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兩人吃過早餐後便開車回了老宅。
到家後,來開門的不是傭人,而是個年輕漂亮的孩。
年紀看起來比秦暖小一點。
杏眼圓亮,鵝蛋臉,長相干凈甜。
見了,孩眼尾一彎,出一對梨渦,湊上來脆生生喊:“嫂子!”
轉頭又乖乖喊沈時晏一聲“哥”。
秦暖一愣,下意識看向沈時晏。
上次來老宅時,沒有見過。
卻見平時眉眼疏淡的沈時晏這會也難得放松了幾分。
他了的腰,給介紹:“這是姑姑的兒,宋溪月,23歲,你溪月就好。”
“上次我們回來,還在國外沒回來。”
秦暖了然,抿對溫和一笑:“溪月。”
“哎!”宋溪月響亮地應了一聲,自然地挽過秦暖的手往里走。
“嫂子,你們可回來了,我都等好久啦。”
“在國外就聽我媽說哥結婚了,還夸新嫂子漂亮又溫。”
“我好奇得不行,昨天就回老宅等著了。今天一見,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好看!”
一口一個嫂子地喊,態度親昵又自然,毫無初次見面的生疏。
秦暖被夸得臉頰發燙,有些不好意思地輕聲道:
“抱歉,不知道你今天回來,沒給你準備禮。”
出門前,只備了爺爺和姑姑的禮。
宋溪月卻笑瞇瞇地擺手:“不用不用。”
“嫂子別那麼客氣。我想要什麼自己都能買。”
“再說你們結婚,我還沒給你們送結婚禮呢。”
格開朗笑,沒有半分豪門千金的刁蠻架子。
秦暖心里瞬間對多了幾分好。
沈時晏任由宋溪月把秦暖拉到客廳坐下,手里的外套隨手搭在沙發上,問:“爺爺和姑姑呢?”
“媽在家陪我爸。就我一個人過來陪外公住兩天。”
“外公在樓上書房,要不要我去他?”
“不用,我自己上去就行。”沈時晏搖頭,又看向秦暖:“你和溪月在這坐坐,我先去陪爺爺說幾句話。”
“覺得無聊就讓溪月陪你在老宅里逛逛,我一會兒就來。”
頓了頓,他俯湊近秦暖耳畔,輕聲道:“別怕,溪月是自己人,有事就跟說。”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垂,秦暖心跳微快,乖乖點頭。
沈時晏這才轉上樓。
秦暖收回目,一轉頭便撞上宋溪月的視線。
眼睛亮亮的,捂著打趣:“嫂子,你和我哥真好。”
“我還沒見過哥對哪個人這麼親近呢。”
秦暖臉頰更燙,一時不知怎麼接話。
好在宋溪月是個自來的子,主找了不話題和聊,言語溫和親切。
接下來,秦暖越發覺得心思單純,天真可。
一看就是被捧在手心里長大,無憂無慮的小公主。
聊了片刻,宋溪月看出還有幾分不自在,便笑著提議:
“嫂子,我帶你在老宅走走吧。”
“聽說你上次來的時候家里親戚多,肯定沒好好逛過。”
秦暖想了想,點頭應下,總好過坐著干等。
宋溪月立刻興致地挽著往外走。
今天沒有那些親戚在,沈鈞鴻、江若薇等也不在。
老宅清靜了不,秦暖也終于能放松下來。
沈家老宅占地極廣,宛如一座莊園。
前庭有噴水池,後面還有小樹林和花園。
宋溪月一邊走,一邊熱給介紹。
路過一時,秦暖停下腳步。
前方赫然立著一座致的玻璃花房,里面種滿了盛放的玫瑰花。
下意識走過去。
“很漂亮吧。”宋溪月跟在後笑道:“這是哥特意給大伯母建的。”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說的是哥的親生母親,不是江若薇。”
秦暖一怔,回頭看:“這是時晏專門給媽弄的?”
“嗯。”宋溪月點頭,指向前方一棟小樓:“以前哥和大伯母就住在那里。”
“大伯母生前很差,連下床走遠路都費勁,又很喜歡玫瑰花。”
“所以哥求著爺爺在家建了個玻璃花房,讓在屋里就能直接看到。”
“里面的玫瑰花全是哥親手種的,以前他每天都會摘一束送給大伯母。”
“可惜。”宋溪月眼里掠過一抹黯然:“大伯母還是走了。”
秦暖聽著,心里莫名泛起一陣酸。
宋溪月很快收起緒,又笑著指了指前面的小樓:“嫂子,哥小時候的房間就在那里,要不要去看看?”
秦暖心一跳,有些意,看向宋溪月:“我可以嗎?”
宋溪月笑出聲:“這有什麼不行的,你們都結婚了,哥的房間也是你的房間呀。”
“走,我帶你過去,他房間還放著好多小時候的照片呢。”
秦暖就這樣被宋溪月拉進了沈時晏的房間。
屋依舊是黑白灰的簡約風格。
雖然久未有人住,但有傭人定期打掃,很干凈。
宋溪月輕車路地從架子上取下一本相冊,拉著秦暖一起坐下翻開。
第一張便是個眉目致的小男孩,對著鏡頭比出剪刀手,在笑。
秦暖微怔。
一直以為沈時晏格清冷是天生的。
原來并不是……
照片里的小男孩,除卻眉眼相似之外,神態卻截然不同。
宋溪月一臉得意:“嘿嘿,怎麼樣嫂子,是不是很意外?沒想到我哥小時候是這樣的吧。”
秦暖輕輕點頭,順著相冊一頁頁往下翻。
只見照片里的小男孩穿著各式各樣的可裝。
有時是呆萌的牛服,有時掛著條恐龍尾,還有一張正舉著棉花糖,小口得認真,臉上滿是笑意。
實在無法和現在清冷的男人聯系在一起。
宋溪月笑了:“嫂子,你不知道,我哥以前不是這樣的。”
“大伯母還在時,大伯對他們母子倆雖然很冷淡,也很回家。”
“但是有大伯母疼著,哥的年還是很快樂的。”
“大伯母會親手打理他的飲食起居,還經常帶他出去玩。”
“可後來,大伯母走了。”說到這,宋溪月語氣漸沉。
“那年哥才六歲,連大伯母走的時候,大伯都沒回來看一眼。”
“不到半年,他又娶了江若薇,還帶回來一個私生子。”
“外公當時氣極了,直言要和大伯斷絕父子關系,一年多沒跟他說過話,卻一時忽略了年的哥。”
“大伯本來就不喜歡哥,江若薇對他更不用說了,對他百般冷待。”
“更過分的是!”
宋溪月皺起眉,氣憤道:“有一次,他們兩個帶著沈時煜出國。把哥一個人忘在家里,連傭人都放了假。”
“哥那時候發著高燒,小小年紀,獨自在家扛了3天,直接燒暈過去了。”
“要不是外公突然回家發現,哥就沒了。”
聽到這,秦暖的心猛地一揪。
麻麻的疼從心底蔓延開來,得幾乎不過氣。
萬萬沒有想到,沈時晏的年竟然是這樣的。
“後來外公就把哥接到邊親自養。”
“可那時外公忙著打理家族的生意,有時顧不上來,就把哥又送到我們家住了一段時間。”
秦暖恍然。
怪不得,覺得沈時晏和他姑姑,還有宋溪月關系都好。
可那麼小的年紀,失去了疼自己的母親,被父親漠視,又被輾轉寄養……
秦暖指尖陣陣發,心口泛起陣陣苦。
繼續翻著相冊,指尖不自覺收。
照片里的男孩漸漸長開,可眉眼的溫度卻一點點褪去,變得越來越沉默,越來越清冷。
最終了如今認識的沈時晏。
又翻過一頁,秦暖的作忽然頓住,目定格在一張照片上。
照片里,除了沈時晏,邊還站著一個陌生孩。
孩看起來比他小一些,眉眼溫婉和。
而一向冷淡的沈時晏,看著孩時,眼底竟帶著幾分難得的淺淡溫。
秦暖微怔,忍不住問道:“這是誰?”
宋溪月頭看了一眼,隨口笑道:“哦,這是書瑤姐。”
“溫書瑤。”
“是外公老朋友的兒,小時候在老宅住過一段時間。”
“外公以前還開玩笑,說等書瑤姐長大了,給他當孫媳婦呢。”
“不過書瑤姐後來出國了,也好多年沒聯系了,估計早就……”
說到一半,宋溪月猛地頓住,終于意識到不對,眼里閃過一懊惱。
連忙看向秦暖,連聲道歉:“對不起啊嫂子,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隨口說的!你千萬別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