跟我道歉。就算要道歉,也該是我向你道歉。”
秦暖一怔,抬眸,撞進他的眼底。
“你面對的這些麻煩,本質上都是因為和我結婚才帶來的。所以,該道歉的人是我。”
“你今天很勇敢,江若薇說的話不必放在心上。爺爺也喜歡你就夠了。”
他語氣平靜,仿佛只是在陳述事實。
從上車起,他就褪去了剛才在沈家人面前溫護妻子的樣子。
秦暖心頭微微失落,卻又迅速清醒。
秦暖,你在想什麼啊。
你們只是契約夫妻而已。
好在,這場家宴算是順利過關了。
又想起沈老爺子對前後巨大的反差態度,疑的問道:
“你跟爺爺說了什麼?為什麼他突然對我那麼好?還說你惹我生氣了?”
原本以為,沈老爺子應該會很排斥他們這種上下級夫妻關系。
沈時晏像是看穿了的心思,淡淡道:
“老爺子厭惡是不負責任的胡來。”
“而我跟他說,我們之前本來就是男朋友,之後才了上下級。”
“你的格也正對他老人家的胃口,他不喜歡一味弱的人。”
“至于為什麼說我惹你生氣了。”
他頓了頓,角微勾,看向:
“我跟他說,之前在辦公室我們吵架了。”
“我惹你不高興,所以你才賭氣,裝作陌生人不想理我。”
“什麼?!”秦暖瞬間震驚,睜大眼睛:“你,你怎麼能這麼說?!”
“這不是把錯都攬到你上了嗎?”
他可是沈時晏,何需做到這種地步。
“再說了,萬一,萬一爺爺以為我無理取鬧怎麼辦?”漲紅著臉道。
他卻低笑一聲,目難得帶上幾分揶揄:“事實證明,老爺子很喜歡你。”
“再說,這樣最好不是嗎?”
“既然不能把真相告訴他,把過錯推到我上,爺爺只會怪我,不會怪你。”
秦暖一怔,心底再度翻涌。
“你,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秦暖忍不住攥了攥擺。
幫應對江若薇,幫出頭,在爺爺面前維護……
無論他目的是什麼,他確實是幫了,保護了。
這些事,他本可以不做。
頭頂忽然落下來一只溫熱的大手,輕輕了的發頂。
秦暖抬眸,呼吸微滯。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湊的極近,正看著的眼睛,眼里掠過一淺淡的笑意:
“別想太多。”
“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對你好,還能對誰好?”
.
到家以後,沒等他來開車門,秦暖先紅著臉下車。
再和他待在一個車里,的心恐怕更加控制不住了。
沈時晏看著那慌的背影,微微勾,卻隨即被眼底涌的灼熱暗覆蓋。
他結微,抬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