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京年晚上有應酬，到家已經十點。
夏席清還沒睡，專門等他。
“媽？”他平時有加班或應酬，晚歸是常事，母親并不會特意等他，“有事兒？”
夏席清攏了攏上的厚睡，下一抬指了指二樓的方向，“盛雨濃也剛回來，比你早了最多十分鐘。”
“媽，您多大了，還打小報告？”
夏席清瞪兒子，典型的有了媳婦忘了娘。
宋京年耐心地替解釋，“雨濃主舞的舞劇獲得了荷花獎，馬上要在大劇院首演，說要邀請全家都去看，這幾天去舞劇院排練。”
夏席清又驚又喜，滿臉的不可思議，“荷花獎？？是文聯和舞協主辦的那個荷花獎？”
“對。”
“哦呦吼，不得了不得了，就那些三腳貓功夫還能拿荷花獎！”夏席清看到過盛雨濃在房里練早功，下腰、劈叉、腳背、搬旁，確實有模有樣。
宋京年原本疲憊淡漠的眼神忽然夾了笑意，“是專業的，桃李杯荷花獎手拿把掐。”
夏席清太驚喜了。
原以為兒子吃了草，沒想到是個寶。
宋京年很累了，著急上樓，“媽，您早點休息吧，不然魚尾紋會變深。”
夏席清撐大眼睛，用指腹按住眼尾，輕輕按。
明天要去做個熱瑪吉。
宋京年上到二樓，走進臥室，聽到浴室里傳來簌簌的水聲，他把外套一丟在床尾椅上，一邊拉扯著領帶一邊往浴室走，全程都沒有停下腳步。
上次驗了浴缸，淋浴房還沒有驗過，他迫不及待了。
盛雨濃聽到移門的聲音，“宋京年？”
“嗯，是我。”
磨砂的玻璃，約看得到的妙曼姿，和的手忙腳。
宋京年忘記了所有疲憊，手去拉淋浴房的門。
盛雨濃立刻抵住門，“我今天排練很累了……”
輕細的聲音，一下激起了男人的惻之心，宋京年強忍下，“我就洗澡，不干別的。”
盛雨濃不放心，男人里沒一句真話，“最後一次”都要說三遍。
“真的，這次不騙你，你可以先出來。”
“那你把浴袍遞進來。”
宋京年照做，盛雨濃穿著浴袍出來，還戴著帽子，“你洗吧。”
“幫你吹頭發？”
“不用，你快進去洗。”
盛雨濃一直低頭回避，宋京年還以為害，“你跑什麼，我又不吃人……你把頭發吹干再上床。”
“知道了。”盛雨濃沒有回頭。
盡管再三回避，可夫妻同床共枕，哪有什麼上的。
宋京年一上床抱，就發現了不對。
半張臉是腫的，白皙的臉頰上烙印著三手指印，角還破了皮，多了一個泡。
宋京年下腹那被強下的邪氣一下子轉化怒氣，直沖天靈蓋。
“雨濃？盛雨濃？”
盛雨濃迷迷糊糊快睡著了，“嗯？”
“誰打的你？”
盛雨濃清醒了三分，立刻把腦袋進被窩，“自己摔的。”
宋京年氣笑了，挨了打，不肯告訴他。
不說，他就自己查。
他立刻給男發消息——“查一查盛雨濃今天去了哪，跟誰接過，立刻答復我。”
那頭男剛熄燈，快11點了，立刻要答復……
盛雨濃睡著了，以為蒙混過去。
約莫半小時，男有了回復——“舞劇院，梁知禮。”
宋京年愣神片刻，但很快清醒，梁知禮剛回國，和盛雨濃沒有集，不可能一見面就打，而且梁知禮不可能打人。
宋京年又發——“繼續查，除了舞劇院還去過哪。”
男了太，繼續查。
又半小時，男直接來了電話。
“說！”宋京年背過，聲音得很低。
男在電話里匯報，“舞劇院的排練下午四點就結束，之後去了醫院探何樺，遇到了盛宏博。據醫院走廊的監控顯示，和盛宏博在何樺的病房外爭吵，盛宏博手打了。”
宋京年不敢置信，盛宏博父倆，在一個保姆的病房門口大打出手？
“發生了什麼？”
“口舌之爭上升到手，監控上聽到‘結婚’、‘白眼狼’、‘不孝’之類的詞，猜測是和結婚有關。”
聽完匯報，宋京年眉頭蹙，如墨的雙眸像是一潭冰川水，深不見底，寒氣人。
再查下去，宋家娶妻不給彩禮，得岳丈追到醫院打兒，是他宋家太丟臉。
第二天，盛雨濃跟舞團請了假，謊稱得了甲流，需要在家隔離。
但依然準時出門，連早飯都沒吃。
宋京年開車追到巷子口才把人堵住，“你跑那麼快干什麼？”
盛雨濃拉低帽檐，躲的就是他。
“上車！”
他語氣嚴肅，不容置否，盛雨濃不敢跟他。
上了車，看到外面的街景，越看越不對，“去……去哪？”
“盛家。”
盛宏博怎麼都沒想到，宋京年一大早帶著盛雨濃回來算賬。
要命的是，宋京年也沒有過分無禮的話，就端坐在盛家餐桌上吃早餐。
“岳父，吃啊。”
盛宏博如坐針氈，瑟瑟發抖。
沈韻芝不知道怎麼回事，只看到盛雨濃臉上那個明顯的手掌印，看大小，好像是丈夫的。
宋京年盛了一碗粥給盛雨濃，“昨天挨了打，晚飯也沒吃，好好吃早飯。”
盛雨濃也慌，覺宋京年什麼都知道了。
“彩禮的事岳父不必為難雨濃，該給盛家的，我宋家一分不會。”
宋京年開門見山，“目前最能解盛家燃眉之急的，就是把西郊那片荒廢的空地賣出去吧？”
“是！”盛宏博激不已。
豪門聯姻，錢是最庸俗最次要的，資源才是重中之重。
盛家鼎盛時在西郊買了三大塊空地，試圖開發房地產和旅游，結果，趕上行業沒落，一下拖垮了盛家。
如今那片地砸手里好幾年，盛宏博愁得頭發都白了。
“宋家買。”
宋京年拍板的一句話，讓盛宏博瞬間看到了東山再起的希。
“但小婿有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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