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上樓,抱出一床薄毯下來,正要蓋在顧遲上。
毯子剛到他的腰腹。
“啊!”
手腕猛地被一只滾燙的大手扣住,整個人失重跌進了一個堅滾燙的懷抱里。
兩人的合。
“放開!”沈月真慌地用手肘抵著他的口,“顧遲!你瘋了!”
顧遲仰躺在沙發上,任由在懷里掙扎,另一只手卻扣住的後腦勺,猛地往下一。
兩人的臉瞬間近,呼吸纏錯。
“我是瘋了。”
“從聽到你結婚的那天起,我就瘋了。”
沈月真被迫對上他的眼睛。
那里面的緒太濃烈,深不見底,像是一個要把吞噬的漩渦。
“顧遲,我是陸宴辭的妻子。”
試圖喚醒他的理智,“我們已經結婚三年了。”
提到這個名字,顧遲眼底的戾氣瞬間暴漲。
扣在腰間的手猛地收,勒得生疼。
“妻子?”
“那個把你扔下,三年不見人影的丈夫?”
“真真,你騙騙外公也就算了,別連自己都騙。”
話音未落,他猛地翻。
天旋地轉間,位置顛倒。
沈月真被在沙發和他的膛之間。
顧遲居高臨下地看著,膝蓋強地進的間,徹底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放開我……”
“不放。”
語氣里的狠戾忽然散去,只剩下某種偏執的脆弱。
“真真,讓我抱抱。”
“就抱一會兒。”他的臉埋進的頸窩里,聲音發悶,“你知道我這三年,是怎麼熬過來的嗎?”
沈月真偏過頭,“顧遲,你喝多了!先起來!”
“我沒醉。”
顧遲非但沒,反而將得更低,盯著下這張日思夜想的臉。
“我一直不敢回來。”他喃喃自語,手指眷地蹭過的臉頰,“我怕回來就走不了了。但是為了我們的未來,我又必須走。”
“當年叔叔出事,顧家鬥,我自難保,沒有能力幫你。”
他的手順著的臉頰落,落在纖細的脖頸上,虛虛地握著,“如今不同了。”
“那幫老東西都被我踢出局了。現在,顧氏是我的了。”
“真真,你要什麼我都能給你。陸宴辭給不了你的,我也可以給你。”
“我現在就帶你走。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去談,陸家要多賠償我都給得起……”
帶著酒氣的吻,封住的。
“唔……”
顧遲的吻蠻橫又滾燙,全然失了平日的冷靜與分寸。
這三年他在國外,每一個深夜都在後悔。如果當初他能早點解決顧家的爛攤子,現在把抱在懷里的人,本該是他。
“真真……”
漂亮的眼睛流出眼淚,顧遲嘗到了咸味。
“別哭……”
他手忙腳地去臉上的淚水。
“真真,別哭……”
越,眼淚越多。
沈月真從小就是個哭包。
小時候摔了一跤要哭,作業沒寫完要哭,養的小金魚死了也要哭。
每次一哭,顧遲就沒轍。
哪怕上一秒還在跟人打架鬥狠,下一秒只要看到沈月真掉金豆子,他就能立刻收起所有的刺,笨拙地給買糖,給當馬騎,只要能把人哄好,讓他干什麼都行。
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條件反。
“我錯了,真真,我混蛋。”
“你打我罵我都行,別哭了,求你。”
沈月真吸了吸鼻子。
抬手,狠狠地推開了顧遲的手。
“顧遲,你就知道欺負我。”
這句話太悉了。
七歲那年,他搶了的布娃娃,哭著說這句話。
十五歲那年,他趕跑了給遞書的男生,紅著眼說這句話。
如今二十三歲。
他把按在沙發上強吻,還是這句話。
顧遲嚨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以為自己變強了,有了權勢,有了地位,就能掌控一切,就能把搶回來。
可只要一哭,他就輸得一敗涂地。
“對不起……”
顧遲低下頭,聲音沙啞,“我喝多了,我不是故意的。”
他抓著沈月真的手,低下頭,額前的碎發垂下來,遮住了眼睛,肩膀塌陷,擺出一副國寶大熊貓的可憐樣。
“打啊。”把的手往自己臉上送了幾分,“真真,你打死我算了。你不要我的話,我也生不如死。”
沈月真手指蜷了一下。
掌心下的滾燙,那是顧遲的臉頰。
他這副樣子,太犯規了。
從小到大就是這樣。每次闖了禍,或者惹生氣了,他就會擺出這副“任打任罵絕不還手”的樣子。小時候是吃的糖,長大了是打架掛彩回來騙藥。
明明他在外面是讓人聞風喪膽的顧家瘋狗,到了面前,就只會哼哼唧唧求抱抱。
“顧遲,你不稚。”
“你不生氣了?”顧遲試探著出一手指,輕輕勾住的角,晃了晃,“真真?”
沈月真吸了吸鼻子,瞪了他一眼。
這一眼沒什麼威懾力,反而因為剛哭過,眼尾泛紅,帶著幾分嗔怪的風。
“下不為例。”
“我保證。”他舉起三手指,信誓旦旦,“以後沒經過你同意,我絕對不來。”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宋長明拿著一瓶解酒藥走了下來,“找到了找到了……”
客廳里已經恢復平靜。
顧遲仰面躺在沙發上,似乎睡著了。
沈月真坐在單人沙發里,手里捧著一本舊雜志,神如常。
這一賴,就賴到了周日下午。
顧遲把宋長明和趙秀蘭哄得開懷大笑。
那副勤快孝順的模樣,和昨晚那個借酒行兇的瘋子判若兩人。
日頭偏西。
沈月真收拾好背包,抱了抱兩個老人,轉上車。
“外公外婆,我走了。”
顧遲的車是奔馳G63,空氣懸掛把底盤調的太高,沈月真必須踩著踏板上去。
車子駛上高速,視野開闊起來。
沈月真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機刷朋友圈。方琪發了一張在畫室加班的照片,配文是【為了甲方爸爸的神,我的發際線正在飛升】
點了個贊,順手在下面評論了一句:【帶周黑鴨給你補補。】
“陸宴辭最近火。”顧遲突然開口。
沈月真視線沒從屏幕上移開,“他是陸氏總裁,一直都很火。”
“我指的不是財經版面。”
“陸宴辭這種份,逢場作戲是常態。但他如果不顧及你的臉面,把這些鶯鶯燕燕鬧到臺面上來,那就是沒把你當回事。”
“哦……”沈月真指尖繼續在屏幕上輕點,給許回復了一個搞怪的表包。
顧遲側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
見是真的滿不在乎,他懸了一整晚的心終于落回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