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韻芝開了頭,盛霏也不怯場,小細嗓開口就唱,婉轉聽,韻味十足。
哪怕里藏著幾分刻意討好,宋家老太太依舊笑著夸贊,既是疼晚輩,也是給足親家面子。
可盛霏把捧場當實力,自信過了頭,一曲唱完就針對地看著盛雨濃,挑釁道:“姐姐,你也唱一段?”
“雨濃也會唱?”老太太眼睛發亮,是真的期待。
盛雨濃早就看穿盛霏的心思,笑意溫和,滴水不,“,我不會唱京劇,等我妹妹什麼時候登臺表演,我陪您去看?”
老太太點頭說好。
盛霏當場卡殼,尷尬得滿臉發燙,“我業余的,登什麼臺……”
盛雨濃順勢接話,“那得趁現在多唱唱,,您點,想聽什麼讓我妹妹給您唱。”
盛霏急得口而出,“我只會唱這一句。”
席上氣氛冷凝。
老爺子閱人半生,一眼便看穿沈韻芝的算計,借著唱戲抬自家兒,暗踩雨濃,連盛宏博都默認縱容。
一碗水端得歪到極致,大兒是草,小兒才是寶。
夏席清也看得窩火,雖然不喜歡盛雨濃,但這是兒子自己挑的,結婚證都領了,再不喜歡也只能認。
可盛霏是什麼東西?!
干脆不繞彎子,語氣清淡卻字字鋒利:“盛先生,盛夫人,您二位的意思是,要我們京年換個媳婦兒,改娶盛霏?”
沈韻芝沒想到對方這麼直接,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只在桌下踢丈夫的皮鞋。
盛宏博掀了兩次,最終什麼都沒說。
兩家聯姻,意思是兩個家族利益捆綁,人脈、資源、權等互相融合。如今只是領了證,兩家還沒有開始真正捆綁,他怕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夏席清笑意不變,但氣場駭人,“宋家重諾守信,但也開明,要求京年在大事上聽話,也允許他在小事上自己做主。雨濃是他自己挑的,如今木已舟,想再換人,不可能了。”
“當然,雨濃是你們的兒,你們可以同意,也可以不同意。若不同意,明天就去排隊離婚。”
盛宏博嚇得連忙說同意。
他心里比誰都清楚,盛家早就江河日下,產業水,營收慘淡,沒宋家幫扶,破產清算近在眼前,本賭不起。
他反手踩了沈韻芝一腳,勒令安分。
這時,老爺子緩緩抬手,茶杯輕落桌面,凝重的神在無形之中拉滿了威嚴,“小盛,雨濃已經是我宋家的人,不到你們隨意踐踏。”
一句 “小盛”,長輩訓晚輩的威嚴,得全場屏息。
他轉頭看向眼底泛紅的孫媳婦兒,語氣了下來,滿是疼惜,“雨濃,你過去在盛家的委屈,到此為止,往後了宋家,只管福。”
盛雨濃心澎湃,那的滋味像浪,一浪又一浪地涌向,將包圍。
宋京年在長輩們面前全程沒話,卻始終攥著的手,眼神篤定,一遍遍給撐腰的底氣。
平日里挑剔的婆婆,此刻站在前擋槍。
冷面嚴肅的爺爺,把護得嚴嚴實實。
盛雨濃鼻尖發酸,忍著哽咽輕輕點頭,“嗯,謝謝爺爺。”
這場兩家正式會面,終究落得不歡而散。
返程車里,盛宏博對著沈韻芝母大發雷霆。
沈韻芝氣不過,跟他爭論,“我為霏霏謀劃有錯?盛雨濃恨你骨,不可能幫盛家,只有霏霏嫁宋家才能幫你東山再起啊。”
“你別看盛雨濃表面單純可憐,那是裝的。你是親爹,卻害媽,也害,你還指能孝敬你幫你?做夢吧!”
盛宏博耳朵嗡嗡,腦袋都大了,“你夠了。”
“不夠,”沈韻芝越說越激,“當初是你親口說,是霏霏最合適的腎源,養大,就是為了日後救霏霏,霏霏就能嫁給宋京年。”
“可結果呢?”
“盛宏博,你太沒用了,推一個恨你的兒上位,只會讓你死得更快!”
盛宏博癱在後座,從宋京年第一眼認準盛雨濃開始,他的如意算盤就被打碎了。
——
回到宋家,盛雨濃心里暖得發燙,格外上心。
端來熱水,非要給老太太泡、腳。
老太太不好意思,“有味兒呢。”
“沒有,”盛雨濃細心著,輕輕磨去老繭,耐心又認真,“腳皮厚容易裂,裂了發炎更難,這樣舒服嗎?”
老太太笑得眉眼彎彎,“舒服,太舒服了。”
猶豫一瞬,還是坦誠,“我常去醫院照看一位癱瘓的阿姨,翻背、按,早就練了。”
“是何阿姨吧?”老太太輕聲問,“京年說起過。”
盛雨濃一怔,隨即點頭。
“好孩子,孝順有心,何阿姨一定會好起來的。”
伺候完老太太,又跑去敲夏席清的房門,“媽,洗腳嗎?”
夏席清門都沒開,“不用,睡了。”
又去找老爺子,老爺子快步躲開,“給你洗就夠啦。”
宋京年倚在樓梯上,他第一次覺得,家里有個小妻子,原來這麼有意思。
看著樓下那滿腔的熱,他低笑出聲,“也就腳不便跑不掉,你看把他們嚇得。”
“洗腳很難嗎?” 盛雨濃一臉茫然。
“不難,是你的熱太嚇人。”
盛雨濃眼睛一亮,抬腳往樓上追,“那我把我的熱全獻給你……宋京年,你別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