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宴辭大步過來,高大的軀將沈月真完完全全擋在後。
“還不滾?”
賀京舟干笑兩聲,“滾,這就滾。”
幾人離開,客廳里只剩下他們兩人。
陸宴辭轉過看。
“我不知道家里有客人。”孩低著頭,漉漉的長發垂在前,水滴順著發砸在地毯上,暈開一圈圈深的水漬。
陸宴辭盯著發頂的發旋。
如果剛才自己沒有及時趕下來,這副毫無遮擋的模樣,就要落進那幾個混賬眼里。
“嗯。”
陸宴辭結滾,吐出一個單音節。
他轉過,徑直走向樓梯。
沈月真在原地站了兩秒。
名義上的丈夫帶著客人在樓上開會,自己卻裹著一條剛遮過大的浴巾在一樓晃,似乎有一點失禮。
把巾往上拉了拉,快步跟上。
樓梯寬敞,兩人一前一後。
陸宴辭走在前面,步伐穩健。他單手扯松領帶,將原本系得一不茍的溫莎結拽開,領口敞開兩顆扣子。
沈月真走在後面,著發。
走到樓梯轉角。
陸宴辭突然停下腳步。
他轉過頭,準備提醒,別墅的安保系統在晚上十點後會自開啟紅外應,以後半夜不要隨意去後院。
話還沒出口。
後的孩正低著頭,毫無察覺地繼續往上走。
“砰。”
沈月真的臉直直撞上了一堵堅寬闊的墻。
男人的後背實,隔著一層襯衫,出灼人的溫。
這一下撞得不輕。
沈月真鼻尖泛酸,生理淚水瞬間涌了出來。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腳下踩空。
原本應該踩在臺階上的腳跟懸在半空,的重心瞬間向後傾倒。
失重襲來。
陸宴辭反應極快,長臂一,扣住纖細的腰肢,用力往懷里一帶。
沈月真整個人撞進他懷里。
淡淡的雪松香氣混合著煙草味,瞬間將包圍。
巨大的慣和拉扯的力道,讓原本就只是松松垮垮打了個結的浴巾徹底散開。
純白的浴巾順著潔的脊背落。
堆疊在兩人的腳邊。
空氣在這一秒徹底凝固。
沈月真大腦一片空白。
雙手還保持著抓握的姿勢,揪著陸宴辭襯衫前的襟。
黑的連泳合著的曲線。這件泳的設計極心機,正面看是保守的高領款式,只出修長的雙。
但背後,卻是大面積的鏤空。
只有兩極細的綁帶叉在蝴蝶骨之間。
此刻,陸宴辭滾燙的掌心,正毫無阻隔地在赤的後腰上。
水珠順著的脊椎一路往下,滲進他掌心的紋路里。
陸宴辭垂下視線。
孩仰著臉,因為驚嚇,微微張著,口劇烈起伏。
潤的黑發在白皙的臉頰和修長的脖頸上。
黑與白的極致對比,在樓梯間暖黃的壁燈下,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
視線往下。
泳的布料包裹著飽滿的曲線。大片雪白的暴在空氣中,泛著一層細膩的水。
陸宴辭呼吸微滯。
腦海里的沙盤推演在這一刻全部失效。
他原本有一百種方式可以化解這個尷尬的局面,比如立刻松開手,比如轉過,但他什麼都做不了。
掌心合的那塊,膩、冰涼,卻又帶著某種灼人的溫度,順著手臂的神經末梢,一路燒進五臟六腑。
沈月真回過神來。
在後腰上的那只手,存在太過強烈。男人的掌心寬大糙,帶著常年健上留下的薄繭,著敏的皮。
掙扎著想要站直。
“陸先生……”
聲音有些發。
陸宴辭沒有松手。
非但沒有松手,扣在腰間的手指反而收了些。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強行拉近。
沈月真甚至能清晰地到他膛堅的廓,以及隔著料傳來的強勁心跳。
“什麼。”
男人的嗓音低啞,沈月真立刻僵住,一也不敢。
陸宴辭垂眸看著。
距離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臉上細小的絨,近到能聞到上混著水汽的清香。
兩人就這樣在樓梯轉角僵持著。
時間被無限拉長。
暖黃的壁燈將兩人的影子疊在墻上,糾纏在一。
沈月真覺那只在後腰的大手溫度越來越高,像烙鐵一樣,燙得渾發。男人的呼吸若有似無地拂過額前的碎發,帶起一陣細微的麻。
甚至能聽到他膛里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與自己的心跳逐漸重合。
直到沈月真冷得打了個寒。
陸宴辭這才如夢初醒般,猛地松開手。
他後退半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沈月真立刻站穩。彎腰快速拾起腳邊的浴巾。裹住,手臂疊在前。
樓梯間的空氣凝滯著。
男人的呼吸有些,他只是站在那里,形拔,像一座難以逾越的山峰。
沈月真只覺得耳滾燙,熱度一路蔓延到脖頸。
不敢抬頭,“我去洗澡了。”越過男人往前走。
陸宴辭站在原地,視線順著匆忙的背影往上攀,“晚安,頭發吹干再睡。”
“好。”沈月真頭也沒回。
陸宴辭回到主臥,扯下領帶,扔在單人沙發上。浴室的水聲響起,水溫調到了最低。
冷水從頭頂澆下,澆不滅掌心殘留的溫度。細的腰肢,水汽,還有在後腰上毫無阻隔的。
他閉上眼,腦子里全是樓梯那大片晃眼的白,還有那雙驚般微微張開的。
把頭發吹干沒有?平時看著迷迷糊糊的,吃碗芝麻糊都能沾滿,指能老老實實把那一頭長發吹,真懸。
那人別頂著一頭發就睡了。明天要是頭疼腦熱,老爺子又要念叨。
---
第二天清晨,餐廳里。
陸國拿著勺子,慢條斯理地攪著碗里的燕麥粥。
“真真呢?這都幾點了,怎麼還沒起?”
陸宴辭手上的作一頓,刀叉在盤底劃出一道極輕的聲響。
“可能昨晚太累了,讓多睡會兒。”
腦海里卻不由自主閃過昨晚樓梯口的畫面——的長發,還有那雙赤著踩在地毯上的腳。
陸宴辭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按了按角:“我去看看。”
說完,他推開椅子起,徑直朝樓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