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點正是人多的時候。
學生、家長都在這里進進出出。
盛雨濃沒有猶豫,依然拒絕,“高洋,謝謝你的喜歡,但我真的不能接你任何東西。無論是花、包,還是茶、蛋糕,所有東西,都不要再送了。”
其實高洋心里清楚,只不過始終抱著一種僥幸心理。
一束花而已,人多,或許不會拒絕。
“你別誤會,我不是讓你做我朋友,我只是告訴你我的心意。”高洋解釋。
“我沒有誤會,這花我不會收,”盛雨濃沒躲沒藏,大大方方,“你當然可以有自己的喜歡,但請不要以‘喜歡’之名給我帶來困擾,你這樣我很為難。”
“高洋,你很優秀,但我們不合適。”
盛雨濃拉著桃子走了,還不忘上其他同伴,“走啦,不都趕時間嗎?”
高洋尷尬歸尷尬,但似乎并不氣餒,揮手大喊:“盛雨濃,明年再見。”
沒人回應他。
幾個熱聊群又開始活躍——“高洋送花表白,盛雨濃拒絕了。”
——“他們不是睡過?”
——“別造謠,本沒談過。”
——“生宿舍樓前停著一輛威武霸氣的紅旗國禮。”
——“哪個家長的?”
——“不清楚。”
高洋的白奧迪一開走,宋京年立刻讓司機把車開上前,停在最中央最顯眼的地方。
進出來往的人都要看一眼。
“樓下停著一輛國禮,”桃子看到群里的消息,趴在窗戶上看,“第一次在學校見到這車,群里說這車需要政審,是誰家的?”
大家紛紛過去看,“誰家的都不稀奇,咱學校多的是深藏不的人。”
“能開上這種車的家庭,還用得著吃跳舞這份苦?”
桃子用李老師的一句話說:“比咱優秀的人往往還比咱努力,咱們吃的苦還不夠,寒假在家也得練。”
“……”集沉默。
盛雨濃沒過去看,快速收拾完,快速套上羽絨服,飛奔下樓。
天空灰撲撲的,雪越下越大,後面一排排亮著燈的高樓都變得模糊。
整個城市都變得黯淡。
宋京年撐著傘立于雪中,長玉立,俊若修竹。
是這片黯淡中唯一的亮點。
像被鏡頭聚焦。
他有唯一清晰的臉。
盛雨濃無法形容此刻的心,他親自來接,是驚喜中的驚喜。
“你來啦。”
宋京年看到一路從里面沖出來,沖到雪里,小鹿一樣的眼睛水靈靈直撲撲地看著他,臉上兩坨紅,笑得有點兒傻。
他趕撐傘過去接,“跑什麼,下那麼大雪沒看見?”
“看見你了呀。”
“你當心路。”蹦蹦跳跳,宋京年真怕摔一跤,樂極生悲。
盛雨濃跑到他的傘下,站定,抬頭看著他英俊周正的面孔,口砰砰砰砰,說不上來的激和興。
今天期末匯演結束,在臺上亮出絕技,贏得了最多的掌聲,他又親自來接,真的特別特別特別高興。
“你一個勁傻樂什麼啊?”
“放假了,高興。”
宋京年手拎過手里的行李袋,“一學期就這點東西?”
“都是練功服。”
宋京年一手撐傘,一手拿行李袋的同時還護著的腰背,“快上車吧。”
“好。”
車子迎著風雪往前開,路過垃圾桶,宋京年特意指給盛雨濃看。
“什麼?”盛雨濃不知道看什麼。
“垃圾桶。”
“?”不理解。
宋京年平靜地出一抹笑意,氣定神閑地說了一個“花”字。
垃圾桶里斜著一束花,白的包裝紙,白的蝴蝶結綁帶,里面是的玫瑰花。
一陣大風吹來,那束花掉在地上。
頭沖下,滅頂之災。
盛雨濃恍然大悟,“你看到那個男生了?我拒絕他了,也看到了嗎?”
宋京年臉上是絕對的自信,“嗯。”
“你不要誤會,我很本分的。”
“嗯。”
盛雨濃心復雜,覺得他有點想法,又覺得他沒有想法。
唉,男人可真難琢磨啊。
原本造謠造得風生水起的那些聊天群,此刻就像下雪的京城一樣,平和安靜,悄無聲息。
最後一條消息是——“紅旗國禮是來接盛雨濃的。”
然後就安靜了。
沒有後臺時,謠言滿天飛,誰都可以造謠、傳謠,罵有後臺,罵靠,恨不得把釘在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
如今知道真有後臺,反而沒人造謠了。
不敢造。
晚高峰遇上大雪,導航上一片深紅。
宋京年看了眼時間,“先找個地方吃飯,等路通了再走。”
到了附近酒店停車場。
“你先去點菜。”
宋京年一句話就把司機打發了。
司機是個明白人,立刻下車,小跑著去坐電梯。
車里所有的燈都關了。
盛雨濃安安靜靜坐在那里,覺得氣氛有點怪,但又不敢問。
“你給家里打個電話,不然他們等我們吃晚飯。”
聲音很小,純屬沒話找話。
宋京年手過來,抓住的手肘,一下,又一下,“已經發過消息了。”
盛雨濃不知道他要干嘛,要親就親,什麼。
“疼,昨天手肘這里磕了一下。”
宋京年轉而一把摟住的腰,一鼓作氣將抱到上,“了,我看看。”
“看哪?手肘嗎?袖子擼起來也能看啊。”
宋京年瓣一抿,聲音沉了半分,“我看。”
“……”
那個吻從一開始就很熱烈,宋京年從盛雨濃的一直吻到下面,反復循環,樂此不疲。
地庫有燈,車里始終有線,盛雨濃又張又害怕,多數況都是抱蜷曲的。
“這是什麼傷疤?”腹部左側,肋骨下緣,有一道淺淺的疤,沒有不同,但舌頭敏,起來不一樣。
盛雨濃一,掰開他的臉,遮住那個疤。
前後做過三次除疤手,已經很淡很淡了,前幾次宋京年都沒發現。
“怎麼搞的,被什麼東西劃的?”
盛雨濃水汪汪的,上有細的汗,眼中有,還有浪,進他的皮帶,手指在他肚臍周圍了,反問他,“那你這是什麼傷疤,怎麼搞的,被什麼東西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