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場飯局,宋京年全程冷淡敷衍。
馬友倫攀關系、遞好,他打太極。
姜蕾挨個推銷舞劇院的姑娘,他連眼神都懶得落。
在座有人閑聊起了今天的比賽,“今年荷花獎結果什麼時候出?拿個銅獎也算熬出頭了。”
“早就不分金銀銅,統稱‘獲獎’,有公示期。”
“那我們提前祝賀雨濃和姜蕾。”
宋京年指尖一頓,漫不經心開口,“主演是誰?”
姜蕾臉上一僵,尷尬賠笑,“我只是B角,雨濃是A角,唯一的主演。”
這話落進耳朵,宋京年眼底瞬間掠過一驚艷。
今晚第一次沒藏住緒。
回想姜蕾對盛雨濃的開場介紹——“這是我學妹,古典舞最頂尖的苗子,拿過兩屆桃李杯,今天剛結束的荷花獎也收囊中……後院有道直通客房,晚上讓單獨給您跳一支。”
當時他只注意到後半段,忽略了前半段。
原來閉關排練是為了荷花獎,而非期末匯演。
這麼重要的賽事,瞞得嚴嚴實實。
結束了也不說。
還來參加這種骯臟飯局,被當討好他的禮。
怎麼,是不知道自己丈夫站得有多高,還想另攀高枝?
宋京年端起茶杯,隔空朝盛雨農虛敬一下,“恭喜啊。”
盛雨濃抬眼,狠狠甩去一記白眼。
看見了。
裝沒看見。
宋京年吃了癟,怒火中燒。
姜蕾瞧出兩人氛圍怪異,湊過來低聲問,“雨濃,你認識他?”
“不認識。”撇得干干凈凈。
“他明顯對你有意思,你去敬杯酒,抓住機會,以後進舞劇院不愁。”
宋京年這會兒正跟另一邊的老總聊天,容涉及航空航天。
專注事業的男人最魅力,姑娘們盯著他,各個都希獲得他的青睞。
盛雨濃瞥見他側臉的下頜角,有弧度有線條,往下延的頸部曲線沒在高領里,斯文,有一種的蘇。
可心底發涼,語氣嘲諷,“我不是一定要進舞劇院,而且我對帥哥過敏,一見就頭疼,針扎似的。”
“……”姜蕾不信,哪有人不喜歡帥哥?
宋京年一個話題剛結束,轉過頭來看盛雨濃,恰巧看到皺著眉頭一臉嫌棄地說“針扎一樣疼”。
他瞬間想起帽間那晚,調時他失了分寸,一頭埋進花園,用力推他腦門,也說“針扎一樣疼”。
是他的胡茬,得疼。
當時線昏暗,他又在下面,沒看到臉上是否真嫌棄。
此刻,他的舌頭在里兜了一圈,有點憋屈。
是我伺候你,怎麼你還嫌棄上了?!
飯局正僵著,包廂門猛地被推開。
一隊警察魚貫而,作利落當場控制馬友倫,全員勒令不許。
這突如其來的抓捕行,嚇得滿桌人大氣不敢。
盛雨農徹底懵了,茫然看向宋京年。
偏偏他神淡定,閑得品茶賞茶,指尖挲杯沿,從容得不像話。
帶隊的楊修謹故意裝不,上前客氣開口,“宋先生,勞駕您隨我們回去錄口供,配合調查。”
宋京年撂下茶杯,從容起,“當然。”
“其余人分批帶回警局核實。”
“排隊,走!”
幽深的胡同有冷風呼嘯而過,冬夜濃霧深重,路燈照下來是一片熏黃,看不清來時路。
深夜,警局。
挨個隔離審訊。
到最後,盛雨農手心全是冷汗。
“認識馬友倫嗎?”
“第一次見,被舞團同事騙來聚餐,我完全不知。”
“在場男士認得幾個?”
心跳如擂鼓,著頭皮答,“就……宋京年,”又慌忙補一句,“但我們不,特別不!”
審訊的警察是知道的,不過就是走個流程,見實在慌張害怕,便好心給了一個提示,“宋先生說,你們是合法夫妻。”
盛雨農更害怕了,當場臉慘白。
馬友倫設宴招待宋京年,面上是談正經生意,私下是不正經易,現在馬友倫落網,怕是宋京年也不干凈。
他堂堂大院子弟,正苗紅,天之驕子,跟權易沾上邊,罪上加罪。
剛剛拿下荷花獎,還沒過公示期,就要被他連累嗎?
想及此,盛雨濃崩潰大哭,“是夫妻,但不,真的不啊……我們見面加起來才四次,我不知道他干什麼工作,拿多工資,更不知道他牽扯這些臟事……我們結婚是家里安排的,其實我們私下真的不,一點都不哇嗚嗚……”
審訊室兩位警察:“……”
隔壁監控室的許多名警察:“……”
以及宋京年:“……”
警察們憋笑憋到傷,宋京年尷尬到吐。
楊修謹笑到捶桌,邊笑邊損,“婚後工資不上,你這當丈夫的,思想有問題,哈哈哈哈。”
宋京年黑著臉,“流程走完了沒?”
楊修瑾收斂笑意,通過麥克風吩咐收工。
走廊里,楊修謹陪宋京年去審訊室澄清。
楊修謹不住多年疑,“當年你為了梁知禮,死活不肯聯姻,這次怎麼突然松口?難道是徹底不要你了?”
宋京年腳步頓住,目向審訊室的方向,語氣淡,卻篤定,“跟梁知禮半點關系沒有。”
“那是為什麼?”
“你沒驗過一見鐘,你不懂。”
楊修謹追問,“你驗過?”
“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