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地雜草叢生,無生機,無商機,無人接盤。
別說一個條件,十個條件都行。
“你說,什麼條件?”
宋京年角一勾,手著盛雨濃紅腫的臉頰,淡淡開口,“在你臉上留下跟一樣的手掌印,馬上啟土地轉讓流程,最快兩周,數十億就到您賬上。”
廳里瞬間安靜。
傷害不大,侮辱極強。
宋京年花數十億接盤一片荒地,只是為了給盛雨濃撐腰。
盛霏怨恨地瞥了盛雨濃一眼,小聲嘀咕,“好歹是你爸,這也太欺負人了。”
“是你們欺負人,還是欺負人?”宋京年不慣著任何人。
沈韻芝一把拉住盛霏,看明白了,也想明白了,從此以後盛雨濃一朝麻雀變凰,再也不是他們能打欺辱的柿子。
盛宏博倒是沒猶豫,從父輩手里接過的家業,不能敗在自己手里,他脖子往前一,把臉頰亮在盛雨濃面前,“你打,用力打。”
盛雨濃咬著牙,握了拳頭。
這一打,不但坐實了自己不敬不孝的罪名,也拉著宋京年一起不敬不孝,盛宏博長輩的份擺在那里,在輩分上,他們永遠是小輩。
這時,宋京年再次開口,“一個弱的小輩,能有什麼力氣?岳父自己打吧。”
自己打,無關輩分,無關罪名。
宋京年明到可怕。
盛宏博一咬牙,當著大家的面,狠狠地自己耳。
一下,兩下,三下,他右手右臉,狠得下心,力道足,臉頰立刻泛紅。
宋京年稍稍滿意,聲哄著盛雨濃趕快喝粥。
盛雨濃第一次吃到盛家的飯,還別說,是清甜的,胃口大開。
宋京年留了男的名片,“他九點半準時聯系你,需要哪些材料,去哪申請,該怎麼辦,他知道。”
盛宏博顧不上臉頰火辣辣的疼,滿心歡喜地供著名片。
沒落的這幾年,他嘗盡世態炎涼,深刻知道權勢的重要,只要有權勢,資源和人脈圍著轉,盛家能重回巔峰。
“另外還有一份彩禮清單,我整理好之後讓雨濃轉給您。”宋京年說話客客氣氣,滴水不。
“還有?”
盛宏博喜出外。
沈韻芝和盛霏更是沒想到,不甘、嫉恨,全都憋在心里。
但宋京年卻點到即止,不再往下說。
抬腕看表,“我要去上班了,你呢,在娘家多坐會兒,跟你爸媽妹妹多說幾句話?”
盛雨濃說不上來的覺,爽是爽,可宋京年上那掌控全局的自信讓到陌生。
“就這麼辦吧,司機留給你,我走了。”
司機周茂是他的人,周茂在,等于他在,盛家人不敢欺負。
周全到家。
盛雨濃確實有話要和盛宏博說。
待宋京年一離開,看到沈韻芝和盛霏臉上再也藏不住的恨意,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媽是我的底線,你不怕魚死網破,我也不怕。”
盛霏當場拍桌,“你一個小三養的私生,憑什麼在我家大聲說話?!威脅誰你呢?”
話音剛落,盛宏博直接了一耳。
“啪”的一聲,尤其清脆。
盛霏被打懵了。
從小到大,爸爸從來沒有打過。
沈韻芝也懵了,“你瘋了嗎,該打的是,打霏霏干什麼?”
盛宏博攥著名片,怒目警告們,“誰再敢提‘私生’,我聽見一次打一次!”
盛霏臉在痛,心更痛,“爸爸,是搶走了宋京年,如果不是搶,我會讓宋京年幫助盛家更多,您還不用辱。”
盛宏博護盛霏多年,一夕轉變,也是因為認清了現實,“霏霏,你說話不能再那麼口無遮攔,以後,雨濃姐姐,京年姐夫。”
說完,盛宏博轉看著盛雨濃,發誓保證,“我絕對不會擾你媽媽,我也絕對不會讓沈韻芝和盛霏去擾你和你媽媽。”
“雨濃,從前的事都是為父的錯,你有氣就撒,爸爸的臉盡管打。你是盛家長,盛家的榮耀輝要靠你了。”
見狀,盛雨濃只剩冷笑,盛宏博的自私和虛偽簡直令人發指。
——
一大早,盛雨濃在二樓房間里練功。
樓下庭院里忽然駛進來一輛車。
是外面的車,來客人了。
照理說,這時候應該下樓,可臉還腫著,實在沒法見人。
好奇,往外挪了挪,一邊練,一邊看。
里面夏席清和宋京年一前一後出去迎接,夏席清是小跑的,宋京年正常走路跟在後面。
那邊司機下車將車門打開,車里的人才慢慢下車。
先下腳,後下,黑高跟鞋和長筒,淺駝羊絨大,出的鏈上掛著一個小柿子。
明眸善睞。
英姿颯爽。
那是,是梁老師……
冬日晨正好落在上,恬靜地站在里,不畏風霜,自信明,正是夏席清口中時常提到的“大家閨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