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要爭取下這個客戶。
秦暖出了會議室以後就打開電腦,認真搜集起這家公司的資料。
這次的目標客戶,是恒遠集團。
作為國數一數二的老牌地產實業巨頭,恒遠基深厚,實力強悍,和政府的關系更是十分切。
這幾年京市不大型商超、產業園,都是政府批地給恒遠,再由恒遠對外招商建造,話語權極重。
而正因這樣頂尖的實力,恒遠集團向來姿態高傲,有著固定的合作商。
這次城西地塊競標,還是因工期趕,質量要求嚴苛,恒遠才會打破常規公開競標。
也才給了他們機會。
而帝京集團作為京市最頂級的投資綜合實業集團。
旗下橫地產、科技、商業、酒店、金融等多個領域。
對這種優質項目,自然不會放過。
秦暖在筆記本上記下恒遠集團的核心信息,轉頭又去查剛才蔣義文提到的,此次一同參與競標的競爭對手公司。
這麼大一塊,盯上的自然不止帝京一家。
指尖鼠標,視線掃過一列列公司名稱,最終在某一行頓住,眉頭微微蹙起。
周氏……
正是沈時晏之前和提過的,他二嬸周蔓娘家。
這次他們也參與進來了。
周家的實力和財力都不容小覷,甚至在帝京集團的董事會都暗藏勢力。
絕對是這次競標最難纏的對手。
可越是這樣, 就越想爭取到這個合作。
輕咬下。
如果這次能把恒遠集團爭取過來,不止是自己的業績,也能幫沈時晏鞏固地位。
想到這里,秦暖愈發專注,筆尖不停在筆記本上標注重點。
這時,張琳抱著文件夾路過秦暖工位。
見這幅認真的模樣,當即嗤笑一聲,語氣滿是嘲諷:“呦,這麼認真啊?”
“我看有的人真是異想天開,也不看看自己幾兩重,也敢打恒遠集團的主意?”
秦暖頭都沒抬,繼續記著,語氣淡淡:“關你什麼事?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見這幅淡定的模樣,張琳咬了咬牙,抱臂站在一旁,語氣更加尖酸:
“我可告訴你,秦暖。”
“跟恒遠這種巨頭打道,人家看重的本不是能力,是背景!是人脈!”
“你一個沒資歷沒背景的小員工,連恒遠大門都未必進得去,還想談合作?簡直是做夢!”
話落,抬起下,一臉趾高氣昂地炫耀:“對了,忘了告訴你。”
“我剛好認識恒遠的項目總監,那位總監後天就到京市。”
得意洋洋地盯著秦暖:“我剛才已經跟蔣經理報備過了,他答應後天帶我一起去接機。”
“到時候陪總監吃頓飯,應酬一下,這項目說不定就穩穩落在我手上了。”
“秦暖,你趁早死心吧!這個項目注定是我的。”
秦暖心頭微沉,面上卻依舊波瀾不驚,語氣平靜:“是嗎?那就看看了,反正大家各憑本事。”
張琳見油鹽不進,討了個沒趣,狠狠瞪一眼,這才不甘心的轉離開。
等離開,旁邊的趙華才回頭,不滿嘀咕:“這張琳,越來越目中無人。”
秦暖笑笑,沒在意張琳的挑釁,卻問了一句:“趙姐,你覺得張琳剛才說的那些,是對的嗎?”
“嗐,這話倒不假。”趙華嘆了口氣:“不是有句話說,近水樓臺先得月嘛。”
“和這種大公司打道,有認識的人確實好辦事得多。”
見秦暖神略顯失落,趙華又安道:“沒事的小秦。你剛進公司不久,以後有的是機會。”
“不用著急和爭。”
秦暖咬著,沒說話。
.
轉眼就到了下班的時間。
秦暖并沒有因為張琳的幾句話就放棄,依舊帶了許多資料回家,下班就扎進了書房里。
這一忙就忙到了晚上11點多。
沈時晏回到家時,見房間沒人,書房的燈卻還亮著。
推門,秦暖果然還坐在電腦前,埋頭鉆研資料,神專注。
他的神不自覺的和下來,走過去,輕聲開口:“這麼晚了還在加班?在忙什麼?”
秦暖這才回過神,抬頭看到他,連忙站了起來,有些局促。
“你回來了?”
看資料太神,完全沒聽到他進門的靜。
沈時晏徑直走向桌旁,隨手拿起手邊的一份資料掃了一眼,隨即了然。
“在準備恒遠集團的競標方案?”
這個項目他知道,是公司近期重點潛在大客戶。
沒想到指標放給了業務一部。
秦暖點頭,看向他的眼神帶了幾分不好意思:“我想試試,爭取拿下這個客戶。”
“這個項目對公司應該很重要。”
沈時晏沒有多言,放下資料看向秦暖,神溫和:“聿白和恒遠高層有幾分。”
“需要的話,我可以跟他打聲招呼,安排你們見一面,合作的事,大概率能直接敲定。”
秦暖聞言,手里的作驟然停下,抬眸看向他。
沈時晏表始終溫和,像是隨口給提了個可行的建議。
片刻後,秦暖輕輕搖了搖頭,輕聲道:“不用了,我想先試試靠自己,能不能拿下這個競標。”
如果什麼都靠沈時晏的人脈,那和張琳有什麼區別,又怎麼長呢?
沈時晏看見了眼里不服輸的韌勁,莞爾。
既然想靠自己,那麼,他會尊重。
他也相信,能夠做好這件事,只是還需要時間來長。
他剛想去洗澡。
秦暖看著他的背影,還是忍不住輕聲住:“時晏……”
沈時晏停下,回頭看。
秦暖抿了抿,還是問出了心底的糾結:“跟大企業打道,人脈和資源,真的比方案更重要嗎?”
本想求一個答案,卻見男人的眼中閃過一促狹,笑著調侃:“剛才不是才說要靠自己?”
秦暖怔了一下,隨即攥手指,垂眸,小聲道:“算了,你還是別說了,我就靠自己,我才不信……”
話未說完,下忽然被他輕輕勾起,還撓了兩下。
沈時晏眼底笑意更濃:“怎麼還生氣了?”
又見還別開眼,帶著點小脾氣和倔強的模樣,沈時晏勾了勾。
不再逗,而是認真道:“暖暖,你要記住。”
“人脈和資源,在公司商業運營里確實是一條捷徑,能省去不麻煩。”
秦暖心微微一沉。
難道真的要輸給張琳了?
可接著,卻聽沈時晏又道:
“但是,恒遠最終決定要和誰合作,看的永遠是利益,是你的方案能不能讓他們獲得實實在在的好。”
也就是說。
人脈資源只是一塊敲門磚。
真正決定一切的,還是實力和能不能把準抓住對方需求。
秦暖的眼睛微亮,重新燃起了鬥志。
重重地點了點頭,對沈時晏道:“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努力把競標方案做到最好。”
見狀,沈時晏勾了勾。
見又要重新扎進一堆資料里,沈時晏忍不住再次提點。
“暖暖,你要知道。”
“無論恒遠的姿態有多高傲,但他們既然拋出了這個項目,就一定有所求。”
“所以,不要害怕。”
“只要你能抓住他們真正的需求,到時就不是你去求他們,而是他們主來找你合作。”
“明白嗎?”
沈時晏走後,這番話:始終在秦暖的腦海中回響。
握著筆,若有所思。
“恒遠的需求……”
“只要抓住在了需求,對方就會主來找我……”
那麼恒遠的需求到底是什麼?
無數的資料仿佛在秦暖的眼前重新排列,剝繭。
一線索從的腦海中劃過。
沈時晏上次在車里教過的話也隨之浮現——
“手里的底牌,不一定要著急掀。”
“你手里的底牌越多,對方才會越忌憚你。”
……
剎那間,秦暖眼前一亮。
一個想法在腦子里漸漸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