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寢室,盛雨濃匆匆換上練功服。
吊帶一上,昨晚的痕跡本藏不住。
肩頸、腰側、大、腳踝,麻麻全是深淺紅印。
宋京年昨晚瘋得厲害,幾乎吻遍全,從上到下,寸寸不落。
虧得他最後還留了分寸,沒在鎖骨、脖頸這些顯眼落印。
沒辦法,只能裹上最長最厚的長袖長練功服,嚴嚴實實遮住所有曖昧痕跡。
急匆匆趕到排練教室,剛好趕上重檢。
班里好幾個人超重,李老師正在發火,罵們又饞又懶,是自毀前程。
到盛雨濃,一稱,掉了兩斤。
李老師當場皺眉發火,“重掉這麼快?又節食?我講過多次!節食垮力量、毀功底,你盼了三年的荷花獎,想親手拱手讓給 B 角?”
好友李若桃連忙幫解圍,“老師,雨濃媽媽剛做完腦出手,本吃不下飯,哪敢節食啊。”
這話中心事,盛雨濃眼底一酸。
從小跟著母親學舞,母親是頂尖舞蹈家,這輩子最大的執念就是拿下業最高的荷花獎。
當年為了救妹妹盛霏,捐腎傷,錯失一屆。
如今熬到《神》終評,是最後的機會。
“李老師,我今晚留下來加練。”
李老師欣點頭,對其他學生說:“看看看看,比你優秀的人往往還比你努力,不想一畢業就失業,就好好練。”
盛雨濃長得漂亮,形好,比例好,天賦高,又肯努力,在老師眼中是難得一遇的跳舞奇才。
但在同學眼中,是釘子。
晚上加練,只剩李若桃陪著。
“外面都傳瘋了,說你傍上大導演,要轉行當明星了。”
盛雨濃只淡淡搖頭,埋頭練功。
“我在會所攢了五千多,先借你應急?阿姨住院到都要花錢啊。”
“不用啦,”輕聲道謝,“有親戚愿意資助,暫時不愁。”
話音落,咬牙連做10個絞蹦子,雙瞬間發發飄。
正常水準能穩做14個,狀態好能沖16個。
都怪宋京年昨晚折騰得太狠,子虧空過度。
“不對啊,”盛雨濃抬時,李若桃看到了部的鮮,“你大姨媽不是上星期才來嗎,怎麼又來了?”
盛雨濃臉瞬間紅,心里暗罵:宋京年,你就是個莽夫!
另一邊,宋家老宅。
此時的莽夫剛回家,進門時被門口的石板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同行的發小楊修謹一把將他扶住,“京爺,您這是唱的哪一出兒啊,自家門口還能絆腳?”
宋京年尷尬地拂了拂,“可不,見鬼了。”
兩人一同進屋,楊修謹搭著宋京年的肩膀,邊走邊聊,“這案子多虧有你,不然我這臥底工作不知道還得做多久。不過話說回來,您哪怕做皮生意也是一把好手。”
宋京年直接上腳踢他,“我謝謝您了!”
——
周六傍晚,排練剛結束,盛雨濃手機里躺著三個未接來電,全是宋京年。
先打給護工確認母親況,才慢悠悠回電話。
“我排練呢,剛結束。”
“司機在學校南門接你。”
“啊?”盛雨濃最怕讓別人等,也不知道司機什麼時候來的,等了多久。
不等反應,男人語氣平平丟來一句重磅,“我媽回來了,要見你。”
“啊?!!!!”
盛雨濃心瞬間揪。
私生份、豪門偏見、婆婆審視……
無數顧慮涌上心頭。
一路坐立難安,萬一被一眼看穿,黑金卡會不會被收回?
媽媽的醫藥費會不會立刻斷掉?
路過銀行時,甚至下意識琢磨,要不要先取兩萬現金留後路?
宋家正廳。
宋夫人端坐黃花梨木主椅,一端莊旗袍,氣場尊貴明,眼神自帶審視。
遠遠看到兒子進門,後跟著一個小姑娘,低聲問保姆,“是?”
“是呢,長得跟天仙似的,領回來第一晚爺就把人欺負狠了,床單都難洗干凈。”
宋夫人臉瞬間沉到底,誤人啊。
再看跟在兒子後面的小姑娘,一黑羽絨服裹得嚴嚴實實,怯生生低著頭,拘謹又單薄。
宋夫人心里忍不住腹誹:這麼小,的好大兒怎麼下得去手?!
盛雨濃跟著宋京年走近,宋京年喊“媽”,也喊“媽”,低著頭,手指張絞在一起,眉眼低垂,渾著不安。
宋夫人更不滿意了。
明明生得極,卻半點大家閨秀的底氣都沒有。
反倒像藏在暗、見不得的私生。
宋夫人轉頭就懟兒子,“讓你選人,你倒好,直接私自領證,眼里還有家里長輩?”
宋京年從容外套,淡淡回懟,“當初定下婚約時,你們也沒問過我啊。”
宋夫人一噎,“那是你爸干的好事!”
其實也不愿意履行這樁婚約,盛家這種小門小戶本看不上,奈何老爺子一筋,說什麼做人最重要的是重諾守信,還說什麼要維護家風。
爭執間,盛雨濃悄悄自己下羽絨服,里面還穿著練功服,倉促趕來,半點正式模樣都沒有。
宋夫人越看越不滿意,太瘦、太怯、眼神躲閃、毫無底氣,怎麼看都像上不得臺面的私生。
干脆直接開口問,“你滿二十了?有沒有虛報年紀?”
盛雨濃慌得點頭又搖頭,小聲囁嚅,“有,有份證……要給您看嗎?”
整個人溫順怯懦,像只被拿住的小鵪鶉。
宋夫人看得太直疼,自家天之驕子,怎麼偏偏挑了這麼個乎乎、沒氣場的小鵪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