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辦公室。
男人正垂眸,批閱著文件。
這時,辦公室門被人從外敲響。
“進。”男人頭也沒抬。
周與推門而,手里還拿著剛剛那份文件。
“赫總,這份文件需要您過目簽字。”
赫燼沉默著接過,翻開,目快速的掃過條款。
周與安靜的立在一旁,看著赫燼利落的在末尾簽下名字,心里張的卻是剛剛茶水間那場風波。
他猶豫著,張了張。
可話到邊,又幾次給咽了回去。
這細微的靜,到底沒逃過赫燼的眼睛。
“有事?”他合上文件,遞回去,這才懶懶的掀起眼皮,看了周與一眼。
周與接過文件,支吾了片刻,還是著頭皮道:“那個…赫總…”
“就是…剛剛外面…有些關于您和那位小姐的流言,傳得有些…不太合適。”
他垂著眸,小心的斟酌著用詞。
赫燼聞言,臉上卻沒什麼表,只淡淡的應了一聲:“嗯。”
周與看著他這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心里更沒底了,忍不住補充道:“其實我是擔心…這事萬一傳到夫人耳朵里,恐怕會…”
“讓聽。”
男人低沉的嗓音打斷了他,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
周與一愣:“……啊?”
這時,赫燼已經重新拿起另一份文件,目落了上去,仿佛剛才只是隨口吩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想知道,就讓知道。”
????
周與愣了半晌,瞬間恍然大悟。
原來…赫總這是故意的?
他說呢,怎麼小姐上來就能直闖總裁辦,前臺連通報都省了,怎麼那出“小姨子控訴姐夫”的大戲鬧得人盡皆知,赫總非但不著,反而親自下場添柴加火,怎麼公司里都傳這樣了,還沒人出來封口。
敢這一連串的離譜,本就不是意外啊,而是赫總一手導演的?
他懂了,也許從小姐踏進公司的那一刻起,連怎麼哭、怎麼鬧,都在赫總的算計中,恐怕這是赫總追人的計謀之一啊?
這哪里是追逐,這分明是守株待兔,步步為營的狩獵。
這赫總不愧是腹黑老狐貍。
那懵懵懂懂的小姑娘哪里玩得過他呀。
想到這里,周與背後不冒出一層冷汗。
雖然有些不理解向來對事如此淡漠的赫總為何會突然對那位小姐偏執到這種地步,但他還是立刻收斂心神,不敢再多問半句。
然而就在他準備退出去時,辦公桌上的線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
赫燼隨手按下免提。
書辦小林的聲音立刻傳來:“赫總!夫人把電話打到這來了,說是您一直不接,語氣很急,您看…要幫您轉接進來嗎?”
周與心里咯噔一下。
消息這麼快?!
這沒鬼能信?
他下意識的看向赫燼。
卻見男人依舊是那副淡定的模樣,只對著話筒淡淡吐出一個字:“接。”
電話被轉接進來,免提打開。
那頭立刻傳來赫母江虞明顯帶著薄怒的聲音:“阿燼!你現在立刻給我回老宅一趟!”
赫燼眉梢都未一下:“嗯。”
干脆利落,甚至沒問一句原因。
電話被干脆的掛斷。
赫燼站起,拿起一旁的外套,作從容不迫。
周嶼看著他這副架勢,忍不住在心里為自家總裁了把汗。
這哪是回去挨訓的?
這分明是……回去宣戰的啊!
……
與此同時,京北醫院後門。
剛剛還在赫燼辦公室里大鬧一場的赫野,這會已經悄無聲息的溜了出來。
事實上,剛剛去找他哥的目的,除了算上次被扔下車的賬,更重要的是確認他哥的向,順便好安眼線。
此刻的他倚在墻邊,手機屏幕亮著。
【二爺,赫總已被夫人回老宅了。】
他睨了一眼,扯了扯角,眼底掠過一冷的笑意。
時機到了。
他收起手機,漫不經心的看了眼腕表。
很快,一輛符合他要求的黑轎車正緩緩駛來,司機正心不在焉的接聽電話。
就是現在。
赫野眼神一暗,沒有任何猶豫,一步步邁出,隨後準的將自己的小撞了上去!
“嘭”的一聲悶響。
他順勢跌落。
“吱嘎——!”
原本還在打電話的司機意識到自己似乎撞到人了,瞬間嚇得魂飛魄散。
他猛踩剎車,隨即連滾帶爬的沖了下來。
“對、對不起!小伙子您沒事吧?我沒看見您!我、我這就送您去醫院!”
司機也是個老實人。
他看著赫野瞬間紅腫起來的腳踝,臉都嚇白了,手就要去扶他。
然而赫野卻推開他的手,聲音冷得沒有一溫度:“不用。”
司機愣住了:“啊?可是您這傷……”
“我說了,不用。”赫野抬起頭,蒼白的臉上扯出一個近乎詭異的弧度:“你做得很好。”
他掏出早就準備好的一疊鈔票,塞進司機手里。
“拿著,忘了今天的事。”
司機看著手里遠超出醫藥費的鈔票,整個人都懵了,結結的說:“這、這怎麼回事,您…您怎麼還給我錢了?”
“你的任務完了。”
赫野瞇起眼,眼底掠過一不耐煩的鷙。
司機被他眼神里的寒意刺得一哆嗦,隨即著錢,終究是沒敢再多說一句。
他慌忙上車,一腳油門飛快的駛離了現場。
這詭異的一幕,恐怕將會為司機這輩子都想不明白的噩夢了。
而赫野看著車子消失,臉上才終于出計謀得逞的快意。
他扶著墻,艱難的挪到路邊坐下,這才拿出手機,撥通了晚辭的電話。
聽筒里冗長的忙音,像是對他無聲的拒絕。
他垂下眼,舌尖抵了抵上顎,不氣也不惱,反而低低的笑出了聲。
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將那截已經腫得發紫、甚至滲著的小,清晰無誤的拍了下來,發送。
【圖片jpg】
配文只有三個字,帶著他慣有的依賴和示弱:【姐姐,疼。】
信息發出去的瞬間,他的電話再次撥了過去。
這次,幾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
這一瞬間,他臉上的鷙被脆弱取代,連聲音都帶上了細微的抖和哭腔。
“晚晚…”他吸著氣,像是疼得快說不出話:“我…我被車撞了…”
“在京北醫院門口…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