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消息一條接一條——“早上從一輛紅旗車上下來,還說跟高洋沒關系?”
——“買這種車要政審,高洋他爹可沒這排面。”
——“管誰的車,荷花獎買獎被查這事跑不了。”
……
流言像附骨之疽,堵不住,燒不盡。
惡意傳播的謠言并不會因為當事人的否認或澄清而停止傷害。
反而會因為當事人的發言產生新一的謠言。
流言無爪,卻能抓得人無完。
盛雨濃深知這一點。
所以懶得爭辯,把所有心氣、委屈、不甘,全都進練功里。
期末匯演有兩個節目,一個是古表班的集舞《盛世敦煌》,要參加期末考評;一個是舞劇《神》上的水袖獨舞選段,是助興軸。
回敬詆毀,以實力為刃。
晚課結束走回宿舍的路上,盛雨濃攥著手機猶豫好久,終于撥通了宋京年的電話。
這是第一次主找他。
“你說。”聲音中帶著一疲憊,宋京年也剛忙完公事。
“明天期末匯演,你有空來看我演出嗎?”聲音輕輕的,帶著小心翼翼,“車能進校園,樓下有車位。演完就放假了,你來接我好不好?”
宋京年愣了下,含金量極高的荷花獎終評,半個字不提,一場校期末匯演,反倒主開口邀他?
“幾點?”
“下午三點半,舞蹈劇場。”
他翻行程,“兩點有公務,三點半不一定趕得及。”
“哦……”濃濃的失落。
“幾點結束?我派司機去接你。”
盛雨濃指尖一涼,悄悄抿。
學校里傳被高洋父子包養,紅旗禮賓車接送,想讓宋京年和他的紅旗國禮現一次,一來破除謠言,二來,震懾一下那些造謠的人。
盛雨濃第一次開口邀請,宋京年想起汗涔涔趴在自己膛的臉頰,五分清純五分嫵,他終究沒有把話說死,“到時候看,我盡量空過去。”
“好……謝謝……”也只能這樣了。
第二天下午,舞蹈劇場得水泄不通。
來看演出的家長藏龍臥虎,有爸爸開勞斯萊斯幻影來的,有媽媽看著著樸素卻拎著80萬的包。
當然也有很低調的家長,大學四年從不面。
盛雨濃時不時空瞄一眼家屬區,宋京年還沒來。
“雨濃,發什麼呆啊,馬上到我們了。”
桃子張地整理頭飾和服裝,敦煌舞的服裝以薄紗和飄帶居多,一不小心飄帶纏繞、打結,這些在臺下就要多注意。
一旁的林茹怪氣找茬,“《神》都要被除名了,還好意思拿出來跳,殺人鞭尸啊。”
盛雨濃懶得理。
方從沒發過除名通知,全是林茹這些人以訛傳訛。
相反,很多人沒有看過《神》,都在期待的那段獨舞。
桃子一邊鞏固作,一邊調侃,“某人還是多關注關注自己吧,‘三道彎’,‘勾翹崴’,都練了嗎?別一會兒上了臺,跳得跟斷手斷腳似的,大家以為大白天見鬼了。”
林茹氣得臉都綠了,“李若桃,我惹你了?!”
“我可沒有指名道姓,你自己跳出來認領嗎?”
林茹不服,“你在長安會所‘獻舞’的事,要不要我抖出來?!”
這話一出,周圍竊竊私語。
北舞的學生也不是各個都家境殷實,桃子就是普通家庭出。
會所、俱樂部、夜店等都會招舞者,外面的舞蹈興趣班也會招老師,桃子周末和寒暑假都會去打零工。
去長安會所就是跳舞,是正經的舞蹈。
不正經的不跳。
會所開門做生意,沒有強買強賣,只要潔自好,也能賺一份干凈錢。
沒想到在林茹里,了污點。
在大家眼中,桃子總跟盛雨濃一起,盛雨濃不干凈,桃子也不干凈,或許倆的金主就是同一個。
盛雨濃眼神一冷,直接護上前,“扯我可以,扯不行。全班就你韻最差,真掛了考評,寒假留校加練的是你。”
林茹氣得目眥盡裂,“盛雨濃!!!”
盛雨濃又淡淡補一句,“你妝化得再致有什麼用,表猙獰,上臺也像妖,不像仙。”
一句話,準得林茹臉慘白,氣得渾發抖。
周圍看熱鬧的同學都在暗自發笑,議論盛雨濃,議論李若桃,也有議論林茹,只要不涉及自己,別人的八卦皆可議論。
李老師趕過來場,“別吵,上臺,考評不過,全留校補訓!”
全場瞬間安靜。
上一班落幕,古表班二十八名敦煌仙踩著樂聲登臺。
手勢整齊肅穆,紗翩躚。
盛雨濃掃了一眼家屬席。
那個答應“盡量來”的人,終究,還是沒來。
的心悄悄沉下去,那便不靠任何人。
靠自己,也能跳贏所有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