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娘們兒,醒醒……”
臉頰被人拍得生疼,江以澄眼皮了,一睜眼就對上一張滿臉橫的男人臉。
一個激靈,忙從冰涼的地板上爬起來,一臉警惕地環顧四周。
閃著炫彩燈的包廂里,煙霧繚繞,尼古丁氣味刺得嗆鼻。
除了滿臉橫的男人,還有四、五個地流氓模樣的年輕男人圍在旁,里叼著猩紅煙頭,盯著笑得不懷好意。
“嘿嘿……這妞還漂亮。”
其中一個黃沖吹了聲口哨,靠過來手向下。
同時響起的是幾個男人的調笑聲。
‘啪’的一聲。
“別我。”
冷著臉拍掉他手,警惕地往後退。
黃面鐵青,一把揪住領:
“臭表子,等會兒就拉你去賣,給你多找幾個男人,老子看你還怎麼清高……”
江以澄心臟突跳,臉白了幾分。
“黃,松手。”
一道男聲突然穿過來,黃狠狠瞪一眼,乖乖松手,圍在邊的幾個男人也散開。
江以澄這才看到,沙發上還坐著一個男人。
三十來歲的模樣,寸頭,黑背心工裝,出兩條大花臂,懶洋洋靠著,手上拿著把蝴蝶刀慢悠悠削著蘋果。
男人偏頭看時,仿佛被條暗爬行的眼鏡蛇注視著,骨悚然。
“江小姐,終于見面了。”
那男人突地齜牙一笑,放下蘋果,起朝走來,手上蝴蝶刀很隨意耍著,
“認識一下,我是你的債主,沈坤。邊的人都我——”
沈坤停在面前,含笑的話音拉長。
黃為首的幾個男人站在他後,滿臉自豪,齊刷刷喊了聲:
“坤哥!”
一個個里氣,聲音洪亮。
江以澄指甲掐進里,強下心驚懼,不讓自己聲音打:
“欠你錢的人是江大海,你去找他,綁架是犯法的,現在放我走,我可以當沒發生過這件事。”
剛說完,幾人捧腹哄笑,笑的天真。
“放你走,也不是不可以。”
沈坤一副我很好說話的模樣,
“兩千萬轉到我賬上,立馬送你回家。”
“我沒錢。”
頭頂炫彩燈照在江以澄著倔強與恨意的清麗眉眼上,
“我們家所有資產都被江大海變賣還賭債了。”
“你們這麼厲害,去把江大海抓回來,把他往死里還錢啊,欺負我和我媽兩個人算什麼?”
想到江大海,江以澄心底就恨意翻涌。
三個多月前,家里公司突然宣告破產,供貨商和銀行紛紛找上門催債。
起因就是江大海在外頭欠下巨額賭債,為了還債,他把公司都掏空了。
最後還瞞著們賣了家里所有資產。
車子、房子,連住了十多年的家也被他賣了。
事出來後,和小墨四去尋他。
好不容易找到他行蹤,阻止他逃跑時,他卻毫不顧父,喪心病狂地開車撞。
千鈞一發之際,是小墨把推開,被車撞飛十幾米遠。
江大海卻連看都沒看一眼,逃得飛快,之後徹底沒了蹤影。
小墨在經歷幾次手搶救後,直到現在還昏迷不醒。
“小丫頭心真狠,江大海怎麼說也是你親爸。”
沈坤嘖嘖兩聲,突然幸災樂禍道,
“哦,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江大海找我們借錢,合同上簽的是你媽的名字:林,而你……”
他上下打量臉變得煞白的江以澄,咧笑,
“是擔保人喔。”
說著,朝後一招手,手下遞了份合同到他手上。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合規合法。”
他晃了晃合同,“你要不要看看?”
“……”
江以澄氣上涌,咬著抖的一把扯過合同,著手翻看。
看到借款人和擔保人簽名,確實是悉的字跡。
甚至還有和母親的份證復印件時,恨不得撕碎江大海那個人渣。
五個多月前,是簽了一份合同。
那天是二十二歲生日,江大海特意給辦了生日宴慶祝。
并在宴會上當眾宣布,要轉讓公司份給作為生日禮。
當即就拿出他已經簽好字的份轉讓協議,讓簽了字。
那種況下,沒時間細看文件。
更是做夢都沒想過,自己親生父親竟然會毫無人地把自己推火坑。
母親是怎麼被騙簽字的,暫且不知。
只知道,這一切都是江大海早就設計好的。
而這些人,是江大海銷聲匿跡半個月後出現的。
一直換著號碼電話轟炸母親。
說是江大海找他們借了兩千萬高利貸。
既然江大海跑了,錢自然就由們還。
“怎麼樣,沒騙你吧?”
沈坤走手上的合同,丟回給旁邊手下。
“小丫頭,別說我欺負你,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一是現在還錢。二嘛,留在我這賣酒抵債。要是兩個都不想選的話……”
沈坤笑著把玩蝴蝶刀,忽地傾靠近,泛著冷芒的蝴蝶刀上臉頰緩緩往下,
“那就賣接客,直到你還完兩千萬為止。”
“或者,換你媽來也行,年紀是大了點,但保養不錯,風韻猶存。”
“對了,你媽每天都在醫院照顧你弟弟,一般早上七點半準時到食堂買一個蛋和白粥,下午三點會到樓下散散步……”
“呵呵,想見一面還是容易的,不是嗎?”
冰涼的從臉頰至脖頸,他里吐出的一句句,讓江以澄心跳幾乎驟停,一寒氣從脊椎竄起,不敢分毫。
這些人竟然一直在醫院監視們!
這個沈坤,眼底的冷著腥氣,儼然像個刀口的亡命徒。
這時候要是跟他,不敢想象自己會遭遇到什麼。
如果自己出了事,那媽和小墨……
心一凜,咬牙出一句:
“我選第二。”
死死掐著掌心,打算先跟他周旋,等過了今晚再想辦法。
“我想知道,要賣多酒才能還清那些錢?”
沈坤笑了,收回蝴蝶刀,出兩手指晃了晃。
“兩個億。”
江以澄:“……”
真要賣兩個億的酒,要賣多年?
雖然不知道他這里到底是什麼地方,但相信,他絕對不缺賣酒的人……
沈坤不給深思的機會,朝後一招手:
“黃,帶去換服,教明白規矩後送去趙總包廂。”
“好嘞,坤哥。”
黃笑著一把扯過江以澄,
“走吧,江小姐,帶你去賣……酒。”