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暖心臟猛地一沉,握住遙控的手指尖微微泛白,手心也冒出冷汗。
瞬間明白過來
——是張琳!
的U盤一直沒有離過,只有剛剛布置會場的時候忘了帶上來。
而張琳剛剛一反常態的主幫帶了U盤。
此刻,所有人的目都在聚集在秦暖的上。
沈晏時也是。
他指尖輕抵桌面,眼底卻在不經意間沉了幾分,目迅速地掃過業務部每個人,唯獨看向秦暖時,才緩了緩。
金總見不說話,皺眉敲了敲桌子,語氣嚴厲:“怎麼回事?數據出錯了?”
“開會前沒檢查PPT嗎?這種低級錯誤也犯?”
金總出了名的對工作要求高,人也是鐵面無私,之前張琳就被他罵過。
秦暖臉一白。
張琳眼中卻閃過一得意與狠,假意開口:“秦暖,你也太心了。”
“下午蔣經理還反復提醒過要核對資料。”
“這要是讓合作方看到,還以為我們部門平時做事都這麼敷衍呢。丟了客戶你擔得起嗎?”
蔣義文滿頭大汗,斥責了秦暖幾句,又連忙向分管道歉解釋。
事已至此,秦暖知道現在辯解也沒有用了,反而顯得在推卸責任。
而且,沈時晏還在這里……
不想讓他看見自己這麼難堪的樣子
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恢復了鎮定,道歉:
“對不起,金總,確實是我工作上的疏忽。”
迅速承認了自己的錯誤,又道:
“接下來的匯報我直接口述。這個項目是我全程負責的,不用PPT也能講。”
金總雖仍有些不悅,卻也不想浪費時間,點頭:“行吧,那你快說。”
之後的匯報,秦暖全程稿,說出來的細節,數據卻與紙質資料上的分毫不差。
分管提問的時候也應答得當,沒有再出任何的錯。
金總的臉緩和了不。
對秦暖的印象也從一開始的不滿變了滿意,甚至帶了點欣賞。
這樣的人,不像是會犯PPT上這種低級錯誤的。
職場上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
于是金總點點頭,非但沒再批評,還和緩的夸了句:“不錯,下次工作小心點就行。”
秦暖這才松了口氣,知道自己這是過關了。
下臺前,忍不住去看了眼沈時晏。
人前,他神依舊清淡,全程沒有說過一句話。
可卻分明從他的眼底看到了一暖意。
秦暖的心頭不由得一跳,低頭,角卻忍不住悄悄揚起。
雖然這里沒有人知道他們的關系。
但,總算沒給他丟人。
一邊的張琳氣的牙齒都要咬碎了。
好不容易找到個機會改了秦暖的PPT。
本想讓當眾出丑,被金總訓斥。
結果沒想到沒整到人,反而秦暖還被夸了,在高層面前留了個印象。
張琳滿心不甘,可下一個馬上就到。
只能下心里的憤憤,上臺匯報。
可剛講兩頁。
一直全程沉默的沈時晏忽然輕扣桌面,聲音聽不出喜怒。
“你這份數據,做過市場調查沒有?”
張琳一僵,猝不及防被總裁親自提問,張得結結:“做,做過。”
“做過?”沈時晏目微涼:“市場調查未分區域,未區分客戶偏好,這就是你做的調查?”
張琳臉一白,抖了抖,說不出話。
這數據是底下人報上來的,哪里懂那麼多,急忙辯解:
“這數據是底下營業部報上來的,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沈時晏打斷:
“營業部報給你,你就可以直接用?”
“新項目立項前,至要經過兩市場調查才能得出初步結論,這是常識,你不知道?”
話落,他轉而看向蔣義文,語氣平淡卻帶著冷冽:“蔣經理,你就是這麼帶下屬的?”
蔣義文臉煞白,比剛才秦暖出錯時還要張,冷汗直冒,連連道歉。
後續張琳的匯報,沈時晏頻頻打斷,提出的問題或刁鉆或深。
張琳本回答不上來,幾乎啞口無言,狼狽到了極點。
金總嚴厲地將張琳,連帶著蔣義文都罵了一遍。
秦暖在臺下冷眼旁觀,目卻又忍不住落在主位上那個清雋拔的影上。
咬了咬,忍不住在心里猜測——
他這樣忽然出聲,是為了嗎?
散會後,蔣義文鐵青著臉把張琳進了辦公室,怒罵聲隔著門都聽得見。
張琳出來的時候,臉一陣青一陣白。
路過秦暖工位的時候,狠狠地瞪了秦暖一眼,咬牙切齒:“秦暖!你好樣的!”
秦暖眸一冷,也站了起來。
還沒有找張琳算賬,對方倒先找上門來了。
秦暖看著,目很冷:“張琳,我的PPT,是你的手腳吧。”
張琳臉掠過一心虛,隨即又擺出一副無辜的樣子,厲荏:
“你說的什麼,我聽不懂。”
“明明是你自己工作失誤,說我了你的PPT,你有證據嗎?”
集團只有樓道和會議室里裝了攝像頭,辦公室為了尊重員工私,并沒有裝。
張琳手時辦公室里早已沒人,吃準了拿不出證據。
秦暖手里確實沒有實證,不然也不會只是站在這里。
看著張琳,語氣冷,帶著警告道:“張琳,這次的事,算我自己疏忽了,這個虧,我認。”
“再有下一次,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張琳臉一變,冷哼一聲,轉就走。
.
夜。
沈時晏今天回家比較早。
“回來了?”秦暖聽見開門聲,下意識走到了門口,接過他手里的西裝外套。
作自然,越來越像一個妻子。
看著纖細的影在家里走,溫地掛起他的西裝。
沈時晏神微,白天時上那疏淡也散了不。
他松開領帶,想起今天開會的事,又問了一句:“今天開會的時候怎麼回事?”
的認真,他都看在眼里。好幾天晚上還在熬夜修改PPT。
秦暖眸暗了暗,如實道:“被同事陷害了,趁我離開座位的時候,改了我U盤里的PPT。”
“是那個張琳?”
秦暖點了點頭。
沈時晏沒再說什麼,只是淡淡叮囑:“以後注意點,離開座位的時候,電腦和重要資料都要隨帶著。”
“我知道了。”
這次的教訓, 秦暖記在心里了。
也確實是疏忽了,張琳把U盤給的時候,沒有再檢查一遍。
見低著頭,眉心微蹙,明顯還有些悶悶不樂。
沈時晏輕笑一聲,一只手勾起的下,手指輕輕挲兩下:“別不高興了。”
“後來我不是幫你出氣了嗎?嗯?”
他尾音很輕,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溫繾綣。
秦暖的心猛地一跳,看著他時,耳尖微微泛紅:“你當時就看出來了?”
所以,真的是想的那樣。
開會的時候,他後來忽然接連發難,是為。
沈時晏淡淡應聲:“嗯。”
“你PPT出問題的時候,只有在幸災樂禍,還第一個跳出來指責。”
聞言,秦暖眉眼微微彎起,心底也覆上一甜意。
.
那天被秦暖警告以後。
後面一段時間,張琳果然安分了不。
在辦公室和秦暖雖依舊不對付,但至沒再搞什麼小作。
而秦暖也算是和徹底撕破臉,不再看臉。
這天,正常上班,手機卻忽然響起,來電顯示——李越。
秦暖微微意外。
李越知道和沈時晏的關系,卻是沈時晏邊最嚴的助理。
如果是公事,李越應該只會打辦公室座機,不會打手機。
秦暖避開了人,走到樓梯間里接。
剛一接通,就聽見李越語氣急切道:“秦小姐,我是李越,抱歉打擾你了。”
“我現在在外面,手上有急事需要沈總批復,但我聯系不上他。”
“打沈總手機一直沒人接。我記得他下午沒有外出安排,也沒有會議。”
“你能不能幫我去42樓去看一眼?”
秦暖聽完,心猛地一,下意識也有些慌,連忙應聲:“好,你等等,我這就去。”
掛了電話,秦暖匆匆往電梯趕,摁電梯時指尖微微發。
為什麼不接電話?
沈時晏難道出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